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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1章 别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人
    狂风骤起,卷动着街道两旁的法梧落叶,沙沙作响,如同鬼哭。

    灰衣老者鬼手七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他也不废话,那根看似沉重的龙头拐杖在他手中轻若无物,杖头猛地一颤,竟分化出三道残影,直取楚啸天面门、咽喉、心口三处大穴。

    “呼——”

    劲风扑面,刮得人脸颊生疼。

    车内的楚云飞吓得捂住了嘴,赵天龙握着甩棍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泛白。他看得真切,这老头的速度快得不合常理,根本不是普通练家子能比的。

    楚啸天却没动。

    就在拐杖即将触碰到鼻尖的刹那,他脚下看似随意地向左滑出半步。

    这就够了。

    那势大力沉的一击擦着他的耳畔砸空,轰在柏油路面上,碎石飞溅,留下一个碗口大的深坑。

    “有点意思,但这只是开胃菜。”鬼手七怪笑一声,手腕一抖,拐杖顶端的龙口突然张开,三枚幽蓝色的透骨钉激射而出。

    距离太近,避无可避。

    “死吧!”鬼手七眼中绿芒大盛,仿佛已经看到了年轻人脑浆迸裂的惨状。

    楚啸天眼皮都没眨一下,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五指在虚空中诡异地律动,仿佛在弹奏一架无形的古琴。

    叮!叮!叮!

    三声脆响。

    鬼手七瞳孔猛缩。

    只见那三枚足以穿金裂石的透骨钉,竟然被夹在了楚啸天的指缝之间!

    透骨钉上淬了剧毒,散发着腥甜的气味,接触到楚啸天皮肤的瞬间,发出一阵细微的“滋滋”声。

    “五毒透骨钉?你是苗疆鬼医那一脉的弃徒?”楚啸天把玩着指尖的毒钉,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慌。

    鬼手七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怎么可能?

    这毒连化劲宗师都不敢硬接,这小子竟然徒手去抓?

    “你到底是谁?!”鬼手七声音尖厉,身形暴退,拉开安全距离。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病。”楚啸天随手将毒钉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每逢月圆之夜,你丹田下三寸便如万蚁噬咬,痛不欲生。为了压制这种痛苦,你不得不修炼采阴补阳的邪功,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

    鬼手七身子剧烈颤抖,死死盯着楚啸天,像是见了鬼。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连李沐阳都不知道!

    “你怎么知……晓得?”

    “我看你印堂发黑,气息虚浮,这是早夭之相。”楚啸天往前踏了一步,气势陡然攀升,“李沐阳许了你什么?钱?还是帮你找神医续命?”

    鬼手七咬牙切齿:“李少答应给我弄到‘九转续命丹’!”

    “九转续命丹?”楚啸天嗤笑一声,眼中满是怜悯,“那玩意儿是用尸油炼的,吃了只会让你死得更快,变成一具没有神智的活尸。”

    “你放屁!”鬼手七怒吼,再次挥杖攻来,只是这一次,他的招式明显乱了,气急败坏。

    楚啸天摇摇头,身形一晃,鬼魅般欺身而进。

    他不退反进,直接撞入鬼手七的怀中。

    砰!

    一声闷响。

    楚啸天单手扣住鬼手七握杖的手腕,拇指按在对方“内关穴”上,微微用力。

    “啊——!”

    鬼手七惨叫一声,半边身子瞬间麻痹,龙头拐杖脱手落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楚啸天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别动。”

    冰冷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一股霸道至极的热流顺着头顶百会穴灌入,横冲直撞,瞬间冲破了鬼手七体内郁结多年的几处死穴。

    噗!

    鬼手七一口黑血喷出,溅在地上,冒起阵阵黑烟。

    他软软地跪倒在地,大口喘息,原本以为必死无疑,可下一秒,他惊恐地发现,困扰自己多年的丹田剧痛,竟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暖流。

    “这……这是……”鬼手七难以置信地抬起头,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呆滞。

    “帮你通了淤塞的经脉,暂时死不了。”楚啸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的毒功反噬,我能治。但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鬼手七也是老江湖,瞬间明白了什么。

    扑通!

    他毫不犹豫地磕了个响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响亮。

    “先生饶命!先生救我!只要先生能救老朽一命,老朽这条命就是先生的!”

    什么李家二少,什么九转续命丹,在真正的生死面前,屁都不是。

    这年轻人刚才那一手内劲渡穴,简直闻所未闻,比他见过的任何所谓“大师”都要恐怖。

    楚啸天收敛气息,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李沐阳现在在哪?”

    鬼手七哆嗦着回答:“在……在‘云顶天宫’。今晚有个局,说是要拍卖楚家的一处祖产,还要当众宣布……宣布和苏小姐的婚讯。”

    苏小姐?

    苏晴。

    楚啸天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这对狗男女,动作倒是挺快。

    拍卖楚家祖产?谁给他们的胆子?

    “起来吧。”楚啸天转身走向车子,“带上你的破烂,跟我走一趟。”

    鬼手七如蒙大赦,抓起地上的龙头拐杖,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原本阴森恐怖的高手形象荡然无存,活像个献媚的老太监。

    车门打开。

    赵天龙手里紧握着甩棍,看到跟在楚啸天身后的鬼手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先生,这……”

    “自己人。”楚啸天淡淡道,“开车,去云顶天宫。”

    赵天龙愣了两秒,随即狠狠点头:“是!”

    ……

    云顶天宫,上京最顶级的销金窟。

    此时,位于顶层的宴会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穿着高定西装的男男女女三五成群,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金钱发酵的腐朽气息。

    宴会厅中央的主席台上,李沐阳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正举着酒杯与人寒暄。

    在他身旁,苏晴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露背晚礼服,挽着李沐阳的手臂,笑得花枝乱颤,脖子上那串钻石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刺眼得很。

    “李少真是年少有为啊,这才多久,就把楚家的产业吞了大半。”

    “那是,楚家那个败家子怎么能跟李少比?那就是个废物。”

    “听说那个楚啸天现在还在送外卖呢?哈哈哈哈!”

    周围全是阿谀奉承之声。

    苏晴听得心里舒坦极了。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站在聚光灯下,受万人追捧。至于楚啸天?那个连给她买个包都要攒三个月钱的穷鬼,早该滚出她的世界了。

    “各位。”

    李沐阳压了压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他满意地环视四周,朗声道:“今天请大家来,有两件事。第一,是为了庆祝我和苏晴小姐的订婚。”

    台下掌声雷动。

    苏晴一脸娇羞地靠在李沐阳肩头,满脸幸福。

    “第二件事嘛……”李沐阳打了个响指。

    两名侍者推着一辆盖着红布的小车走上台。

    李沐阳一把掀开红布,露出一尊精美的青铜鼎。

    “这是楚家祖传的‘镇龙鼎’,也是楚家最后一点值钱的家当。今天,我就把它拿出来拍卖,起拍价,一块钱!”

    全场哗然。

    一块钱?

    这哪里是拍卖,这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

    要把楚家的脸面踩在泥里,还要狠狠碾上两脚。

    角落里,王德发端着红酒杯,肥胖的脸上满是戏谑:“李少这招高啊,杀人诛心。”

    “我就出两块钱!买个回去当尿壶不错!”一个想巴结李家的富二代高声喊道。

    “哈哈哈哈!我出五块!”

    “十块!”

    嘲笑声此起彼伏,整个宴会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李沐阳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就是要让全上京的人都看到,跟他李家作对的下场。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

    两扇厚重的雕花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门板飞出几米远,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烟尘。

    欢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错愕地看向门口。

    烟尘散去,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楚啸天双手插兜,一身地摊货休闲装与这金碧辉煌的场合格格不入。在他身后,赵天龙杀气腾腾,而那个传说中的高手鬼手七,此刻正卑躬屈膝地替楚啸天拍打着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么热闹?”

    楚啸天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台上的李沐阳身上。

    “李沐阳,卖我楚家的东西,问过我这个主人了吗?”

    死寂。

    整个宴会厅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李沐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

    鬼手七怎么会跟在他后面?

    难道任务失败了?

    不可能!鬼手七可是暗劲巅峰的高手!

    苏晴看到楚啸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随即涌起一股恼羞成怒的火气。

    “楚啸天!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你是怎么混进来的?保安!保安呢?!”她尖叫着,声音因为极度的厌恶而变得尖锐刺耳。

    “保安?”楚啸天偏了偏头。

    赵天龙往旁边让了一步,露出门外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黑衣保镖。

    “如果是指这些垃圾的话,他们可能需要睡一会儿。”

    全场宾客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狂了!

    这里可是云顶天宫,李家的地盘!

    “楚啸天,你这是在找死。”李沐阳很快镇定下来,放下酒杯,眼神阴鸷,“私闯民宅,打伤保安,光这两条就够你把牢底坐穿。”

    “私闯民宅?”

    楚啸天笑了,笑声越来越大,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径直走向主席台,所过之处,那些衣冠楚楚的宾客纷纷避让,仿佛他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这云顶天宫,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三年前还是我楚家的产业吧?”

    楚啸天站在台下,抬头看着李沐阳,眼神如刀。

    “当初你是怎么从我父亲手里骗走的,今天,我就怎么拿回来。”

    “笑话!”王德发从人群中挤出来,指着楚啸天的鼻子骂道,“白纸黑字签的合同,什么叫骗?楚啸天,商场如战场,输了就是输了,别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人!”

    “王总。”楚啸天转头看向王德发,目光在他肥硕的肚腩上停留了一瞬,“前天刚做了肾移植手术吧?排异反应压下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