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克罗洪接下来的话却令程铭也有些捉摸不透。
只见他轻笑一声,以柔和的目光注视着程氏长老,开口道:
\"这样吧,如你们对我存疑,或担心我会伤害程氏,我可以拟一份契约。\"
\"此计划的全部收益,钟氏分文不取,悉数归于程氏,如何?\"
此刻,程氏长老也感困惑,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家族高层。那些高层此刻也都凝视着程氏长老,似乎在等待他的决策。
就在此刻,一位程氏高层站起,提议:\"程氏长老,既然钟先生都这么说了,我们不妨一试。\"
钟氏再强大,也难逃契约的束缚。若到时他们违背诺言,不愿将全部收益交给程氏,程氏只要一诉诸公堂,钟氏恐怕将赔得倾家荡产。
程氏长老依然犹豫不决,他转向程铭,问:\"程铭,你觉得如何?\"
被询问的程铭立刻显露出一种受宠若惊的神情,只见他连摇着手回应。
“这关乎程氏家族的命运,而我早已不再是家族的一部分,这些荣耀与我无关了。”
程氏家族的长者失望地叹了口气。
“不过,我还是有个问题想请教钟洪阁下。”
“你为何如此坚定地支持程家,背后的目的何在?”
程铭的目光犹如淬了冰的剑尖,直指人心。
钟洪仿佛早预见了程铭的疑问,淡然一笑,回答道。
“自从昨日小友离开钟府,我便一直在深思你的言语。”
“年轻时我狂妄无畏,诸多冲动之举,不觉中冒犯了程家,如今想来,深感愧疚。因此,我想以这个项目作为对程家的一点微薄补偿。”
程家众人皆以震惊的目光注视着程铭。
那位将程铭父亲推向死亡深渊的钟家未来继承人,程铭竟还敢踏入钟家,并且能说服他们至此?
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程家的长者眼中闪烁着沉思的光,他深知钟洪心机如蛇蝎,绝不会无缘无故地示好,背后必然有其他算计。
然而,这个项目如此庞大,一旦程家能接手,或许能扭转乾坤,步步高升。
作为程家的领袖,他首要考虑的并非个人,而是家族的整体。
半分钟后,程家长者眼中闪烁着决定性的光芒,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签订契约吧。”
契约迅速在程家拟定完毕,两份副本,双方郑重其事地署名盖章。
钟洪望向程铭,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不知我是否有幸邀请程铭小友共进晚餐,赏光吗?”
钟山扫视着钟洪身后那些彪悍的汉子,眉宇紧锁。他在金陵早已是威名赫赫的人物,交际广泛,这几人他都认得。
他们是金陵神秘莫测的顶尖武道高手,钟洪带着他们邀约程铭,恐怕不怀好意。
钟山忧虑地看着程铭,试图用眼神劝阻他接受邀请。
然而,程铭点头微笑,“好啊!既然如此,你来定地方吧。”
程兴言皱着眉头,最后凑近程铭耳边低语一番。
“我想带上我这位叔叔一同前往。”程铭对钟洪笑道。
出乎意料,钟洪大度地挥手应允了。
于是,程兴言、程铭与钟山三人坐进了钟洪的马车。
其余的钟家人则乘坐另一辆豪华林肯轿车。
不久,他们抵达了金陵的丽兹卡尔顿酒店,这是钟家的产业。钟洪踏入酒店大门,便有众多经理簇拥而来,老板自然不敢怠慢。
就这样,在众人的瞩目之下,钟洪一行人被引领至酒店最奢华的套房。
刚落座,就有数位装扮华丽的侍女鱼贯而入,呈上精致佳肴...
钟洪暗中窥探着程铭,而程铭的目光始终专注在魔晶盘中的奇异食物,这场景令钟洪颇感惊讶。
这些侍女皆由他亲自精选,无论是优雅的气质,绝世的容颜,还是曼妙的身姿,无一不是顶尖之选。
目的便是试探程铭是否有凡俗的欲望。
然而结果却让钟洪失望不已。
“唉,看来还是得采取强硬手段。”钟洪心底低叹。
程兴言与钟山原以为钟洪会借用餐之际将程铭诱至某处暗杀,谁知竟真是一场宴请。而且看上去,钟洪与程铭之间似乎颇为融洽,两人谈笑风生,仿若久别重逢的老友。
钟洪举杯向程铭敬酒,程铭亦回敬对方。
程兴言摇头,或许他们真的已经和解了。满腹疑惑之下,他举起酒杯,却被程铭无声无息地按住。
程兴言立刻望向程铭,眼中满是惊愕,而程铭依然假装无事,继续与钟洪谈笑风生。
不过,钟洪的面色逐渐转青,笑容逐渐消逝。
见鬼!
这杯中之物可是剧毒烈酒!
他特意从神秘医师那里定制,那医师保证此毒无解,哪怕只沾一滴,内脏也会顷刻腐烂。
然而程铭竟饮下了两大壶,仍生龙活虎。
钟洪的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又过了一刻,钟洪似乎失去了耐心,起身向程铭笑道:“忽然想起钟家还有些紧急事务需处理,我必须先走,改日再聚。”
程铭略显失落,回应道:“好吧,那么日后另寻时机。”
钟洪点点头,推开房门,步入走廊。
“砰!”
门关上的刹那,钟洪的目光骤然变得冰冷刺骨,连走廊的空气都仿佛凝结成霜。
“进去吧,里面的人,一个不留。”
钟洪对着门外的壮汉淡淡吩咐,语气平淡,似乎在谈论无关痛痒之事。
说完,钟洪转身离去。
壮汉们交换眼神,最终点头,推开房门。
此刻,程铭等人依旧坐在原位,面对鱼贯而入的壮汉们,三人均是一脸困惑。
程兴言面色苍白,恐惧不已,就连钟山也难掩忧虑。唯有程铭,神情自若,独树一帜。
程铭从容地拿起酒杯,轻尝一口。
“不是说这酒有毒吗?你还喝?”程兴言惊诧道。
程铭似乎被呛到,轻拍胸口,咳嗽几声,眼眶泛泪:“上瘾了。”
壮汉们心中略有不满,他们立在那里,却被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忽视了...
只见一位巨汉怒吼着冲入战局,钟山目光如炬,迅速抓起身边的空酒瓶,瞬间向猛冲而来的巨汉施展了“破颅之击”。
“咔嚓!”
酒瓶在巨汉的头盔顶端爆裂,鲜血沿着他的面甲流淌而下。
尽管如此,巨汉仍奋力摇头,从眩晕中挣脱,随即双手一握,将恐惧中的钟山狠狠掼向石壁。
程兴言瞳孔骤缩。
然而,下一刻,程兴言持瓶奋勇向前。
但他非武者之敌,刚一交手,就被对方面前三记重拳轰得口中喷血。
“你们今日难逃一劫!”
“咎由自取,惹怒了钟氏一族!”
巨汉狰狞笑着逼近程兴言二人。
程兴言败退,猛然推了程铭一把,低声道:
“程铭!你父亲当年救我于危难,如今他已不在,我无法回报。”
“得知你是国兴之子,我便立誓,不论面临多大压力,必护你周全!”
“你速走!这里交给我!”
听见这话,两名余党愕然,随即转身奔向房门。
程兴言心如刀绞,再次挺身而出,手持酒瓶迎战。
前番程兴言酒瓶砸中巨汉的手臂,巨汉剧痛,此刻见他又来,怒火中烧。
“自寻死路!”
巨汉举拳高呼,拳风呼啸,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斜斩而下,若命中程兴言,必定颅内震荡!
程兴言以为末日降临,却在此刻,程铭一步跨出,“砰”的一声,接住了巨汉的铁拳。
所有人都愣住了!
程铭左手抬起,轻轻托住巨汉的拳头,仿佛那只拳头失去了重量,轻如鸿毛。
程兴言同样愕然。
这时,钟山望向程铭,不知何故,露出了笑容。
程铭咧嘴看着巨汉,笑道:
“上次钟洪派了几个像你们这样的刺客,却被我重伤后释放,但你们,今天休想活着离开。”
话音刚落,程铭挥拳砸下,正中巨汉面门,他的门牙应声飞出,鲜血狂涌,巨汉倒地不起,生死未卜。
门口的两名巨汉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也是一路厮杀而来,三人手上都沾染过无数鲜血。如今见同伴一拳之下生死不明,他们也开始畏惧。
两名巨汉慌忙伸手去扭动刚刚被他们反锁的大门,他们的表情像是身处恶魔的巢穴。
程铭岂会放过这个机会,疾步上前,一拳一个,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两人。
此时瘫坐在地的程兴言彻底震惊了……
程铭的身形矗立在门口,如同不朽的战争领主,任何灾厄降临,他皆可力挽狂澜!
程铭走近程兴言和钟山,审视一番后低语:
“无大碍,轻微伤痕,内腑略受震动,回去静养即愈。”
“程铭,我们必须速离此地,毕竟这里是钟家之领土,不宜久驻。”钟山忧虑地提醒。
实则,卡尔顿酒店的管理层早已知晓包厢内的变故,但面对程铭的威猛,他们不敢轻易接近,只能假装一切如常。
甚至,酒店已悄然撤离所有经理与侍者,只为确保程铭一行人能平安离去。
这简直就是一位避之不及的灾星!
程兴言和钟山惊魂未定,直至坐进车内,心情方才稍许平复。
“回去我就禀告程老,无论如何也要让他出面替你讨个公道。”程兴言望着程铭,微笑着说。
听到“程老主持公道”,程铭轻轻一笑,摇头道:
“你们尚未习惯这类事情,觉得危险。对我来说,已是家常便饭,不足为奇。”
“这笔账,我会亲自找钟洪算清楚。此事无需告诉程老。”
“考虑到程家与钟家企业的联盟,程老不会因一个外人与钟家对抗。”
“这种事,我一人足以应对。”
钟山和程兴言听罢,皆震惊不已。
二人不约而同注视程铭的眼眸,这才发觉他的瞳孔深邃如古井,平静无波,仿佛历经沧桑,世间再无能引起他兴致之事。
见到程铭这双眼睛,两人顿时愣住。
到底历经过何等风雨,才会拥有这样的眼神,吐露出这般话语!
此刻,程铭在二人心中,瞬间高大如山峰。
程铭送程兴言返回程家,接着带钟山前往董府。
钟山一下车,便对程铭说:
“长期让你的家人躲在董家不是长久之计,一旦被那个钟洪那混蛋查到,他会不择手段,你明白吧?”
程铭点头,此事他确曾思虑,然而在金陵,他找不到更安全的避风港。
他原先考虑过钟山的住处,但钟山今日已与钟洪照面,势必成为钟洪的眼中钉,也会是其首要盯梢的目标。
程铭摇头,回应道:“先这样吧,一会儿你先走。”
钟山点头示意理解。
程铭和钟山在董府短暂歇息后,各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