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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2章 “九州鼎”残片
    王德发脸色大变:“你……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楚啸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白牙,“左腰隐痛,夜尿频多,双腿浮肿。王总,我要是你,现在就赶紧回家躺着,不然……”

    他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

    “不出两天,你的那个新肾,就会像烂番茄一样坏死。”

    王德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这小子怎么看出来的?这也太神了!

    周围人看向楚啸天的眼神变了。

    这家伙,有点邪门。

    “装神弄鬼!”李沐阳冷哼一声,不想让楚啸天掌握节奏,“既然你来了,正好。这一块钱的起拍价,你要不要参与一下?买回去当个念想也好啊。”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楚啸天看都没看那尊鼎一眼,直接走上台。

    李沐阳身边的两个贴身保镖刚要动手,一道灰影闪过。

    啪!啪!

    两声脆响。

    那两个保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鬼手七两巴掌扇飞了出去,脸骨塌陷,当场昏死。

    “放肆!谁敢对先生无礼!”鬼手七佝偻着身子,挡在楚啸天身前,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沐阳,阴恻恻地说道,“李少,好久不见啊。”

    李沐阳瞳孔剧震。

    这老东西疯了吗?

    竟然反过来咬他一口?

    “鬼手七,你忘了是谁给你供药的吗?!”李沐阳压低声音怒吼。

    “呸!”鬼手七啐了一口唾沫,“拿那种害人的毒药骗老子,要不是楚先生妙手回春,老子早晚被你害死!李沐阳,你这心比老子的脚底板还黑!”

    哗——

    全场再次哗然。

    原来这李家二少,背地里竟然干这种勾当?

    李沐阳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千算万算,没算到鬼手七会临阵倒戈。

    楚啸天越过鬼手七,走到那尊青铜鼎前。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鼎身。

    “铛——”

    沉闷的回响。

    “赝品。”

    楚啸天淡淡吐出两个字。

    “你胡说!”苏晴急了,“这明明就是你们楚家的镇龙鼎,鉴定证书都在这!”

    “真的镇龙鼎,鼎足有兽纹,且内壁刻有三十二字铭文。”楚啸天单手抓起那尊重达百斤的铜鼎,像是抓着一个塑料玩具,随手往地上一砸。

    轰隆!

    铜鼎碎裂,露出里面白色的石膏填充物。

    “李大少爷,你就拿这种地摊货来糊弄在座的各位精英?”楚啸天拍了拍手上的石膏粉,嘲讽全开,“还是说,李家已经穷到连个真古董都买不起了?”

    现场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那些原本打算竞价羞辱楚家的人,此刻看李沐阳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鄙夷。

    拿假货出来拍卖,这可是商界大忌。

    李沐阳脸上的肌肉抽搐着,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终于挂不住了。

    “楚啸天……”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你是真的想死。”

    “我想不想死不知道,但你……”楚啸天突然逼近一步,两人鼻尖几乎贴在一起,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怀里的那块铜片,烫得你很难受吧?”

    李沐阳浑身僵硬。

    他怎么知道?!

    那是他费尽心机才得到的另一块残片,一直贴身收藏,刚才见到楚啸天的时候,那块铜片确实突然变得滚烫,仿佛要烧穿他的胸膛。

    “那东西,我要了。”

    楚啸天说完,猛地退后一步,朗声道:“既然李少拿不出真东西,那这婚也不必订了。苏晴。”

    被点到名的苏晴浑身一颤。

    “感谢你当初的不嫁之恩。”楚啸天看着那个曾经深爱过的女人,眼神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不然,我也不会看清,有些人的心,比下水道还脏。”

    “你!”苏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楚啸天说不出话来。

    “够了!”

    李沐阳大吼一声,彻底撕破了脸皮。

    他猛地摔碎手中的酒杯。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都给我出来!”

    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宴会厅四周的幕布突然落下。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手持利刃冲了出来,将整个宴会厅团团围住。

    宾客们尖叫着四散躲避,场面瞬间失控。

    “本来想给你留个全尸,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李沐阳满脸狰狞,后退至保镖身后。

    楚啸天站在台中央,面对重重包围,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抹兴奋的笑容。

    体内的《鬼谷玄医经》疯狂运转,刚才吸收了鬼手七的煞气,正愁没地方发泄。

    “赵天龙。”

    “在!”

    “护住大门,别让人跑了。”

    “是!”

    “鬼手七。”

    “老奴在!”

    “护住无辜宾客,若是伤了一个,我唯你是问。”

    “遵命!”

    安排妥当,楚啸天活动了一下脖子,骨骼爆响。

    那种熟悉的热流再次涌上指尖。

    今晚,这云顶天宫,注定要血流成河。

    “来吧。”

    他对着那群黑衣人勾了勾手指。

    “让我看看,李家养的狗,牙齿够不够硬。”

    寒光乍现。

    最先冲上来的那名黑衣保镖,手里的合金甩棍带着破风声,直奔楚啸天的太阳穴。

    狠辣,精准。

    这是奔着要命来的。

    周围的宾客有人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脑浆崩裂的惨状。

    李沐阳躲在人群后,那张原本英俊的脸此刻扭曲得像只发狂的狒狒,死死盯着那一棍,喉咙里发出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低吼。

    砸烂他!

    把那该死的脑袋砸烂!

    楚啸天没动。

    就在甩棍距离鬓角只剩半寸的瞬间,他动了。

    不是躲闪,而是抬手。

    两根手指。

    仅仅两根手指,就像是在捡起一片飘落的树叶,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根足以砸碎红砖的甩棍。

    画面定格。

    那保镖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手臂青筋暴起,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可那棍子就像是焊在楚啸天指间一样,纹丝不动。

    “肝火太旺,容易伤身。”

    楚啸天声音平淡,仿佛是在给病人问诊。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震。

    一股诡异的劲力顺着甩棍反向传导。

    咔嚓!

    保镖的手腕瞬间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折角。

    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楚啸天反手一挥,甩棍脱手而出,狠狠砸在那保镖的胸口“膻中穴”。

    噗!

    保镖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像只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七八米,撞翻了两张摆满香槟的桌子。

    这一手,镇住了所有人。

    原本蜂拥而上的黑衣人脚步一顿,面面相觑,眼里多了一丝惊恐。

    这还是人吗?

    “都愣着干什么!一起上!”李沐阳气急败坏地咆哮,他感觉胸口的那个东西越来越烫,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在往肉里钻,疼得他冷汗直流,“谁宰了他,我给五百万!不,一千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剩下的二十多名黑衣人红了眼。

    一千万,那是他们拿命拼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杀气再次沸腾。

    “找死。”

    楚啸天摇了摇头。

    他脚下一错,身影瞬间模糊。

    《鬼谷玄医经》中记载的不仅仅是活死人肉白骨的医术,更有杀人于无形的“鬼影迷踪步”和“截脉手”。

    医武同源。

    懂医的人杀人,往往比职业杀手更恐怖。

    因为他们知道哪里最疼,哪里最致命,哪里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咔嚓!咔嚓!咔嚓!

    骨裂声密集的像是除夕夜的鞭炮。

    楚啸天像是一条游入鱼群的鲨鱼,所过之处,必定有人倒下。

    他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招式,每一次出手都直奔人体关节薄弱处或者是痛觉神经最密集的穴位。

    “啊!我的腿!”

    “手!我的手断了!”

    “魔鬼……他是魔鬼!”

    不到两分钟。

    宴会厅中央还能站着的人,除了楚啸天,就只剩下那些瑟瑟发抖的宾客和还没来得及冲上来的零星几个保镖。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哀嚎遍野。

    有的抱着膝盖打滚,有的捂着手腕抽搐,更有的直接晕厥过去,口吐白沫。

    楚啸天站在修罗场中央,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连一滴血都没沾上。

    他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尘,目光越过满地狼藉,锁定了缩在角落里的李沐阳。

    “刚才的热身运动结束了。”

    楚啸天抬脚,踩着满地的碎玻璃,一步步逼近。

    皮鞋踩在玻璃渣上的嘎吱声,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李沐阳的心脏上。

    “你……你别过来!”

    李沐阳慌了。

    彻底慌了。

    他引以为傲的李家势力,花重金养的打手,在楚啸天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这怎么可能?

    明明三年前,这家伙还是个任由自己揉圆搓扁的废物!

    苏晴此时躲在李沐阳身后,那张精致妆容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她死死抓着李沐阳的衣袖,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眼前这个杀伐果断、气场如龙的男人,真的是那个为了给她买个包,要在工地搬两个月砖的楚啸天?

    不仅是她,在场的所有名流富商,此刻看着楚啸天的眼神都变了。

    恐惧,敬畏,还有深深的忌惮。

    谁都看出来了,今天的楚家大少,已经不是那个落魄的丧家犬,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赵天龙。”

    楚啸天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在!”

    门口处,赵天龙一脚将一个试图趁乱逃跑的黑衣头目踹回大厅,声音洪亮如钟。

    “清场。”

    楚啸天淡淡吐出两个字。

    “除了李家的人,其他人,滚。”

    这个“滚”字一出,在场原本还想看热闹的宾客们如蒙大赦。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仪态风度,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往门口涌去,生怕晚一步就会被这个煞星留下。

    “孙老,您留步。”

    楚啸天突然开口。

    正混在人群中准备离开的孙老一愣,停下脚步,苦笑了一声。

    “楚小友,老头子我这就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啊。”

    “孙老放心,只是想请您做个见证。”

    楚啸天并没有解释太多,目光重新回到李沐阳身上。

    此时,大厅里除了赵天龙把守大门,鬼手七阴恻恻地守在侧面,就只剩下李沐阳、苏晴,以及几个吓破胆的李家亲信。

    “李少,刚才那股嚣张劲儿哪去了?”

    楚啸天在李沐阳面前三步站定。

    李沐阳背靠着墙壁,退无可退。

    胸口的灼烧感已经让他快要窒息,皮肤上传来的剧痛让他五官扭曲。

    “楚啸天……你敢动我,李家不会放过你的!我大哥是战部的人,我爸是商会主席……”

    “聒噪。”

    楚啸天根本懒得听他废话,右手如探囊取物,直接抓向李沐阳的胸口。

    “啊!”

    苏晴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想要阻拦。

    “别碰他!”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不是楚啸天打的。

    是一直没有出手的鬼手七。

    不知何时,这个佝偻着背的老头已经鬼魅般出现在苏晴面前,枯瘦的手掌还停在半空。

    “主子办事,贱婢也敢插手?”

    鬼手七的声音沙哑刺耳,透着一股阴冷的尸气。

    苏晴被打蒙了,捂着红肿的脸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鬼手七那双死鱼眼瞪得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她看向李沐阳,希望能得到一点保护。

    可李沐阳现在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她。

    嘶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

    李沐阳昂贵的定制西装被楚啸天一把扯开。

    里面的衬衫已经被烧焦了一大块,露出下面赤红甚至有些焦黑的皮肤。

    而在那焦黑的皮肤上,贴着一块只有拇指大小的青铜残片。

    那残片此刻正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微弱红光,像是一块正在燃烧的炭火,一点点蚕食着李沐阳的血肉。

    “啊——!”

    衣服离体,铜片失去了束缚,那种灼烧感似乎更强烈了,李沐阳疼得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

    “果然是这东西。”

    楚啸天眼中精光一闪。

    这正是《鬼谷玄医经》中记载的“九州鼎”残片之一。

    传闻九州鼎镇压天下气运,内蕴上古灵气,普通人若是没有特殊的功法引导,接触这东西就跟抱着核反应堆没什么区别。

    李沐阳能活到现在,纯属命大,或者说,这块残片还没完全“醒”过来。

    “给我……拿走它!快拿走它!”

    李沐阳疼得神智不清,抓着楚啸天的裤脚哀求,完全没了之前的不可一世。

    什么面子,什么尊严,在这一刻都比不上那钻心剜骨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