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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徐令芳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频繁换地方,这一觉韩长祚睡得很轻。

    外头稍微有些动静,他就会惊醒。

    半梦半醒间,韩长祚听见了有人在敲门。

    他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盯着不停震动的门板。

    嗯,自己昨天从马昶那边调过来了。

    现在自己是徐令芳的亲卫。

    韩长祚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趿拉着鞋去开门。

    门外是今天准备回家的孙以盛。

    他担心韩长祚换了地方,会不适应,今天早上起不来,特地在离开前过来叫他。

    “大人已经起来了,随时都可能叫你过去。你赶紧洗把脸,换上衣服,准备听令。”

    “谢谢。”

    “用不着说谢。我呀,不过是指望我儿子大了,离开家去谋生计的时候,也有人愿意帮一把。”

    韩长祚心道,所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说的应当就是孙以盛。

    韩长祚轻轻道:“会的,会有的。”

    孙以盛看似不在意地一笑。

    “但愿吧。你赶紧的啊,别耽搁了。”

    “好,我这就去打水洗漱。”

    孙以盛过来叫起之后,就走了。

    韩长祚在他走后,立刻打了水洗漱,换好衣服,呆坐在房内。

    自己就这样干坐着,等徐令芳找自己?

    昨天老孙也没给自己安排什么任务。

    或许,自己应该给自己找点活儿干。

    韩长祚想了想,觉得在房里干坐着不是回事。

    既然今天徐令芳会来找自己,干脆自己直接就去找他就是了。

    这样还省了他派人来找自己。

    徐令芳的住处,昨天孙以盛重点和他提过。

    徐令芳没有在外面购买自己的私宅,而是直接就在治所的官舍住下。

    他的妻儿不在北境,都在老家待着,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不知道他孩子还记不记得自己有个爹。

    不过按照孙以盛对自己说的,徐令芳的儿子似乎还挺争气,准备三年后参加科举,到时候指不定能拔得头筹。

    至于考的是哪一科,就不太清楚了,大家只知道徐令芳的儿子学业挺出众的。

    韩长祚只在比试那天,远远地见过一次徐令芳。

    那个距离,根本看不清他的长相,只知道马昶身边的那个身穿戎装的壮年男子是徐令芳。

    对于徐令芳,韩长祚还是挺好奇的。

    可能因为自己一到北境,就是在马昶麾下,而马昶又是徐令芳嫡系,他军中,对徐令芳都是十分推崇。

    韩长祚走到徐令芳的官舍外头,守门的两个亲卫一个是昨天和他一起吃饭的向老三,另一个昨天休沐,回家去了,韩长祚并不认识。

    他们昨日没有跟着徐令芳外出巡视,今天轮班,是要出去的。

    向老三见韩长祚来了,朝他笑笑,跟身边的那位介绍。

    “老沈,这是从马昶那边调过来的洪明才,昨天你休沐,没遇见,今天认识认识。”

    沈端中是个不苟言笑之人,他是亲卫的副统领,身份要比孙以盛、向老三高出一截。

    他朝韩长祚点点头。

    “大人正在里头用膳,你吃过了不曾?”

    “还没有。”

    “去伙房吃点,垫巴垫巴肚子。”

    “一会儿指不定大人会让你跟着一块儿去,到了外头,可不是想吃就能吃的,有时候,是要饿肚子的。”

    向老三仿佛想起了什么。

    “对!记得多跟伙房要点白饼子。要是出门的话,就带上,免得挨饿。”

    “你年纪小,饿不得。”

    “要是你不去,那就给要出门的兄弟,让他们带上。”

    韩长祚应了一声,赶紧去了伙房,草草吃了些东西,又讨了三个白饼子带着,这才转回来。

    伙房做的白饼子很大,三个白饼切成了四块,垒起来后,用油纸分开包好,再用稻草绳扎上。

    韩长祚提溜着十二块包好的白饼,重新回到徐令芳的官舍外。

    向老三远远看见了,就朝他招手,示意他加快速度。

    “来得正好!刚刚大人还找你来着,白饼子给我,你赶紧进去吧。”

    韩长祚不由分说,将白饼递过去,朝向老三和沈端中点点头,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他前脚刚进去,后脚沈端中就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向上扯动。

    “年轻人,有朝气。”

    “可不是嘛。”

    向老三附和了一句。

    他想问些什么,又回忆起昨天吃饭时候,自己这张破嘴干的好事,就又把话咽进肚子里去。

    沈端中没看他,但是却知道他想说什么。

    “不用替他在我这边说什么好话。”

    “人是大人自己开口,从马昶那边要过来的,往后定然是军中的中流砥柱。”

    “他的前程,比你强,比我也更好。”

    自己不过一个亲卫副统领罢了,算得上什么?

    哪怕军中有空缺,也是分给马昶那些更早追随徐令芳的嫡系。

    他还轮不上。

    自己照拂洪明才,也只有他还是亲卫的时候。

    不过按照自己对大人的了解,恐怕过不了多久,这个洪明才就会从亲卫调走。

    至于安排他去哪里,这就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亲卫副统领所能知道的了。

    大人,自然有大人的谋划。

    官舍的大门开着,可以看见徐令芳一个人坐在桌前吃饭。

    韩长祚在院子里站定,徐令芳不说话,他也不上前。

    或许,这也是徐令芳对自己的一种考验。

    看他是否能耐得住性子。

    徐令芳自顾自地吃着饭,明明听见了韩长祚过来,但是也没朝他看一眼。

    他吃饭的动作很斯文,却很快。

    韩长祚来的时候,桌上还有三块饼,四碟小菜。

    不过一会儿功夫,饼和小菜都没了,只听见徐令芳轻微的喝粥声。

    徐令芳喝完最后一口粥,从小厮的手中接过巾子擦了擦嘴,这才去看韩长祚。

    虽然那天比试的时候,他也见过人了,但远没有现在看得清楚。

    很年轻。

    这是徐令芳对韩长祚的第一印象。

    身板很壮实,可能因为他的母亲是北戎人的缘故。

    马昶对他说的那些话,徐令芳在深思之后,认为可能性很大。

    所谓的洪明才,恐怕真的是过继给长公主的宸妃之子。

    唯有他,才能让逾轮部倾其所有地去进行搏杀。

    但徐令芳并不在意他的身份。

    韩长祚也好,洪明才也罢,既然到了自己麾下,那就是自己的兵。

    不管他的身份有多高,到了自己这里,那就唯有听自己的命令这一种选择。

    对于韩长祚,徐令芳自然是有满腹疑虑的。

    好端端的,京城的贵公子不当,非要来北境隐姓埋名吃苦。

    不过只要不是心向北戎,徐令芳就不在意他在谋划什么。

    抛开韩长祚的身份不说,徐令芳对他倒是有几分看好。

    单凭那日的比试,那种不要命的劲儿,徐令芳就对韩长祚心生好感。

    他喜欢这样有蓬勃朝气的年轻人。

    比自己那个整天只会之乎者也的儿子更让自己喜欢。

    想起儿子,徐令芳也是惆怅。

    他很快将自己的私情给抛出脑海,专注地打量着面前这个笔直地站在院子里的少年郎。

    “你来的时候,马昶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

    “马旅帅让我好好听镇将的话。”

    徐令芳笑了起来。

    “马昶这个滑头!”

    而后就再也没提起马昶。

    而是转而说起了韩长祚那天死里逃生的事。

    “叶子明的事,马昶跟我说过了,你处理得很好。”

    “我不管你先前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背后的靠山又是谁。”

    “既然到了军中,那你就是军中之人!”

    “一心向着军中,这很好。”

    徐令芳看着韩长祚。

    “今日跟我一同外出巡视。”

    顿了顿,又仿佛带着几分担忧。

    “吃得消吗?”

    听老孙和向老三的意思,这小子身上还带着不轻的伤。

    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跟上自己的节奏。

    “可以的。多谢大人提携。”

    徐令芳摆摆手。

    “没什么提携不提携的。既然你有天分,那我自然要给你出头的机会。”

    “都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那就出发!”

    “诺!”

    韩长祚站在原地,等徐令芳走下台阶,超过自己之后,才跟在他身后,一同出了官舍。

    官舍外,向老三和沈端中对视一眼,不着痕迹地扫了眼沉默的韩长祚,一言不发地跟着徐令芳一起朝外面走。

    出巡所用的马匹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不过让韩长祚跟着一起,是徐令芳临时起意,所以并没有准备他的。

    等了一会儿,马夫又牵了一匹过来,将缰绳放到韩长祚手中,退去一边。

    徐令芳看着这些跟着自己四处奔波的手下,一声令下。

    “上马!”

    众人翻身上马,扬鞭挥打在马身上,跟着徐令芳策马而出。

    马蹄扬起的黄尘,合着朝阳,最终缓缓落下。

    徐令芳一行人,已经出了城门,向北而去。

    作为新人,韩长祚被护在队伍中间,没有让他紧跟徐令芳,也没有让他在队末断后。

    中间,对于新手来说,是最合适的。

    跟着大部队的脚步走就行,不需要有自己的额外意识。

    韩长祚将徐令芳行进的方向记下。

    距离佉沙镇要更靠西边一点。

    那里已经不是逾轮部的领地,是另外一个部落。

    徐令芳在极靠近北戎疆土的地方停下,而后默默注视着对面。

    一江之隔,对岸没有留守的戍边士兵,只能看见寥寥无几的白色帐篷。

    现在还没到放牧的时候,草原上的草还没长出来。

    等再暖和一些,北戎的牧民就会驱赶着牛羊来到这里。

    徐令芳回头看了眼韩长祚。

    “过来。”

    众人为队伍中间的韩长祚让开一条道。

    韩长祚操控着胯下的马,慢慢走到徐令芳身后半个马身的位置。

    徐令芳用马鞭遥指对岸。

    “曾经,那也是逾轮部的领地。知道为什么现在不是吗?”

    韩长祚默默摇头。

    对于北境的变化,他谈不上一无所知,但肯定没有常年在这里的徐令芳了解。

    对于每天坚持巡视边境的徐令芳而言,北境这一带,没有什么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是北戎王庭的主战派。”

    徐令芳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漠然。

    “逾轮部一心想要归顺大晋,不愿再为他们做前锋,去试探大晋。”

    “他们无法一口气吞掉逾轮部,就采用步步蚕食的方式,一点一点侵蚀着逾轮部的领地。”

    “逾轮部是宸妃娘娘在北戎的封地,这你应该清楚。”

    “宸妃娘娘当年是和亲来到大晋的,逾轮部是她的封地,那相当于是半个大晋的国土,不能轻易吞下。”

    “不过,这些年下来,鸡蛋里面挑骨头,也吞下了一半。”

    “剩下一半,就看下次大战的时候,逾轮部投下哪一方了。”

    韩长祚不知道徐令芳对自己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只是默默听着。

    他心中对徐令芳的谋划有个猜测,但还不能肯定。

    徐令芳没有再说话,看了一会儿后,就调转马头,再次奔向下一个地点。

    韩长祚现在明白了昨天孙以盛他们对自己说的话。

    跟着徐令芳巡视,的确是个苦差事。

    路途迢迢不说,有时候遇上还未化冻的冻土,马蹄打滑,好些人吃了个大亏,从马上摔了下来。

    索性穿得厚实,没受什么伤,最多回去之后,发现哪里青了一块。

    一路上,徐令芳除了开头那一回,后来都没有说话。

    身为镇将的他不说话,身后其余人自然也纷纷沉默不语。

    正午时分,巡察完三个地方的徐令芳下令就地休整。

    这时候,早上向老三让韩长祚带的那些白饼被拿了出来。

    众人就着水,分食干净。

    向老三跟韩长祚还算熟悉,昨天一起吃饭的人,除了他,其余人都没来。

    他们有其他任务在身。

    每日巡视的事,徐令芳是自己亲自在做,但他身为镇将,并非只有这一件事。

    不过在他看来,那些都是小事,不值当自己费心。

    他是北境辖六镇的镇将,拱卫北境,就是他最大的责任。

    其余的,不值一提。

    向老三凑近韩长祚,低声问他:“还能撑得住吗?”

    这少年郎昨天刚来,对什么都陌生,去找军医的路还是问的自己。

    一开始他还不知道,热心地领着去了。

    到了地方,军医让洪明才脱了上衣,他才知道这少年郎的伤有多重。

    那些皮肉伤也就算了,当兵的谁身上没有。

    可背上一道,肩上一道,实在触目惊心。

    伤口极深,两天了,还有些淌血。

    主要是位置不好,肩上和背上,时时都在动,一动就会牵扯到伤口,可能刚愈合好,就被重新撕扯开。

    向老三看着军医给他上药包扎,站在边上不停倒吸凉气。

    这傻小子,倒是个能忍的。

    刚才吃饭的时候,可一点都没见他有什么异样。

    真不疼吗?

    向老三觉得,换做是自己,一准儿在孙以盛那些收不住自己手劲的人拍自己肩膀和背的时候,痛得叫出声来了。

    可这小子,竟然就这么一直忍着?

    厉害了。

    难怪大人亲自开口,让马昶放人。

    这样的人才,怕是马昶还想自己收着吧。

    要不是他是大人的嫡系,让那个家伙放人,不出大血是不可能的。

    也不知大人是怎么发现他的。

    天生的狠坯子,适合当兵。

    正因如此,向老三今天对韩长祚格外关注。

    现在好不容易停下来休整,他赶紧过来问问情况。

    虽然吃不消……他也没招,但安慰几句,宽宽人心,还是能办到的。

    韩长祚冲他笑了一下。

    “还行,一开始有些吃不消,不过时间久了之后,就还好。”

    他大口大口吃着没滋没味的白饼,时不时仰头喝一口水。

    水里头放了一点盐,用来补充体力。

    这也是孙以盛教他的。

    这些老兵,不单单是请他吃了饭,还教了他不少东西。

    向老三看着他一脸没事人的样子,眼皮子直抽抽。

    冷不丁,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背。

    “还硬撑呢!”

    “你肩上和背上的血都渗出来了!”

    韩长祚被他拍得身体往前倾倒,赶忙单手撑地,将自己稳住。

    然后狐疑地扭过头,看着自己的肩膀。

    血渗出来了吗?

    今天早上他还特地抽空去军医那边,重新上药包扎过了。

    不远处,徐令芳朝他们投来一眼。

    “渗出来了。”

    早在抵达第一个地方的时候,他就闻到了洪明才身上浓重的血腥味。

    那会儿应该刚渗出来没多少。

    现在都过去了半天时间,早就渗出外头来了。

    肩膀上的伤口靠后,韩长祚怎么扭头都看不见,只能听他们说。

    他心里纳闷。

    “我出来的时候,还特地去军医那边换了药的。”

    徐令芳仰头喝了一口水,站起身,准备再休息一盏茶的时间就重新出发。

    “你伤口深,一两天的好不全乎。”

    “不过这样也好,就当自己是在行军打仗。”

    “有时候行军,也是带着伤的。那时候,要不在追击敌军,要不在逃命,谁还顾得上自己伤不伤。”

    追击敌人,只要能追上,那就是数不尽的军功,等回来,论功行赏,绝对烧不了自己。

    逃命的时候,不拼命跑,那就只有等着被敌人砍死。

    韩长祚笑得有些憨。

    “嗯,将眼下当作是最危险的时刻,未来上了战场,能活命的机会就大。”

    “是这个理。”

    徐令芳看了看四周,沉吟了一会儿。

    “洪明才,你过来。”

    向老三推了推韩长祚,声音压低。

    “赶紧过去,大人指不定找你有什么好事。”

    也有可能是坏事。

    不过就别吓唬新人了。

    徐令芳带着韩长祚走远了一些。

    他的视线,依然放在北方。

    “宫里,是有什么示下吗?”

    韩长祚了然。

    徐令芳和马昶果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他摇摇头。

    “没有。”

    “那就是你自己的意思了。”

    徐令芳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你能捣毁佉沙镇的北戎窝点,是侥幸,还是一早就知道了?”

    “侥幸。”

    徐令芳皱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逾轮部能为你所用吗?”

    “现在还不能。”

    徐令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收服他们,你可有把握?”

    韩长祚还是摇头。

    “我不曾与逾轮部的可汗接触过,所以我不知道。”

    徐令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若是我要你叛出大晋,前往北戎,做一个探子,你可愿意?”

    韩长祚眉头一跳,诧异地朝他看过去。

    原来徐令芳打的是这个主意?

    让自己去北戎当细作?

    果然,徐令芳是个意思的人。

    韩长祚笑道:“我的身份,大人知道,马旅帅也知道,难保没有其他人知道。”

    “我愿意前往,为大人当这个马前卒,可最终能不能让大人如愿,就不一定了。”

    徐令芳知道他的意思。

    韩长祚的身份已经暴露了,现在让他去当这个探子,很容易被人盯上。

    也很容易死。

    在明知他身份的时候,还让他去做这样冒险的事,一旦暴露,徐令芳人头定然落地。

    但徐令芳不在乎。

    身为天潢贵胄,那生来就是要为这个身份做出牺牲的。

    难道百姓是白白供你吃供你穿的吗?

    路是你自己选的,既然走了这条道,那就别后悔。

    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你说的倒也有理,不过你应当听过那句话。”

    风带起尘土,迷了徐令芳的眼,让他不得不半眯着眼睛。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也一样。”

    “你的身份,在一些人眼中,是最危险的。北戎王庭很多人都想要你的命。”

    “但在一些人眼里,你是最安全的。”

    “你以为苏努齐合那个狗王八为什么去年要去找你?”

    “他看不上北戎如今的可汗。哦对了,那是你的表哥。”

    “在苏努齐合那些跟随过你外祖父的老人眼里,他这个可汗不行。”

    “而你又拥有巫师的预言,他们想要借你的手,替北戎寻求一个未来。”

    “所以你也算不上是很危险。”

    “只要你能收服逾轮部,再让逾轮部的可汗帮你去联系苏努齐合。很快就能打入北戎内部。”

    “去了王庭之后,你会接触到更多人,更多事,为北境的边军带来更多的消息。”

    “有时候料敌于先,可以少死很多人。”

    “当然,我不是在强迫你。如果你不愿意,可以现在跟我提出来。”

    “不过一旦你下定了决心,半途想要放弃,我不会放过你。”

    徐令芳想了一下,笑了。

    “当然,北戎那边,无论是支持你的,还是反对你的,也都不会放过你。”

    “怎样?想不想试试?”

    “年轻人,还是应该更有搏命的勇气才对。”

    面对徐令芳好整以暇地笑脸,韩长祚陷入了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