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半岛:白月光走后,我杀疯了!》正文 第1072章 风雨欲来 (求订阅!!!)
    清晨,明媚的阳光隔着巨大的落地窗洒落进来,床单上女人的肌肤素白耀眼,一只小手不自觉地在旁边摸索,却摸了个空。柳智敏缓缓睁开有些惺忪的睡眼,却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了人影。她好似听到了什么,来...休息室里空气忽然凝滞了一秒。安宥真歪着头,睫毛轻颤,指尖无意识地绕着风衣袖口的暗纹边缘打转。她没再追问,只是安静看着金珉周——后者正以极快的速度合上李阳递来的手机,动作之急促,仿佛那屏幕烫手。可就在盖下的前一瞬,安宥真余光扫到了一角:粉得刺眼的蕾丝边、若隐若现的腰线剪裁、还有模特脖颈后一枚小小的、银质的蝴蝶结挂饰……和她抽屉最底层那个丝绒小盒里躺着的东西,一模一样。她指尖顿住。呼吸微滞。不是震惊,不是羞恼,而是一种近乎冰冷的确认感,像被细针扎进太阳穴,轻轻一跳,嗡鸣不止。“宥真?”金珉周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语气带着试探,“你脸色怎么有点白?是不是空调太冷了?”“啊……嗯。”安宥真倏然回神,笑着摇头,顺手把李阳刚拧开的那瓶水拧紧,放回茶几,“可能坐太久,有点晕。”她说话时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没人看见她瞳孔深处那一丝极淡的、近乎锋利的亮光。李阳不动声色地靠回沙发,双腿交叠,手指漫不经心敲着膝盖。他没看安宥真,却听见她呼吸节奏变了——从刚才的轻缓,变得略沉、略长,像在压制什么。他知道她在想什么。那枚蝴蝶结吊坠,是他亲手设计、亲自监督打样、又在某个凌晨三点悄悄塞进她化妆包夹层里的。当时她睡得沉,发梢散在枕上,鼻尖还沾着一点卸妆油的微香。他俯身吻了吻她耳后,低声说:“等你戴上的那天,就是我正式开始追你的第一天。”可她一直没戴。甚至没提过。就像那晚之后,她再也没问过他关于“应该不会再有了吧”那句回答的后续。休息室门被敲了两下,推开来,是航空公司VIP接待主管,手里捧着一份加急文件,神情恭谨:“李阳先生,安宥真小姐,金珉周小姐,抱歉打扰。刚刚接到通知,原定航班因空中管制临时延迟起飞,预计延误三小时以上。我们已为您升级至头等舱静音休息区,并安排了下午三点的专属接驳车与机场VIP通道。”“三小时?”金珉周皱眉,“那岂不是赶不上下午四点的《K-Style》直播彩排?”“我们已同步联系节目组协调时间,对方表示可以延后至五点开始录制。”主管微笑,“另外,为表歉意,我们准备了双份定制餐食与本地限定款伴手礼,稍后会送至休息室。”“辛苦了。”安宥真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声音温和有度,完全看不出方才那片刻失神,“麻烦替我们向机组人员致谢。”主管退下后,金珉周立刻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喂,你刚才那个眼神,不对劲。你跟李阳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安宥真没答,只抬眸看了李阳一眼。李阳正低头刷手机,侧脸线条干净利落,耳骨上那颗小痣随着他轻微颔首的动作若隐若现。他察觉到视线,抬眼望来,唇角微扬,没笑出声,但眼尾弯起的弧度,像一把钝刀,不割人,却刮得人心口发痒。安宥真忽地开口:“欧巴,你上次说,视觉设计师的终极使命,是帮每个女人展露最有魅力的一面。”“对。”李阳点头,坦荡如初,“这是职业信仰。”“那如果……”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像羽毛落在鼓面,“有个女人,她想藏起来呢?”空气再次安静。金珉周眨眨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觉得这间休息室温度高得反常。李阳放下手机,目光沉静地锁住她:“藏?为什么藏?”“因为怕被看穿。”安宥真说这话时,手指悄悄攥紧了风衣下摆,“怕被看穿自己其实并不像表面那么……游刃有余。”李阳没接话。他只是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而后忽然起身,走到她面前,单膝微屈——不是跪,是半蹲,视线恰好与她平齐。他伸出手,拇指指腹缓慢擦过她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有一圈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压痕,是她常年佩戴戒指留下的印记,如今空着。“宥真。”他叫她全名,声音低而清晰,“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她摇头。“最讨厌别人把‘怕’字当借口。”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地板,“怕被看穿,怕被误解,怕走错一步就万劫不复……可你有没有想过,真正让你动弹不得的,从来不是外界的目光,而是你自己,在心里给自己画的那条线。”安宥真喉头微动。金珉周张了张嘴,想打圆场,却被李阳一个极短的眼神按了回去。“你害怕的,不是我看出你在动摇。”李阳继续道,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是你怕自己动摇得太彻底,彻底到……连回头路都找不到。”安宥真眼睫剧烈一颤。她没躲,也没反驳。只是静静望着他,瞳孔里映着他此刻的模样——没有调笑,没有试探,甚至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诚实。“欧巴……”她声音哑了,“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凭你刚才看我手机时,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确认。”李阳直起身,指尖还停在她指根,温热的触感像烙印,“凭你每次说‘不要’的时候,手指都在抖。凭你明明知道我那些话全是胡扯,却还是愿意陪我演下去。”他顿了顿,忽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更凭你今天穿这件风衣,领口扣子,少系了一颗。”安宥真下意识低头。果然。最上面那颗银扣,松开了。她明明记得自己出门前,是扣好的。“你连自己身体的诚实,都在下意识纵容。”李阳收回手,语气忽然轻快起来,像刚才那段剖白从未发生,“所以,别怕。我不会逼你跨线——但我保证,我会站在离你最近的地方,等你主动把线拆了。”说完,他转身走向落地窗,背影挺拔利落,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随手掸了掸肩上的灰。安宥真怔在原地。金珉周悄悄拽了拽她袖子,用气音问:“他……刚才是不是告白?”安宥真没答。她只是抬起手,慢慢把那颗松开的银扣,重新扣了回去。咔哒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可休息室里,所有人都听见了。窗外,阳光斜斜切过玻璃,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一道窄长的金线,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也像一道等待被踏过的门槛。这时,李阳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峰微不可察地一挑。是条加密短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东区B17库房,老地方。东西到了。速来。】他没回复,只将手机屏幕朝下,按灭。再抬眼时,已恢复成那个玩世不恭的李阳:“珉周啊,听说你前两天在涩谷撞见崔秀英了?她新剧宣传期,忙得脚不沾地,居然还有空逛街?”金珉周立刻被带偏:“谁、谁说我撞见她了!我那是路过!而且她根本没认出我……”“哦?”李阳拖长调子,“那她手上拎的购物袋,logo朝外,是YSL最新季的限定款,全球只有三十个。你确定不是她特意等你路过,才把袋子举那么高?”“李阳!!!”金珉周炸毛,“你跟踪我?!”“冤枉。”李阳摊手,“我连你昨天吃了几颗糖都知道,还需要跟踪?”安宥真静静听着,忽然起身,走向洗手间。镜子里,她的脸依旧素净,眼尾却泛着淡淡红晕。她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扑在脸上,冰凉刺骨。水珠顺着下颌滑落,滴进衣领,激起一阵细微战栗。她盯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抬手,解开了第二颗扣子。然后是第三颗。风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纯白的真丝衬衫,以及锁骨下方,一枚细链缠绕的银质蝴蝶结——正静静躺在她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没戴在脖子上。她把它,贴身藏在了这里。十分钟后,她走出洗手间。金珉周正翻着杂志,李阳则靠在窗边讲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神色是她没见过的肃冷。她走过去,自然地挽住金珉周的手臂,笑着说:“珉周啊,听说你最近在学烘焙?下次能不能教教我?我想试试做巧克力熔岩蛋糕。”“可以啊!”金珉周眼睛一亮,“不过你得先学会打发奶油不手抖!”“那……要不要现在就试?”安宥真眨眨眼,指向休息室角落那台全自动咖啡机旁的小型料理台,“我看他们配了迷你搅拌器和进口黑巧。”“你认真的?”金珉周惊讶。“嗯。”安宥真点头,目光却越过她肩膀,轻轻落在李阳身上,“我想试试,把最苦的东西,做成最甜的样子。”李阳恰好转头。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他没笑,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身后。安宥真回头。咖啡机旁,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纯白瓷盘,盘中静静卧着一块切好的黑巧,旁边搁着一把银质小刀,刀柄上,细细刻着一只展翅的蝴蝶。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金珉周还在絮叨:“哎呀,你别碰那刀,听说是古董级的……”安宥真却已伸手,指尖拂过刀柄冰凉的刻痕。蝴蝶翅膀的纹路,与她胸口那枚吊坠,严丝合缝。她忽然明白,他从来就没打算让她藏。他只是在等她,亲手把那层壳,一片片剥开。——而此刻,她指尖微颤,却稳稳握住了刀柄。窗外,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汹涌而入,将整个休息室染成金色。她低头,刀尖轻抵巧克力表面。第一刀落下。深褐色的断面绽开,温热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像某种无声的宣告。像一场迟到已久的,盛大开场。休息室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位穿着深灰制服的机场安保人员,神色略显紧张:“李阳先生,抱歉打扰。我们刚刚接到紧急通报,东区货运区B17号仓库发生小型火情,目前已被控制,但现场需要相关人员配合调查。您名下登记的三件私人寄存物品……其中一件,疑似涉及此次事件。”李阳敛眸,笑意淡去。安宥真握着刀的手,终于不再抖。她抬眸看他,声音平静:“欧巴,需要我陪你去吗?”李阳沉默两秒,忽然抬手,将她额前一缕碎发别至耳后。指尖微凉。“不用。”他说,“你在这儿,帮我看着珉周。”顿了顿,他补充:“——还有,替我尝尝蛋糕。”安宥真点头,没问原因,也没追问B17仓库的事。她只是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看着他风衣下摆在光影里划出利落弧线,看着他推开门时,侧脸线条绷紧如弦。门关上。金珉周终于忍不住:“喂,他刚才那个表情……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安宥真没答。她只将那块切开的巧克力,小心掰下一小角,送入口中。苦。浓烈,霸道,带着灼烧感。可舌尖后味,竟缓缓泛起一丝清甜。像雪融于火,像光破长夜。像某个固执的男人,用十年光阴埋下一粒种,只为等她某天,亲手摘下第一颗果实。她咽下。抬手,将风衣最下面那颗扣子,也解开了。衣襟彻底敞开。银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金珉周倒吸一口冷气:“宥真!你疯啦?这可是公共场合!”安宥真却笑了。她笑得极轻,极软,眼角弯起的弧度,像月牙初升。“珉周啊。”她轻声道,“你说,如果一个人,连自己最怕的东西都敢咬一口……那她是不是,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金珉周怔住。安宥真已转身走向料理台,拿起搅拌器,按下启动键。嗡——低沉的电机声响起。她垂眸,看着白色奶油在玻璃碗中渐渐蓬松,如云似雪。而她胸口,那只银蝶,正随心跳,一下,又一下,轻轻震动。像在应和。像在共鸣。像在说:这一次,换我,走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