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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山庄他巅峰对决20
    “活到一百岁?”游煊笑了笑,他气息不稳,故而没了浮夸的腔调,听起来像是真心实意,“好累。那可……真是一段……漫长而……无趣的人生。”

    青黛感到他已昏昏欲睡,另一只手轻轻拍打游煊后背,语气重了些“游煊。”

    “没……没睡。”游煊将脑袋压在青黛窝颈,楚楚可怜,“阿奚,你真的……不考虑收养我吗?”

    “……”一片滚烫的热气在青黛脖颈乱蹿,她不得已摁住游煊脑门,上手摸了摸,“你在发汗。”

    “少说话。现在带你回房间。”

    游煊双眼半眯,他看了眼自己不断渗血的胸口“是吗?我很清醒啊。感觉……也不太疼。甚至有点兴奋哦。”

    他一下又莞尔,灿烂道,“这下我心上也有一个口子了。”

    “你有,我有。”游煊指了指青黛的胸口,再指自己,“两口子。”

    “……”青黛告诉自己少跟意识模糊到即将休克的人计较,她暗吸了一口气,“听不懂‘祸害遗千年’,这种中文倒是知道灵活运用。”

    游煊疑惑,把脸凑得更近,“不好笑吗?你怎么……不笑?”

    青黛冷脸以对。

    “可是……”游煊神采亮了些,越说越精神,“小明跟小花说这种笑话的时候,小花都笑得很开心啊。”

    青黛看他“你朋友几岁?”

    游煊说“一个……四岁,一个五岁。”

    “……那你几岁?”

    游煊幽幽叹气,闭上眼“我忘了。”

    他睁眼,“你喜欢几岁的小孩?”

    青黛看他热腾腾、亮晶晶的眼神,就知道这混球憋不出什么好话。

    果然,游煊侧了侧脸,蹭到她耳边,声音更轻,更哑“……妈妈。”

    “你喜欢什么,我会改。”

    青黛“……”

    “我是说,我还没申请国内的永居证,”他说得还挺认真,“年龄那一栏,可以改。”

    “……”青黛刚劝好自己,这个人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脑袋缺氧才开始说胡话,要包容,忍耐。

    但……这死混球刻意凑到她耳边喊的那一声就是纯粹故意的吧!

    也是。一个从tgb出身的顶级杀手,怎么中了她一枪就半死不活了。

    最令她恼火的是,自己竟然就这么踩进了这个圈套!

    青黛勾唇,忽然停下脚步。

    她毫不客气拎起游煊的一条手臂,然后像抛麻袋一样,给人从自己肩上卸下来。

    “呃!”游煊一时不察,踉跄两步,栽倒在地。

    他额上冷汗涔涔,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望着青黛。

    青黛轻笑“你几岁都没用。”

    “因为——”她向前半步,抬起方才摁在游煊心口为他止血的左手,不轻不重拍了拍游煊的脸颊,“我、不、喜、欢、坏、孩、子。”

    游煊有片刻懵然,他随即低下头,用指尖缓慢地蹭过脸上的血迹,盯着指腹看了良久。

    他低笑,又慢条斯理抬起脸“阿奚,你没养过,怎么知道呢?我会特别乖的。”

    “你就把我带回家吧~”

    见游煊眼神一勾,桃花乱飞,又要冒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称呼,青黛立刻倾身捂上了他的嘴。

    她说“现在,立刻,回房间去。”

    游煊唔了两声。

    青黛不理会“去把你的伤势处理好。听见了?”

    游煊慢腾腾垂下眼,他气息紊乱,点点头。

    青黛松开手。

    路过大厅时,蓝眼睛女人坐在沙发上,见到二人,她有些意外,立马起身,语气担忧道“游先生怎么受伤了!需要我帮你包扎吗?”

    游煊摆手,他脸色苍白,甚至都没力气再回应,只扶着栏杆,艰难上楼。

    青黛停下脚步,看她一眼“米拉?你怎么还坐在这里?快十二点了,该回房间投票了。”

    场上所有数字牌都已死亡,这一点她们双方应该心知肚明。米拉浅笑“哦!我差点儿忘了时间。那么,你验到了谁的身份牌?”

    “你。”青黛言简意赅。

    米拉的笑意微僵,却只是转瞬即逝,她道“为什么要验我?我是数字牌,阿奚,你真是浪费了一次机会!”

    米拉心中一点也不慌张。拥有投票权的数字牌已死,中午她不会被票出局,而到了晚上,她在阿奚和游煊中选一人下刀,那么,她就胜券在握了!

    五千万和天价宝石即将唾手可得!

    唯一的顾虑是……两张鬼牌之中,究竟谁还拥有可以反杀的“护盾”。

    小池晴奈已死,也算替她消耗了鬼牌阵营的一次“护盾”。

    但问题在于,小池那晚跟她和崔闹翻了,不肯配合她们,也不愿告诉她们那晚她究竟要去对谁下刀……

    米拉回神,冲青黛点头,暗自将她全身打量了一番“我先回房间了。”

    一个实力未知的阿奚。

    一个身受重伤的游煊

    今晚,她该杀谁。

    阿奚……她可是成功通关了两场游戏的狠角色,绝非面上看起来那样宁静无害。

    指不定小池晴奈就是想杀阿奚,结果被阿奚反杀了。

    如果是这样,那阿奚身上的“护盾”已被消耗,她今晚若选择杀阿奚,阿奚不能反抗,必死无疑。

    可万一阿奚有护盾,若真硬碰硬动起手,米拉不确定自己能成功杀掉她。

    游煊……这人受了这么重的伤,米拉看他能不能挺过今晚都难说。

    如果选择杀他,游煊没护盾,必死无疑,游煊有护盾,也未必能成功反杀她。

    这么想,似乎去杀游煊赢面更大。

    不过,那两人都并非简单角色。

    她不能太过武断。

    米拉快步上楼。

    青黛仰头,看米拉走得没影了,她站在原地,想了想,走向厨房的位置。

    她为自己炒了几个菜。

    这回时间充裕,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完全是炫技之作。

    笃笃——

    房间内的游煊刚用绷带缠好伤口就听见了敲门声,他正欲套上外套,想到什么,嘴角一勾,不仅把外套一丢,干脆把背心也脱了,**着上身去开门。

    打开门,门外却空无一人。

    游煊一手支着门框,往外探身,拼命东张西望也没看见想见的人影。

    他失望地垂眼,却一顿。

    地上摆着一个银餐盘。

    游煊维持着倚靠门框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盯着地上的东西,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半晌,他略显僵硬地蹲下身。

    餐盘上摆着一个金属罐子,里面盛满了冒出热气的鲜汤,旁边还放着一个熟悉的布口袋。

    指尖碰了碰罐身,温度滚烫,烫得游煊一下就缩回了手。

    他呆呆蹲着,傻傻抱着自己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