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山回家,着手策划对钟家的对策。
程铭则叫了辆马车,向短短母亲的居所行进。
今夜,是他与短短母亲约定共进晚餐的时刻。
虽说是共享晚餐,程铭也清楚,短短母亲的意图是想让他放弃...
就在程铭踏至短短府邸门前的一瞬,他见到了早早等候于此的短短。她周身萦绕着轻微的寒颤,显然在此等待多时,面容流露出难掩的焦虑。待程铭现身,她疾步趋前。
\\\"无论我母后如何言说,你切勿轻易允诺。此外,今夜宴席不仅有你,更有另一位贵客,乃是我母后为我物色的佳婿。\\\"
\\\"此人权倾朝野,你需务必警惕。\\\"
短短殷殷叮嘱,程铭频频颔首:\\\"放心,此类事宜,我自有分寸!\\\"
短短投以审视之色,似观愚者,终引程铭步入宏伟的古堡。
蜿蜒曲折的廊道中,短短引领程铭穿越,最终停于一扇巨扉之前。早已恭候两侧的侍从,此刻缓缓推开大门。
随着门扉开启,程铭方得窥视厅内景象,不禁发出惊叹之声。偌大的空间犹如神圣殿堂,唯独两侧空无座椅,正中央则置放着一张铺以红绸的长桌,其上陈列着琳琅满目的佳肴与摇曳的烛光。
此桌长达十余尺,却座无虚席。当短短与程铭推门而入,众人目光骤然聚焦于二人。
此时,一位年迈妇人起身,向位于席间中心的男子,亦即短短之父,发问:\\\"这位是……\\\"
闻言,短短之父面色微沉,冷哼一声,不悦答道:\\\"此人便是短短的伴侣。\\\"
此言一出,程铭顿感四周杀气腾腾,视线如剑直指自身。其中最为凛冽的,出自一名青年,名为姬亮。
姬亮上下打量程铭一番,末了轻蔑道:\\\"并无特异之处,仅一乡野粗人,土包子耳。\\\"
听罢此言,短短猛然掷下手中的刀叉,勃然大怒。
\\\"尔才是乡野粗人,土包子!究竟所言何人!\\\"
姬亮目睹短短竟因一男子忤逆己意,怒火中烧。
此时,连短短之父亦感尴尬。
今日此地所聚,主要为段氏与姬氏两族,其先祖均源自西方,彼此同宗同源。此次两大古老家族缔结良缘,关系甚巨,然短短竟不顾姬氏颜面,恐将影响两家联盟。
短暂之父神色阴郁,厉声道:\\\"噤声!\\\"
短短似遭重击,顿失神采,低头默默进食。
随后,短暂之父望向姬亮,微笑道。
\\\"无须介怀,段宁自幼性格如此,万勿挂怀。\\\"
孰料,姬亮忽而一笑,开口道。
\\\"吾身为男子汉,怎会与一柔弱女子计较,不过段宁所言亦有理。\\\"
\\\"吾虽出身乡村,却毕业于海外合佛学院。\\\"
\\\"倘若吾等合佛学子皆被视为乡野粗人,土包子,那这位仁兄又作何解释?\\\"
\"那岂不是比星辰尘埃还要微不足道吗?\"
短发少女的神色痛苦至极,她愤怒地瞪着姬朗,嘴唇颤抖,却不敢直接呵斥。
程铭闻言忽然轻笑出声,这一笑,立刻让所有人的眼光聚焦在他身上。
只见程铭注视着姬朗,假装认真地询问:
\"你说的合佛,莫非是指赫尔滨魔法学院?\"
姬朗脸色铁青,仿佛想痛斥程铭,但终究没能启齿,最终只冷冷抛下一句:
\"恐怕你也就只知道赫尔滨而已!\"
姬朗的话引来一阵尴尬,坐在程铭旁边的短发少女则欢快地挥动手臂,还向姬家众人炫耀,那顽皮的模样,就像个小恶魔般无畏。
此时,姬朗的母亲站起身来。
姬家虽是海外的奇幻世家,风度仍是不可失,在宴席之上,决不能失言辱人。
只听她温和地看着程铭,问道:
\"敢问这位年轻人,毕业于哪个学院呢?\"
程铭毫无避讳,直接说出自己毕业的学院名。
然而,当那位夫人听到程铭的学院后,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其他人也无不如此。
并非因为程铭的学院有何等显赫,相反,他的学院实在是声名狼藉。
如果说那学院是\"伪魔法学府\",那简直是对\"伪魔法\"这个词的亵渎。
可以想象,程铭的毕业学院究竟有多糟糕。
那位夫人并未因此继续攻击,反而适可而止,得知学院名字后,她轻笑两声,重新坐下。
那笑声中蕴含的讽刺意味,无尽绵长。
程铭笑着回应:
\"看这些有何意义,我们都已毕业多年,这些头衔早无用处,如今比拼的是实力。\"
姬朗闻言,嗤笑出声。
只见他眼神略带蔑视,似乎完全没把程铭放在眼里:\"你有什么本事!说出来让我听听你的实力。\"
\"财富?权力?人脉?你在这三个方面有何成就?说给我听听。\"
姬家众人皆低头掩嘴,暗自嘲笑程铭。
而段家这边,包括段宁的父母,无人能笑得出来。
他们早料到,程铭既然敢这样说,必定有所依仗。
不论财富还是权力,单论人脉,段宁的父亲就知道有钟山。
钟山是何等人物,金陵的顶级巨头,仅他一人便足以让各大世家俯首。
但姬朗听见程铭的话语,仿佛火上浇油,情绪越发激动。
他誓要让程铭颜面尽失,彻底远离短发少女。
只见他唾沫横飞,大声说道:
\"你有什么财富可言!你知道吗,金陵西郊的那片领地都是我们姬家的!飞腾魔力园区里,我们姬家占了两成股权!\"
\"你凭什么跟我们相提并论?!\"
姬亮程挥洒着星辰之力,列出了堆积如山的宝藏,每一颗宝石都闪烁着不朽之光,价值连城,估价至少上百亿金币。
正当众人都以为程铭要低头认输时,程铭缓缓站起身,朝着段宁的父亲,那位身披银甲的骑士询问道。
“尊敬的骑士,你有艾泽拉斯大陆的地图吗?”
短短的父母与姬家众人皆是一愣,在这决定胜负的关键时刻,他为何要地图?
“手机上不就有了吗?难道你看不见?”姬亮带着不屑的语气说道。
程铭摇头,道:“屏幕太小,无法展现大陆的壮阔。”
短短的父亲一脸困惑,但幸运的是,家里藏有一份艾泽拉斯大陆的详细地图,将其展开,平铺在古老的木桌上。
只见程铭缓步走向地图旁,此刻,远处的众人也纷纷起身,近处者则踮起脚尖,所有目光聚焦于艾泽拉斯的地图之上,渴望知晓程铭有何举动。
程铭嘴角含笑,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只魔法笔,在地图上轻轻划出一个圆圈。
见此情景,所有人都感到疑惑,这究竟意欲何为?
程铭笑容未减,随后在这个圆圈中心再次勾勒一圈,用手指向这个套圈。
“这片土地……”程铭开口道。
谁知话音未落,姬亮却突然大笑起来。
笑声打断了程铭,所有人不由自主地望向姬亮。
只听姬亮慢条斯理地说,
“你不会是想说,这个小圈里全是你的领地吧?”
“真是个无知之徒,我们姬家在诺森德的领土,至少是你在艾泽拉斯三五倍,你凭什么与我们争锋?”
“你所谓的财富不过是泡影罢了。”
姬亮话语刚落,只听程铭平静回应。
“我尚未说完,我的意思是,除了这个中心的区域,其余部分,都是我的领地。”
此言一出,所有人无不震惊。
姬亮的笑容瞬间凝固,宛如雕像般呆滞。
下一刻,所有人都从椅子上站起,如同一群长颈鹿,伸长脖子,仔细查看这份地图。
这一看非同小可,所有人都惊呆了。
按照程铭所言,那圆心之处并不属于他,而外围广阔的土地,都是程铭的领土!
“天哪。”姬家一位年轻贵族发出惊叹之声。
程铭画出的大圆,至少覆盖了数百里疆域,这数百里内的每一寸土地,竟都是他的领地。
这简直不可思议!
程铭所圈定的实为他创立的「光华城堡」,光华城堡的发展一日千里,城堡规模不断扩大,周边土地早被其纳入麾下。
因此,称这数百里皆为其领地,并非夸大其词。
更不用说,艾泽拉斯的土地价值远超诺森德。
姬亮彻底败北。
“砰!”
仿佛所有的生机都被抽离,姬亮双眼黯淡无光,颓然跌坐在自己的王座之上。
此刻,即便是短短的父亲,也已目瞪口呆。
他知晓程铭与钟山相识,必藏有不凡之力,然他仅揣测程铭之力至多堪比巨龙之心,对峙如姬家这等掌握着古老法器、传承财富十数亿的古族,实在难望其项背。
然而谁能料到,程铭在幽冥之地一挥袖,那便是掌控着足以颠倒乾坤数十亿的奥秘力量!
这亮品阁诸位皆有所闻,甚至姬家也曾欲与之缔结盟约,未曾料到这阁主竟悄然于他们眼前端坐。
此刻,全场之人皆为之愕然。
良久,鸦雀无声的殿内,姬亮之母缓缓站立。
姬亮之母面露勉强之笑,言语中透出几分恭敬。
“程先生财势磅礴,此点远超吾姬家,吾辈甘愿屈居其下。”
“然吾亦闻段家主提及,程先生云游四海,结交众英豪,不知程先生挚友之中,可有吾相识者乎?”
瞬息间,原本失神的姬亮,眼底渐生光芒。
虽于财力一战落败,然这并不意味着人脉之争他将再次失利!
须知姬家作为金陵海外古族之一,自居于上流社会,所结识之显赫人物众多,非双手可计数。
他不信程铭于人脉方面仍能凌驾于姬家之上。
然而,段宁之父听罢姬亮之母此言,面色立转阴沉。
老人目光凝视姬亮之母,心中暗忖:怎会如此凑巧,正撞于程铭之锋芒?
他深知程铭与钟山交好。
只见程铭淡然一笑,语带谦逊。
“此言实感羞赧。”
“吾拙于言辞,且新至金陵,故友交甚寡,迄今能称之为知己者,唯钟山一人耳。”
随后,程铭环顾四周,微笑道:“未知诸位可识得钟山否?”
“钟山”二字甫离程铭之口,即刻令众人震惊不已。
何至于玩笑?在金陵,何人不知钟山?
此刻,就连姬亮之母,面色亦难掩异色。
钟山,于他们这些家族之主眼中,乃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巍峨高山。
此时,姬亮之母亦觉无措,缓缓坐回,默然无声。
就在此刻,原先眼中闪烁奇光的姬亮,神情再度黯淡。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场上众人皆感到前所未有的尴尬。
段宁见状,趁机为程铭夹菜,姬亮父母、姬亮、段宁父母目睹此景,本欲责备,但念及程铭实力非凡,终未出声。
段宁轻笑一声,如此一来,父母应不再逼迫婚事了吧?
随之的几十分钟内,除程铭外,众人用餐宛如嚼蜡,艰难吞咽。
餐毕,程铭徐徐起身,向众人一揖,言道。
“感谢诸位盛情款待,若无他事,吾先行告退。”
短暂之父似乎欲言又止,最终闭口不语,眸中闪烁着深邃的星光,轻轻颔首两次,仿佛在默许一个古老预言的展开。
短暂母亲面容凝重,姬氏一族亦神色阴霾,空气中弥漫着魔法与尘埃的味道。
依剧本所述。
短暂母亲邀程铭至段府共进晚宴,姬氏一族如约而至,企图在盛宴之上以言语魔法羞辱程铭,使之颜面扫地。
宴罢,段府只需一句轻描淡写的“日后勿扰吾女段宁”,便能让程铭知难而退。
然事与愿违,当程铭离去之后,姬氏一族皆面色尴尬,不约而同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