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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山庄他巅峰对决21
    尽管场上的数字牌全员阵亡,但耳机中的提示音仍照例播报,提醒玩家今日投票已结束。

    今日的雪小了些,青黛站在三楼回廊窗边,她伸手抹去玻璃窗上的雾气,视线掠过被积雪覆盖的山路。

    她仰起头。

    几架无人机在低云中时隐时现,以恒定的速度盘旋在古堡上空。

    巡航的无人机……?

    前几日都没有,是从今天开始的。

    难道,国安那边有动作了?

    “阿奚。”

    青黛没回头,看向玻璃窗里的倒影。

    “我只找到了这些。”米拉怀里抱着一堆东西,消毒水、绷带和剪刀都有,“游煊的伤势怎么样了?我看他情况好像不太好,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他?”

    “费心了。”青黛不以为意,杵在原地不动,“那人又不会领情。”

    米拉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东西,犹豫片刻:“那我就把这些放在他门口吧。”

    她轻叹,“你们参加了同一场游戏,他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

    “倒霉。”青黛说,“赌输了。”

    她侧过脸,浅笑一下,“是我开的枪。”

    米拉神情微凝,感受到对方的视线不紧不慢锁在她脸上,又立马抬眼尴尬地笑了笑:“啊……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既然选择参与游戏,都身不由己。”

    “是吗?”青黛像寻得了知己一般,她唇角笑意扩大,“我不想杀人,是规则逼我的。”

    仿佛自知失言,她立刻将脸转回去,不说话了。

    “……啊,当然,当然。”米拉退后了几步,局促不安地干笑。

    米拉垂眼。杀人……她在说小池?

    那一晚,反杀小池的人是阿奚?

    那么,她身上现在没有护盾了?

    不,不对。阿奚这样心思深沉的人,怎么会露出这么蠢的破绽。

    除非她就是故意的。

    ……她想误导自己今晚对她下手。

    得试试她的身手。米拉静站片刻,不动声色抄起剪刀,突然发了狠朝青黛后背扎去!

    青黛轻巧侧身,自然到像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转身。

    “咔!”

    刀尖扎入玻璃窗,炸开蛛网一样的细痕。

    下一瞬,米拉握剪刀的手腕被钳住。

    青黛看了眼裂开的玻璃窗,眉头上挑,语气听起来还有几分想笑,“现在就想杀我?时间还没到吧。”

    米拉的手腕一阵剧痛,但她轻笑一下,嗓音温柔,甚至带点歉意:“哪里?我是想把这些东西交给你。再由你转交给游煊。”

    “毕竟,你们比较熟。”

    她若有所思地解释。

    青黛松开手。

    入夜。

    风雪比白日更猛烈,无数白色旋涡成群结队地撞击玻璃窗,房间内却一片昏暗死寂,唯一的光源也是从窗外透进来的亮雪色。

    青黛独自坐在床沿,手环幽蓝的微光映着她脸颊,她的目光落在那枚已经灰暗下去的图标上。

    护盾(仅一次,已消耗)。

    在小池晴奈想杀她的那一晚。

    今夜,若有人敲开了这扇门……

    她的任务就只能止步于此了。

    青黛盯着这枚图标看了很久。

    如果最后是游煊得到了胸针,也好过落到外人的手里。

    ——笃笃。

    青黛抬起眼。

    米拉竟仍选择来刀她?!

    还是……只差一步吗?

    ——门锁拧动。

    不。

    就算死到临头,也要靠自己搏一把。

    青黛霍然起身,抓着手环快步走到窗边,意图将手环狠狠磕下去。

    “咔嗒。”

    ——门开了。

    走廊的凉风灌入,一道身影斜倚在门框旁,高而挺拔,只是肩膀不自然地向一侧倾斜,似乎勉力维持着一个看起来潇洒自如的姿势。

    青黛的动作猛然收住。

    她黑沉沉的瞳孔也一齐定住了。

    在忽明忽暗的雪光夜色里,男人靠在门边,他的笑声难得温柔。

    “gameover,joker.”

    手腕一转,一柄窄刃沾血的长刀在他指间打了个转,然后,抛之身后。

    “米拉选择杀我。她好像猜你是有护盾的那个人。”游煊浅叹,嗓音哑得像得了重感冒,“阿奚,我来是想告诉你,你今晚可以睡个好觉。”

    “这该死的无聊游戏终于结束了。”

    青黛愣神。

    游煊展开双臂:“没有拥抱吗?”

    青黛走了过去。

    “怎么了?总不是被我吓傻的吧!”游煊挑眉,他笑意越深,主动向前,将人收进怀里,“来呀,抱一个。”

    他抱得很紧,轻轻舒了口气:“阿奚……你可以回家了。”

    青黛的鼻尖满是血腥味和他身上那股被高烧烧得越发滚烫的体温。

    许久,青黛侧过脸:“你呢?”

    “我?”游煊扬起唇角,“我当然是可以拿到好多好多钱了。”

    话音刚落,他的脑袋沉沉往下一坠,靠在青黛肩头。

    青黛的心也跟着一抖,瞬间惊悸。她蹙眉,将那种感觉甩出脑海,伸手,并不温柔地扶起游煊额头。

    游煊闭着双眼,呼吸紊乱,分不清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作为她计划的一环,这人才中了枪,肋骨还断了几根,方才又不知道受了怎样的伤……

    重伤后的第一夜总是比较凶险。

    她抿唇,手上用力,想把人搀到床上。

    电子提示音从耳机里传出——

    “恭喜玩家达成鬼牌阵营的最终胜利。”

    “检测到场上两张鬼牌皆存活,解锁模式——王不见王。”

    “选择一:共享胜利,平分奖金。”

    “选择二:独享胜利,刀掉队友。”

    “请玩家在明日中午之前做出选择。”

    青黛把人放倒在床上,扯过薄被,伸手,将他额前那缕被血汗黏湿的红发,拨到一边。

    她起身,去浴室浸湿毛巾,像摊鸡蛋饼一样,十分草率地摊在游煊脸上。

    口鼻被堵,游煊的呼吸变急,青黛静静看了两秒,伸手,将毛巾一点点卷上去,露出男人的眉眼。

    游煊眼睫一颤,迷糊地睁开眼,神智也不太清晰地喊:“……阿奚。”

    青黛坐在床边:“嗯。怎么了?”

    他沉沉闭上眼,半晌,才像梦呓一般:“我……也可以不要很多……很多钱。”

    “……嗯。”青黛一怔,说,“你先睡。”

    她知道,在游煊来找她之前,一定已经听到了所谓“王不见王”的规则提醒。

    那为什么还要过来?

    他不是知道吗?在她心里,她和游煊并不是真正的同盟。

    而她,会为了达成目的向他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