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24章 新的女主
    房内只有裴萧萧和韩长祚两人对坐。

    福萍早在裴萧萧说出那句话前,就去外头守着了。

    裴萧萧不许任何人进来。

    太子死了,这是裴萧萧万万没想到的事。

    国本动摇,止于京畿。

    在佉沙镇这个边陲小镇,无波无澜,这里的人们,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他们中的许多人,可能都不知道太子薨逝这件事,只为今年冬天会不会比去年更冷而担心。

    是以裴萧萧抵达佉沙镇后,并未在这里看出任何端倪。

    何况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即便真的要服丧,也已经除服多日。

    想要在佉沙镇知道这件“大事”殊为不易。

    韩长祚下意识地反驳:“会不会弄错了?”

    明明自己离开京城前,二哥还特地私下来送行。

    当时他身体看起来还不错的,虽然文弱,但是并未显露出任何病态。

    三个月前……也就是萧萧刚到北戎的时候。

    太快了,也太突然了。

    韩长祚盯着裴萧萧看个不停,希望下一刻,她能突然笑出来,对自己说,这不过是个玩笑。

    但他心里的那个声音在咆哮。

    萧萧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二哥是国本,他的薨逝会引起庙堂一系列的动荡。

    韩长祚突然灵醒起来,想起自己最为牵挂的两位母亲,此时还在京城。

    ……娘、阿妈!

    她们在京里还好吗?

    裴萧萧捏着信纸,心里慌乱极了,都没发现信纸的边缘已经被自己捏皱。

    “没有弄错,这是我爹说的,岂能有假?”

    “他对陛下,还有太子的忠心,旁的人不懂,难道你我也不知吗?”

    裴萧萧低下头,意识到自己快把信纸给揉皱了,赶忙重新抚平,放在桌上,只用眼去看,却是不拿在手里了。

    “我爹说,先太子是因巡视京畿,沾染上瘟疫,药石无罔。”

    “御医们想了很多法子延其寿数,最后还是……”

    太子薨逝的消息,让人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好端端的一个人,突然就没了。

    裴萧萧倒是知道,京畿的瘟疫,应该是孟灵玉的死造成的。

    当时她还在来北戎的路上,就已经收到了信。

    京畿瘟疫,定然是要比其他地方更重视的。

    圣上病重,太子监国,这时候是刷脸收服人心的好机会。

    邬皇后绝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原本她就在夺权,自然不会将这等露脸的好事,交到别人手中。

    太子身为国本,巡查疫区百姓,也更能稳定人心。

    只是没想到,太子竟然受了无妄之灾。

    只是裴萧萧想不明白。

    以邬皇后的稳妥,应当是在确保足够安全的情况下,才让太子前去的,为什么太子还是会染上瘟疫?

    心里存了疑虑,裴萧萧的话没有经过思考,就说了出来。

    “宸妃娘娘和长公主一定有给你写信提过这事。”

    “你的信件是不是都没让大巫师带去北戎?”

    韩长祚沉默了一会儿。

    “嗯,佉沙镇不是他的必经之路,若是每次都要绕路过来取信,太花时间了。”

    “他提过,我没让。”

    韩长祚让人把信送到了逾轮部在佉沙镇的那个烤肉店,这里还算是隐蔽,也可以保证不被丢失。

    母亲们的来信中,定然会提到这件事。

    先前韩长祚去了一趟店中,倒是拿了信。

    只是他想当然地以为,母亲们的来信中,定然写的都是一些思念之语,就没急着看。

    “我现在看。”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叠信件,当着裴萧萧的面,默不作声地翻阅。

    越看,翻阅的动作就越慢。

    就如裴文运给女儿的信件中所说的那样,太子的确是染上瘟疫薨逝的。

    事情发生得十分突然,就连邬皇后都措手不及。

    圣上因此事病情加剧,一度陷入昏迷之中。

    长公主跟着哭了一场,既伤心未来会大有作为的侄儿年纪轻轻就过世,又担心唯一在世的兄长身体。

    不过长公主给儿子的信中,言辞之间,对邬皇后颇有微词。

    对她这个做母亲的,并未流露出对儿子去世而哀伤,指责埋怨了几句。

    长公主的信件中,写得要比裴文运更明确一些。

    有些话,她可以说,裴文运不能说。

    邬皇后在太子薨逝的第二天,立刻就以圣上的名义,下旨立了三皇子为新的太子。

    同时,令三皇子先以太子之身监国观政,处置国事,正式册封押后到除服。

    裴萧萧抿了下唇,轻声问道:“那……楚氏女,是怎么安排的?”

    韩长祚将信递给了裴萧萧,让她自己看。

    他知道裴萧萧和楚大巧关系还算不错,自己虽然没有和对方打过交道,但也能肯定对方是个很好的姑娘。

    毕竟不好,邬皇后就不会选了她做太子妃。

    楚大巧根本没有选择。

    即便邬皇后下旨退婚,也很难找到愿意娶先太子未婚妻的人家。

    何况邬皇后也不会退婚。

    她的儿子未婚先亡,膝下并无子嗣,百年之后,为他祭祀的人都没有。

    再者,楚大巧所代表着的楚氏,岂能旁落。

    所以,楚大巧只能以先太子未亡人的身份,册封为太子妃,入宫与她的姑母为伴。

    可以说,楚大巧的后半生,已然成了定数,再无更改的可能。

    裴萧萧默然地看完长公主的信,静静地发愣。

    太子薨逝,三皇子被立为国本。

    蓦地,裴萧萧福至灵心,明白了许多事。

    王氏女贵不可言。

    这个卦,真的没算错。

    玄姬姐姐倘若还活着,如今已是太子妃了。

    未来的国母,自然贵不可言。

    不,现在也是。

    王玄姬在明面上,还是三皇子妃,且是被天家下旨褒奖的贞烈之女,葬入皇家陵墓。

    如今三皇子成了太子,王玄姬自然会被追封为太子妃。

    本以为王氏退而求其次,舍太子妃之位,嫁女于皇三子,谁料误打误撞,竟然真的应了当年的卦。

    只是卦是死的,人是活的。

    裴萧萧再次低头,看看手中的信。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明白过来了。

    高源景和孟灵玉死了,这世界还没崩塌毁灭,大晋还没有走向末路,是因为天道选中了新的人选。

    邬皇后,应当就是新的女主了。

    原着中,她被高源景斩杀于宫闱之中,可是现在却截然不同。

    她活着,还活得好好的。

    甚至有越活越好的迹象。

    太子的死,仿佛是在为她的前程铺路。

    裴萧萧微微蹙眉,不经意地联想起先前邬皇后跟她爹夺权的事。

    又想起纪丹君信中提到的,被冷落的公西大富,重新启用不说,还升了官。

    纪丹君的来信,应当是有一封在路上遗失了,所以连不起来。

    可现在,多方对应,真相水落石出。

    所谓打压裴党,与裴党争权,并非是过河拆桥,是企图牝鸡司晨。

    而是为了日后太子登基为帝,将现在受到打压的裴党,平反旧事,重新启用。

    该是裴党的,依旧会是裴党的。

    不过是权术手段。

    再者,君相联手做局,将水搅得更浑,就能将潜藏着的心有歹意之辈搅出来。

    太子到底年轻,手段也过于温和,邬皇后想在儿子继承大统之前,把路给铺好。

    裴萧萧不禁感慨,父母之为子,则计之深远。

    都说邬皇后冷血无情,所生育的孩子,不过是她固宠手段,是爬上后位的工具。

    可这桩桩件件,细细分说,她对孩子的疼爱,并不比任何一个母亲少。

    只是她更明白自己所处的位置,所拥有的一切,是如何得来的。

    所以对孩子的爱,永远只会是第二位。

    太子薨逝,邬皇后定然痛楚万分,不过是不在人前难过罢了。

    小公主夭折的时候,她也是人前冷漠,背后哀恸。

    这等风雨飘摇之际,大晋必须有人藏起哀伤,以坚强之姿站出来,处理事务。

    很显然,多疑的邬皇后谁都信不过。

    她只信得过自己。

    所以站出来的背负骂名者,是她。

    难怪她爹没在邬皇后争权夺利的时候,计谋百出。

    想来是早就洞察了邬皇后此举背后的用心良苦,顺势而为,甘愿当太子的踏脚石。

    如今公西大富被重新启用,正是因为太子薨逝。

    从未被当作帝王来教育的三皇子,自然不能用与太子同样的手段。

    三皇子在成为君王之前,还需要走一段极为漫长的路。

    邬皇后所采取的方式,是维稳至上。

    圣上龙体本就一日不如一日,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越发不好,指不定哪日龙驭归天。

    到时候,没被斗倒的她爹就是三朝元老,辅佐大臣。

    邬皇后固然有些政见与她爹不同,可却对她爹的忠心深信不疑。

    与之前不同,现在邬皇后需要裴党撑着,撑到三皇子足以独当一面。

    裴萧萧猜测,目前京中的局势,大抵就是如此。

    不过她还有自己的看法。

    如果没推断错,邬皇后是天道选定的新女主,那么最后,她是会称帝的。

    太子薨逝,三皇子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的璀璨。

    倘若真是如此……

    裴萧萧的指甲陷进了掌心肉里头,想得过于入神,甚至都没感觉到疼痛。

    女帝登基,本就不容于世俗,若是天家子嗣,倒还说得过去,儿媳当家,怎么可能?!

    不杀得人头滚滚才怪!

    裴萧萧与邬皇后没少打交道,知道对方的性子。

    当接班人不如自己的时候,为什么不自己来呢?

    但凡邬皇后真心想要做的,就没有做不成的。

    大晋或许会破而后立,但再次昌盛之前,京中的局势会十分恶劣,不知多少无辜者会因此丧命。

    可天下之大,又能去哪里?

    裴萧萧眼神闪烁。

    “你想把宸妃娘娘和长公主都接到北戎去,是吗?”

    裴萧萧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韩长祚点头。

    “是这样打算的,只是如今还不行。”

    寸功未立,邬皇后不会答应的。

    裴萧萧站了起来。

    “我帮你。”

    她注视着韩长祚。

    “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定要赢。”

    “五年,怕是太长了。”

    “太子薨逝,如今京中乱作一团,宸妃娘娘和长公主在宫中多有不便。”

    “我给我爹写信,让他设法将宸妃娘娘从宫里接出来。”

    裴萧萧深吸一口气。

    “我会安排好我家的人,将二位殿下从京城送来此地。”

    “不过……在大晋,怕是往后就没有宸妃和镇国长公主了。”

    韩长祚本想问她是什么意思,但是下一刻,就明白了。

    “……假死?”

    “不一定,此事我还需要同我爹商议一二,再做定夺。”

    “但是,你要抓紧时间了。”

    时间不等人。

    裴萧萧在思考,如果把自己的推断告诉她爹,还会有机会,将北戎作为她爹的后路吗?

    她爹要是真的知道了,怕是绝不会后退半步。

    明知前路不通,死路一条,也会笔直地走下去。

    裴萧萧抠着自己的掌心肉,不甘地咬着唇。

    穿书十五年,谨小慎微了十五年,总要豁出去一次。

    行不行,总要试一试!

    略略打了个腹稿,裴萧萧就开始给她哥写信。

    江南的海利不要了,命都快保不住了,还要钱做什么。

    家产通通变卖,商行也不要了,转手给别人,孟氏商行的名头还是值不少钱的。

    慈幼堂和医术学馆……交给官方便是,邬皇后也就是投错了胎,没生在帝王家,若是天家子嗣,又是皇子,哪怕是老幺都行。

    但凡皇帝是个脑子清醒的,都会保护起来,扶她上位。

    她是裴萧萧平生所见,最适合做帝王的人,远超大多数男子。

    交给邬皇后,她会处置好的。

    裴萧萧知道,这不过是自我欺骗的话。

    若真信得过官府,何必自己费心费力地去做这事?

    可如今她没得选。

    就允许自己,自私这一回吧。

    裴萧萧一边磨墨,一边打着腹稿,想着如何跟她哥措辞。

    往后她哥哪里都别去了,就盯着她爹。

    若是真的到了紧要关头,就是绑都要把她爹给绑过来!

    韩长祚接过她手上的墨。

    “我来吧,你专心想如何写便是。”

    事涉两位母亲,韩长祚也不敢掉以轻心。

    一想到能有机会,把两位母亲接来身边,他激动得要命。

    可转念想到,在京城操作这件事的裴相要担负多少责任,心里又不是滋味。

    倘若真的事成,欠下的人情,怕是自己这条命赔给人家都不够的。

    何况……

    韩长祚偷偷去看裴萧萧,见她写了几行后,又停下来发呆,觉得有些奇怪。

    “萧萧?怎么了?”

    裴萧萧还没回神,茫然地望着韩长祚。

    “啊?没事。”

    她低头看了看方才写的内容,只觉得烦躁。

    纸上的那些字,都仿佛变了形状,看起来陌生极了。

    裴萧萧放下笔,把写了一半的信揉成一团,丢进炭盆中。

    “没事,我就是想不好,怎么跟我爹说罢了。”

    “我再想想。”

    韩长祚见她面有疲色,以为她是因为千头万绪,一时拿不定主意,费了心神,赶紧劝她休息。

    “也不忙在今天就写。舟车劳顿了好些日子,你先歇歇。”

    “这段时日,我们都会留在佉沙镇,只要离开前写了叫人送去京城也就行了。”

    裴萧萧强笑着点头。

    “也对,那我先睡会儿。”

    旅馆中有韩长祚的房间,他将外头守门的福萍叫进来服侍,叮嘱小心伺候。

    回头又看了眼还在桌前发呆的裴萧萧,去了自己房内。

    他的直觉告诉他,萧萧不是在担心如何对裴相开口,说出要把他的两位母亲接来。

    裴相智多近妖,这桩在自己看来是天大的难事,对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萧萧担心的,应当是其他事。

    只是韩长祚猜不出来。

    他本就不擅长揣摩人心,更喜欢直来直去。

    不过韩长祚并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心思,有些事,萧萧不告诉自己,定然是有原因的。

    等她想说的时候,自己自然就会知道。

    如果不说,那就是告诉自己也没用,他帮不上忙。

    与韩长祚的看得开不同,躺在床上的裴萧萧却是睁着眼睛,迟迟睡不着。

    刚刚提笔写信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自己可以让她爹和她哥,丢掉所有权势与财富,逃到北戎保命。

    那……留在京城的其他人呢?

    丹君嫁做人妇,不单单是辅国公府,还有公西家那么多人。

    青卿、文窈、白龟……

    自己走了,她们怎么办?

    明知未来形势的发展,预见了邬皇后会以鲜血铺就她的帝王之路,难道就这样眼睁睁不管她们吗?

    裴萧萧合上眼,就仿佛看见了身首异处,家破人亡的的手帕交们,满身是血地指责自己,为什么不提前告诉她们。

    可要是说了……

    会不会形成蝴蝶翅膀,改变了天道所定下的未来?

    邬皇后……会因此而死吗?

    太子刚刚薨逝,要是自己又将这无凭无据的推断说出来,大晋的局势会再次动荡,民不聊生。

    裴萧萧失眠了。

    她第一次后悔,自己没听父亲和兄长的话,留在京城。

    要是在父亲身边,就能和他好好商量,看看应该怎么做更好。

    无法即时通讯,光靠一来一往的写信,效率太低了。

    或许等信寄到手里的时候,情况早已发生改变,必须重新想对策。

    而且,自己不在父亲身边,也没有办法说服他在危机时刻保全自身,丢弃所有离开。

    她爹看着光风霁月,骨子里其实固执得很。

    倘若不是个执着的人,就不会从穷山沟里飞出来,成了梧桐枝上栖息的凤凰了。

    要是她爹反对,裴萧萧还不是太担心。

    因为她还有她哥。

    最怕的就是家里两个男人,站在统一阵线,死活不肯走,非得愚忠。

    那鞭长莫及的自己,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所以……自己该回去吗?

    裴萧萧用被子把自己包起来,整个人蜷缩在被子底下,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只能听见自己起伏不定的呼吸声。

    这种狭小又黑暗的环境,让她在害怕的同时,又觉得安心。

    要是现在回京,自己能做些什么?

    说服她爹,带着核心成员一家老小离开,跑到北戎来生活?

    不说自家所有家产全都在大晋,能走到现在这个官职的人,能力和抱负,都是有的。

    钱财倒是其次,离开大晋,显然就要丢弃自己的抱负。

    他们能愿意?

    这显然行不通。

    裴萧萧设身处地地想,换作自己,也不愿意,宁愿死在大晋。

    为了理想而献身,并不可耻。

    让她爹阻止邬皇后称帝,跟天道对着干?

    她爹只是这个世界中的伪·气运之子,指不定天道指派给她爹的任务,就是给邬皇后做称帝之路上的踏脚石,巴不得他反对。

    裴萧萧疯狂挠头,感觉这也不对,那也不对。

    凭她这个裴家智商洼地的脑子,是真的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被子里有些缺氧,裴萧萧也被热出了一身汗。

    她突然掀开被子起来,把边上正在打瞌睡的福萍都给吓了一跳。

    福萍见她闷出了一头汗,赶紧问道:“小姐可是做噩梦了?可要洗漱?我去给小姐打水。”

    裴萧萧摆摆手。

    “先不用忙。”

    她起身下床,趿拉着软鞋,重新走到桌边。

    砚台中的墨汁还未干,加点水,磨一会儿,还能继续用。

    裴萧萧有了主意,做事的动作也利索起来。

    她磨了一会儿墨,就提笔给她爹和她哥写信,把自己对于未来的推断全给一股脑儿地说出来。

    她爹既然能聪明到猜出自己的来历,那就一定会有比自己更好的解决方法。

    至于她哥,还是乖乖从江南回去京城,盯着她爹,别让她爹出事。

    真到了那一步,直接把人绑了,一路快马冲到北戎。

    就算彼时韩长祚还没拿下北戎,草原大得很,想躲哪儿都行。

    何况以她爹在北戎的威名,怕是每到一个地方,就会被奉为上宾,根本不需要自己担心。

    裴萧萧写得很快,不一会儿就将两封信写完,等墨迹干了之后,用火漆封口,让福萍安排人去送。

    “明日一早就让人送去,万万不可丢了,宁愿多花些银钱,叫人单独跑一趟都行。”

    “哎,小姐放心,我心里有数。”

    裴萧萧目送福萍拿着两封信离开,心比之前安定了许多,不再有烦躁和忐忑彷徨。

    实在不行,自己就回去。

    别人她管不着,也管不了,一个爹一个哥哥,难道自己还管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