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四象神器之一，掌控熵增熵减，能够推动生命进化与退化，也能感知和调节生命体的本源状态。小馨祖盯着天衡仪看了一会儿，又看看君花客温柔的眼神，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君花客催动天衡仪，一道柔和的金光洒落，将小馨祖笼罩其中。半个时辰后，当韩风再次推门而入时，看到的是一幅温馨的画面。朵朵正趴在地上，给小馨儿表演“人鱼版”的翻跟头，虽然在地上她翻得很笨拙。小雨馨坐在一旁，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君花客则坐在床边，手里托着那枚小小的天衡仪，正在凝神施法。韩风走近后，低声问道，“怎么样？”君花客睁开眼，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行，天衡仪可以操控熵增熵减，能让植物进化退化，能让生物加速生长或减缓衰老，但馨祖的情况不一样。她的身体本身没有问题，问题是……她的神魂是残缺的。就像一本书，只有封皮和几页碎片，中间的大部分内容都消失了。天衡仪可以修补书本的装订，可以让纸张变得更坚韧，但它没办法变出缺失的内容。”韩风沉默了。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但亲耳听到确认，还是忍不住心中一沉。小雨馨似乎察觉到气氛的变化，抬起头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不安，怯生生问道，“哥哥，姐姐，你们是不是在说我？我是不是……要死了？”朵朵立刻用力摇头，“没有没有，才不是呢，小馨儿才不会死呢，韩风哥哥可厉害了，一定能找到办法的！”君花客也温柔道，“别担心，我们都在想办法，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想，只管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不好？”小馨儿抿了抿嘴，没有说话，捡起匕首抱在怀里。韩风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小小的孩子，本该是那个叱咤风云的武神，是带领他们一路成长的恩师，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模样。他不知道馨祖当时在天道意识海里经历了怎样的凶险，但他知道，她是为了他们，才冒险来到这里的。“我去找狐小狸。”他对君花客和朵朵交代道，“你们先陪着她。”半个时辰后，韩风从洛都城，带着小狐狸，和寄身小狐狸的狐小狸，偷渡进了天宫内，来到了一间密室。狐小狸坐在韩风对面，她依旧是那副娇俏少女的模样，但眼神却锐利如刀。她听完韩风的叙述，眉头紧蹙，“你是说，馨儿变成了四岁小孩，而且只要离开天宫云层范围就会晕倒？”韩风点头道，“我已经试过好几次，第一次想带她去找你，刚出云层她就晕过去了，意识几乎消散，吓得我立刻返回，又在其他地方试了几次，同样如此。”狐小狸沉吟片刻，说道，“这意味着，她的存在极度依赖天宫附近的环境，而天宫离什么最近？”韩风眼神一凛，凝声说道，“天道。”“对，馨儿来天庭的目的，就是寄生天道，她在天道意识海里与巫神等五神大战，虽然全身而退，但付出了惨重代价。我猜，她的本我意识留在了天道深处，而她的神体碎片和残存意识，则具象成了现在这个小女孩。”狐小狸站起身，一边继续隔着房间探查小雨馨的身体，一边在房间里踱步道，“所以，她现在的情况很特殊。她的本我意识在天道里沉睡，靠天道之力维持不灭。她的神体碎片在外面，凝聚成了这个破碎的身体，靠天宫离天道近的特殊环境维持存在。一旦离开这个范围，神体碎片与天道深处的本我意识失去联系，就会逐渐消散。”韩风心中了然，说道，“也就是说，想让馨祖恢复，必须让她的本我意识和神体碎片重新融合，对吧？”“没错，但要实现这一点，需要满足两个条件。第一，唤醒她天道深处的本我意识。第二，让她的神体碎片强大到足以承载本我意识的回归。你现在这个小馨儿，只是神体碎片的具象化，太弱了，根本承受不住本我意识的冲击。而本我意识没有神体和神魂承载，她就不是她，而是真的成了无情的天道意识，连你们都不会记得。”韩风追问道，“那具体该怎么做？”狐小狸正要回答，突然房间里的空间微微一荡，一道熟悉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角落。混沌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穿着不知从哪顺来的官员制服，手里还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他看到狐小狸，眼睛一亮，笑道“哟，小狐女也在呢？好久不见啊，在五渊维度的时候，你可是躲了我好几万年。”狐小狸瞬间炸毛，周身爆发出滔天的魅惑神光，气息险些掩盖不住，双眼死死盯着混沌，咬牙切齿道，“混沌！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混沌无辜地摊手，戏谑笑道，“我怎么不敢？我又没杀你，也没杀你女儿，我只是派了几千万诡异大军，跟你们九界打了场仗而已。友好切磋，友好切磋。哈哈，两个文明之间的友好交流罢了。”“友好切磋？！”狐小狸气得浑身发抖，“你知道九界死了多少人吗？”“知道知道。”混沌摆摆手，打断她，“但那是道祖的锅，又不是我的锅。我只是奉命行事，把那些犯人扔进维度之海而已。他们自己变成诡异，关我什么事？再说了，两军交战哪有不死人的？这些年，要不是有我们诡异大军存在，你们九界三个文明，怕是狗脑子都打出来了吧？要我说，你们还得感谢我们呢，要不是我们一直给你们压力，你们纠结能发展的这么快吗？你在天庭潜伏这么多年，我都没杀了你，你难道不该感谢我吗？”狐小狸还要发作，韩风连忙挡在两人中间，说道，“冷静！都冷静！小狸前辈，混沌是来帮忙的，他已经知道馨祖的情况了。混沌，你这个时候来，是有什么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