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弦给向太拨了个电话,和她打听了下香港哪家医院不错。
向太给江弦推荐了四家,一家是港岛西的玛丽医院,一家是威尔斯亲王医院,一家葛量洪医院,一家是香港港安医院…………………
最后向太问他是想看什么病。
都是女人,江弦也不遮掩什么,只是笑说哪家孕检水平更专业,向太立刻便反应过来。
“哎呦,恭喜啊。”
“向太,还没做检查,你这份恭喜还是再等等吧。”江弦说。
“哈哈,那是我心急了。”
向太在电话里笑了笑,说,“那你们去港安医院吧,在司徒拔道那一边,这是私立医院,贵一点,但是服务水平更好,这种事去那边做会比较安心………………”
“多谢了,向太。”
“没关系、没关系,等结果出来一定要告诉我一声。”向太说道。
挂断电话,总的来说,向太的说法和菲佣玛丽没太大区别,都是更推荐江弦去港安医院。
江弦也不是不信任玛丽,只是遇到这种事,他这个当爹的,总是慎之又慎,生怕有个什么好歹。
走进卧室,看向坐在床边的朱琳,这会儿正在小口小口的喝水,艾琳娜一脸紧张的守在旁边,见江弦过来,识趣的退出屋子,留给夫妻俩一片私人空间。
“怎么忽然………………”江弦傻笑一声,在朱琳身旁坐下,把脸缓缓凑向朱琳的肚子。
“干嘛呀。”
朱琳笑着把他推开,“这才什么时候,能听到什么,再说了,有没有还不一定。”
“那你觉得是不是?”江弦满眼期待看向她。
“我觉得......”
朱琳也不是初为人母了,稍作沉思,点了点头,“我觉得,和第一次那个感觉有点像,而且我那个也好久没来了......”
“你说怎么忽然就......”
江弦傻笑一声,“自从有了年年,咱们这都多少年了,难道是这段时间在香港安定下来的关系?”
“谁知道呢。”
朱琳挠挠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憧憬,“其实我这些年,也有过再要一个的想法,咱们有了年年,还少个儿子………………”
“我说朱琳同志。”
江弦一脸严肃,“收起你这种重男轻女的想法啊,都什么年代了,还搞男孩女孩这一套。”
“我又没说我不喜欢闺女。”
朱琳轻轻拍他一把,“我就是觉着......哎呀,和你说不清......”
“那就睡觉吧,我们明天过去再看。”江弦笑说。
次日,小心翼翼的将朱琳护送上他那辆保时捷9285,艾琳娜三人也想跟着过去,可是座位不够,而且后座空间特别狭小,难坐下人。
而艾琳娜还没学会开车,虽然家里还有一辆车,也不够坐人。
“唉,还是五菱宏光实用,这保时捷连五个人都装不下。”江弦饱汉不知饿汉饥的埋怨一句。
“五菱宏光?那是什么?”朱琳奇怪的看向他。
“一款车………………”江弦支支吾吾的回答,好在朱琳对汽车品牌这一块儿并不了解,很轻松便被他糊弄过去。
最后让身材娇小一点的莉亚挤在车子后排,安排艾琳娜和玛丽打计程车赶过去,然后江弦便驱车赶往司徒拔道。
这条道是香港岛半山区域的主干道路,兼具交通枢纽与城市景观功能,司徒拔则是香港以前一任总督的名字。
这里的产检已经相当现代化了,和后世流程差不多,结果很快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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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确认怀孕。”
尽管江弦和朱琳已经心中有数,但真等结果落地,两人还是一阵惊喜看着对方。
“我给爸妈打电话。”江弦乐得嘴都合不拢。
这个孩子他当然要,尽管此次来香港是创业之行,可如今朱琳忽然间有了身孕,那就没有任何事比这件事更重要了。
“原本让他们来香港过冬,还怕他们推脱不来,这一次,我看他们几个老家伙还有什么理由不过来这边。”江弦笑着冲朱琳说。
朱琳也是眉眼含笑,一只手摸着肚子,眼里满是期待。
京城。
北理工幼儿园。
江年年蹲在教室角落,一个人闷闷不乐的玩着皮球。
“把皮球给我,那是我们的!”三个小男孩跑过来。
江年年瞪他们一眼,并不理会,低头一个人拍皮球。
等三个小男孩儿凶巴巴想要过去给她点颜色看看的时候,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跑过来拦住。
“你们干什么?”
“皮球是我们的。
“滚犊子。”
小男孩学着他爸的口吻,声音洪亮,“江年年想玩皮球,皮球就是她的,你们谁也不能和她抢!”
“哼。”
三个小男孩不敢惹这个小胖男孩,因为这个小胖子在幼儿园也是个不好惹的刺头,三天两头和别的孩子打架,凶名在外。
“我们走。”
“江年年,以后谁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一定会保护你的。”赶走三个小男孩,戴小博得意洋洋的过去和江年年请功。
他叫戴小博,老爹是“代劳力洁厕灵”的老板戴军。
当初和江年年在幼儿园有矛盾,结果回家被他爹揍个半死,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以后千万不能得罪这个女娃,不仅不能得罪,还要把她当姑奶奶一样供着。
自那以后,天不怕地不怕的戴小博,在幼儿园有了个不敢得罪的瘟神。
见着江年年都得赶紧绕道儿走的。
不过后来渐渐的,他和江年年之间也建立了一份“异样”的“友情”。
“切。”
江年年丢掉皮球,不屑的轻哼一声,“谁用你保护了。”
“我就那么一说,嘿嘿。”戴小博挠了挠自个儿脑袋。
“去,把皮球捡回来。”
“唉。”
戴小博撒丫子跑出去,把刚才江年年丢远的皮球捡回来,递到江年年手里。
江年年脸上有笑了,“戴小博,我想骑马。”
“那你骑我吧。”戴小博马上趴下去,等江年年坐上来,四肢卖力地在地上爬了几下,还学着马叫唤了几声。
“戴小博。”
江年年骑着戴小博说,“你知道什么是青梅竹马么?”
“青梅竹马?”
戴小博挠挠头,“我不知道啊,是一种马么?江年年,你最近是不是不开心啊,你要是不开心,我就给你当大马骑,哦嚯嚯嚯~”
“戴小博,你真好。”
江年年奶声奶气说,“我们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嗯……嘿嘿嘿。”
戴小博脸红了,有点儿不大好意思。
“江年年,你姑姑来接你了。”老师喊了一声,进来一看江年年和戴小博是这个造型,立刻生气,“戴小博,你又欺负江年年!”
“老师。”
戴小博满肚子冤枉,“我没有欺负江年年,我们在玩游戏。”
“哪有你这么玩的。”
老师一脸怒色,“你把江年年举这么高,把她摔到哪儿怎么办!我非和你家长说。”
“年年!”
江珂笑嘻嘻冲江年年张开双臂,看着一个不情不愿的江年年慢悠悠溜达过来。
“小祖宗,怎么了这又,见着姑姑丧着个脸,讨厌姑姑?”
“怎么又是你接我。”江年年嘀咕一嘴。
“哎呦。”
江珂翻个白眼,“怎么了,感情姑姑不是你亲姑姑了?姑姑接你还不乐意,那行,打明儿啊,我让你爷爷来接你,行了吧。”
“我不要爷爷。”
“那你奶奶。
“我不要奶奶。"
“那你姥姥。”
“你们谁我都不要。”江年年嘴巴的比天还高。
江珂也知道这孩子尿性,把她抱到怀里,哄起来,“行了,你爹你妈这不是在外面忙么,过两天,过两天就回来了,到时候给你带从香港买回来的玩具。”
一听有玩具,江年年不闹腾了,尽管脸上还挂着一丝不乐意,可好歹也有了个盼头,这人啊,无论大小,有个画出来的饼在前头,就能安慰了自己。
“姑姑,我要给他们打电话。”江年年趁机提条件。
“打电话?”
江珂想了想,“行,给你爹打。”
骑着自行车,费劲巴拉载着江年年回到景山东胡同家里,路上还给江年年顺道儿买一串冰糖葫芦。
结果一进家门,就瞅着自己老爹江国庆抱个电话,老娘饶月梅守在电话旁边儿,眉开眼笑的。
“哟,爸,谁电话?”
江珂把江年年从车座后面抱下来,有些诧异的问一句。
“嘘。”
她妈责怪的比划一个手势让她安静,然后继续乐乐呵呵的凑到话筒旁边儿,听着那边儿的内容。
“谁电话啊?”
江珂也凑过去,想听听声音,结果听不真切,这时候她爹才挂断电话,哈哈笑着和她说。
“你哥的电话,刚来的,说你嫂子的事儿。”
“我嫂子?”
江珂愣了下,“我嫂子咋了?”
"1527......"
饶月梅眉开眼笑,“你嫂子,她又有了!”
“啊?是么?”
“是,已经在医院检查过了。
江国庆哈哈笑着把舔着冰糖葫芦的江年年抱起来,“年年,你妈妈啊,马上就要给你添个弟弟妹妹了!高不高兴啊?”
江年年嘬着冰糖葫芦,消化了好一阵儿才明白江国庆这话是什么意思,小脸一下儿就垮了下去,眼泪说掉就掉,冰糖葫芦也扔在了地上。
“哇啊??”
上海,《收获》编辑部。
此刻,编辑部里一派喜气洋洋的气氛。
江弦这篇《解忧杂货店》发表已经一个月时间了,而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小说在读者市场收获了非常大的反响。
光是《文艺报》上,这个月就登载了好几篇《解忧杂货店》的文学评论文章。
此刻,李小林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其中一篇名为《解别人的忧,却填了内心的洞??读“解忧杂货店》的评论文章。
“一口气读完江弦的这篇《解忧杂货店》,突然想起这几天和两位朋友分别聊到的才华与书写价值,仿佛在这本书上都得到了印证。”
“很多人写作,但并不代表写作的人都能称得上作家,就像不是唱歌或写歌的人都能成为音乐家。自我标签与他人认定往往有一定的距离,唯有真正打动人心的作品,才能对人产生深刻的影响。”
“而《解忧杂货店》缜密的故事架构与精妙的情节设计,让我不得不服??”
“才华这东西,真是与生俱来啊!”
“江弦在洞悉世情与人心之余,愿以善意回应,让人明白在这破洞不断的世界里,仍有人竭尽所能在用心填补,知道每个人活在这世上都不容易,都有各自的难题,都有难以启齿而感觉被世界孤立的那一刻,也明白人们需要
的未必是如何解决的答案,而是那一刻有人愿意认真倾听,且愿意与孤绝的自己同在,我想,这就是《解忧杂货店》想表达的精神,也是我心中江弦他书写这篇小说的价值的所在。”
“而小说中对人性的探讨更是绝妙部分,前两个故事之中,以想照顾病重男友为由,亦或是以父亲身体不好为由,说服自己放弃真正想要的东西合情合理。”
“然而,一眼看穿他们的,正是他们自以为找到的最好理由。”
"
这篇文章的作者名为陈平原,是一名北大博士,也是一名北大中文系讲师,专研现代文学,是最近文化界内非常有名气且受关注的新学者。
而他在这篇文学评论当中,也展现出了自己不同于其他人的研究视角,从另一个角度分析起江弦这篇《解忧杂货店》的精神内核。
并且,整篇文章之中,都透露出他对江弦这篇小说的叹服与钦佩。
他依次分析了江弦的每个故事。
说前两个故事,说的是生活之中,有时即便心中有真正想做的事,也会因害怕失败而找各种借口忽视,最好的借口就是为了重要的人不得不放弃,似乎只要不是自己的原因,心头的重担就能减轻一些。
后面第四、第五个故事,说的是有时即便心中有真正想做的事,也会因害怕失败而找各种借口忽视,最好的借口就是为了重要的人不得不放弃,似乎只要不是自己的原因,心头的重担就能减轻一些。
最后,他把第三个故事,和最后一个故事放在了一起评述。
他将之称为:一念之善奇妙扭转了原本必然走向悲剧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