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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自由从毕业开始》正文 第728章 镇压
    “蒋女士,蒋女士……”“嗯?”蒋青葵有些费力的睁开眼睛,看到两个清秀可人的空姐正蹲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的注视着自己。“怎么了?”蒋青葵一开口,就被自己沙哑的嗓音吓了一跳...Linda瘫坐在椅子上,指尖冰凉,连呼吸都滞涩得像被砂纸磨过喉咙。她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在撞,不是慌乱的鼓点,而是钝刀割肉般的闷响——一下,又一下,把某种自以为是的幻觉碾得稀碎。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见到周望时的场景。那时姜沫刚签完工作室合同,Linda正站在落地窗前给某位制片人发微信,玻璃映出她精心描画的眉峰和微微扬起的下颌线。周望就站在门口,没敲门,也没出声,只安静地等了十七秒。她转过身时,他递来一份文件夹,封皮是哑光黑,烫金小字印着“星穹文化”——她当时还以为是姜沫哪位远房表叔的公司,顺手翻开第一页,看见甲方栏赫然写着“周望”,乙方栏却是空白。“签吧。”他说,“她想怎么改,都可以。”Linda没多想,只当是圈内常见操作:金主捧人,挂个名,图个清静。她甚至还在心里笑过——这人连合同条款都不盯,怕不是真把姜沫当金丝雀养着。后来她悄悄查过“星穹文化”,工商信息干净得像张白纸,注册资本五百万,法人代表一栏写着“周望”,成立时间竟是姜沫毕业典礼前三天。她当时嗤笑一声,随手关掉网页,心想:破产少爷玩情怀,倒挺会挑日子。可现在,她盯着周望的背影,看他松了松腕表扣,抬手将西装袖口往上推了半寸——那截小臂线条利落,腕骨突出,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血管,像一条未绷紧的弓弦。没有一丝属于落魄者的松弛,更没有半分被生活磋磨过的疲惫。陈总折返回来时,手里多了杯温水。他没看Linda,只把杯子放在周望手边,声音压得很低:“马远刚打完电话,说你昨天深夜飞了趟港城,和中环那家律所签了两份备忘录。他问你,是不是真打算把‘星穹’从壳里拎出来晒太阳?”周望接过水杯,指腹摩挲着杯壁热意,目光却落在远处水晶吊灯投下的光斑上:“他急什么。姜沫还没唱完第一首歌。”“可你现在就得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攥着缰绳的人。”陈总顿了顿,眼角余光扫过Linda惨白的脸,“包括她。”周望终于侧过头,看了Linda一眼。那眼神不带温度,也不含嘲弄,只是纯粹的、近乎物理意义上的审视——像实验室里观察切片标本的显微镜镜头,精准,冷硬,毫无情绪波动。Linda猛地一颤,仿佛有根针顺着尾椎骨扎进脑干,瞬间激得她后颈汗毛倒竖。“钱莹。”周望开口,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凿出来的,“你记不记得,签工作室协议那天,我让你看过一份附件?”Linda嘴唇翕动,喉间发出一点干涩的气音。“第十七条第三款。”周望垂眸,指尖轻轻叩了叩杯沿,“‘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对甲方与艺人之私人关系进行公开表述、暗示或引导性传播。’”Linda瞳孔骤缩。她当然记得。那天她扫了一眼就跳过去了——谁会认真读金主写进合同里的感情条款?她甚至觉得这人矫情得可笑,把谈恋爱写得跟签署并购意向书似的。可此刻,那些被她轻蔑掠过的铅字,正化作实体的铁链,一圈圈缠上她的手腕脚踝。“你擅自向迅哥等人宣称姜沫单身。”周望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像潮水漫过礁石,“还在我面前,用‘背后的男人’这种词,形容我和她的关系。”他停顿两秒,杯中水面微微晃动。“你是在教我,怎么定义我自己?”Linda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致命错误——她从未真正把周望当成一个“人”来理解。在他身上,她只看到“破产”、“姜沫金主”、“需要依附资源的弱者”这些标签,却漏掉了最根本的一条:能亲手把姜沫从北影校招晚会上那个弹错两个音符还强撑微笑的女生,变成今晚诺金饭店所有宾客翘首以盼的“姜沫”的人,怎么可能是个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周总……我……”她想辩解,声音却劈了叉,像断弦的二胡,“我只是……为她好……”“为她好?”周望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极轻,却让Linda脊背一凉,“你连她早上喝咖啡要不要加奶都不知道,也配谈‘为她好’?”这句话像一把薄刃,精准剖开Linda最后一点体面。她确实不知道。她只知道姜沫录歌时爱穿米色针织衫,知道她拒绝所有代言试镜时会下意识揪左耳垂,知道她每次开演唱会前要吃三颗薄荷糖——可这些,全是工作需要的观察记录,不是生活里自然生出的熟稔。而周望呢?他记得姜沫大三那年过敏住院,护士站缴费单上歪歪扭扭写着“周望代缴”;记得她第一次试镜失败,在录音棚角落哭湿了两包纸巾,是他默默把空调调高两度,又塞给她一盒没拆封的润喉糖;记得她写不出新歌时会凌晨三点发语音消息给他哼一段不成调的旋律,他从来不说“早点睡”,只回一句“再哼一遍,我录下来了”。这些事,Linda一件都不知道。“你以为你在铺路?”周望终于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可你铺的每一块砖,都在把她往悬崖边推。”他转身走向宴会厅出口,陈总无声跟上。经过Linda身边时,周望脚步微顿,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轻轻放在她膝头。“这是解约通知。”他说,“按合同第十九条,你需赔付违约金三百二十万。马远说,他愿意替你垫付——条件是你立刻离开北都,三年内不得从事任何与娱乐产业相关的工作。”Linda低头,看见纸上打印着清晰的条款和签名栏。最下方,周望的签名龙飞凤舞,墨迹未干。她忽然想起姜沫昨天深夜发来的微信。当时她正刷着八卦论坛,手指一滑点开对话框,只看见一行字:“Linda姐,明天晚宴我不去了。望哥说,他陪我练新歌。”那条消息底下,还缀着个小熊表情,右爪举着一杯冒热气的蜂蜜水。Linda当时回了个“好的”,顺手点了删除——她觉得艺人撒娇太幼稚,影响专业形象。此刻,那杯蜂蜜水的热气仿佛蒸腾起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终于明白,自己输得彻彻底底。不是输在权势或金钱,而是输在一种她早已遗忘的能力:去相信一个人,可以既强大又柔软,既清醒又偏执,既掌控全局又甘愿俯身拾起对方掉落的发卡。她抓起那张纸,纸角割得指尖生疼。抬头时,周望已走到门口,身影被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光芒,像一柄收鞘的剑。“等等!”Linda嘶声喊道,声音劈裂如砂纸摩擦,“姜沫她……她到底知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周望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淡得几乎听不见的话:“她知道我是谁。就像我知道,她从来不需要靠‘答谢晚宴’来证明自己值得被看见。”门在周望身后合拢,隔绝了所有喧嚣。Linda独自坐在空荡的宴会厅里,水晶灯依旧璀璨,照得她脸上粉底泛出蜡质光泽。她慢慢展开那张解约书,目光凝在签名旁一行小字上——那是周望手写的备注,墨迹凌厉,力透纸背:【另:姜沫工作室账户余额八百六十三万四千二百元,已全额转入其个人银行卡。此后所有收益,与你无关。】她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得像枯叶刮过水泥地。原来从始至终,她自以为的棋局,不过是别人随手摆弄的沙盘。她费尽心机想把姜沫推上高位,却不知那人早就在云端搭好了阶梯;她绞尽脑汁想切割姜沫与周望的联系,却忘了真正的纽带从来不在合同里,而在姜沫练歌到凌晨两点时,周望端来的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银耳羹里,在她试戴新耳环时,他自然伸过来替她拧紧耳背的指尖上,在所有她忙着计算流量、热搜、商务价值的时刻,他沉默注视她的眼睛里——那里没有算计,只有近乎笨拙的专注。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Linda没去拿。她只是盯着膝头那张纸,看灯光把“三百二十万”几个数字照得格外刺眼。窗外,诺金饭店顶层旋转餐厅的霓虹正无声流淌,像一条发光的河,载着无数人的野心与幻梦奔向黑夜深处。而她终于看清,自己不过是一粒被河水裹挟的沙砾,连沉底的资格都没有。她慢慢把解约书叠好,塞进手包最底层。起身时,高跟鞋跟踩碎了一小片灯光。走出宴会厅时,她经过服务台,看见镜面墙映出自己的倒影:睫毛膏晕开了,眼线糊成灰褐色的雾,唯有唇色依旧鲜红,像一道未愈的伤口。电梯下行时,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微信置顶是姜沫的头像——一只简笔画的小熊,怀里抱着把吉他。Linda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颤抖着,迟迟按不下去。她想说对不起,可这三个字太轻,轻得托不住三百二十万的债务,托不住姜沫被她亲手剪断的翅膀,托不住周望那句“她从来不需要靠答谢晚宴来证明自己值得被看见”的重量。最终,她删掉编辑了一半的长信,点开朋友圈,发了一张纯黑图片,配文:“归零,重启。”发送键按下的刹那,电梯“叮”一声抵达地下车库。她快步走进阴影里,高跟鞋敲击水泥地的声音越来越轻,终于消失在拐角处。同一时刻,诺金饭店B座2708房。姜沫正盘腿坐在地毯上,脚边散落着几页乐谱。她刚卸完妆,脸颊带着运动后的微红,发梢还沾着没擦干的水汽。周望蹲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支录音笔,屏幕上跳动着实时波形。“再来一遍副歌。”他说,“最后一句,‘光’字拖长半拍,别收太急。”姜沫眨眨眼,鼻尖沁出细汗:“你确定不让我休息五分钟?”“确定。”周望把录音笔往前推了推,指尖不经意蹭过她手背,“刚才第三遍,你气息稳了。”姜沫笑了,弯起的眼睛像初春融化的溪水。她没说话,只是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口。歌声清亮,像一把刚磨好的薄刃,切开房间里微醺的空气。周望听着,目光却落在她耳后——那里有一颗浅褐色小痣,形状像一粒未成熟的咖啡豆。他忽然想起七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闷热的夏夜,他在北影后门的烤串摊上第一次遇见姜沫。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正踮脚去够老板挂在铁架上的辣椒酱,马尾辫甩来甩去,发梢扫过他搁在桌沿的手背。那时他刚卖完人生第一套二手房,揣着四十八万现金,准备第二天去交北影进修班的学费。而她口袋里只有三十二块钱,买完两串羊肉串,还剩五毛,买了根草莓味棒棒糖,剥开糖纸时,笑着把最甜的那截递给他。“喏,给你尝尝。”她说,“甜的,能治穷病。”周望没接。他只是看着她沾着孜然粒的嘴角,忽然觉得,自己兜里那四十八万,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录音笔红灯闪烁,歌声渐入高潮。姜沫唱到最后一句时,周望按下暂停键。波形图定格在完美的峰值,像一道即将跃出海面的弧线。“这次很好。”他说。姜沫歪头看他,额前碎发垂落:“你总这么说。”“因为每次都是真的好。”周望伸手,替她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耳后那颗小痣,温热,柔软,像一粒真实的、活着的种子。窗外,北都的灯火次第亮起,汇成一片浩瀚星河。而在这片星河之下,有人正收拾残局黯然离场,有人则刚刚按下录音键,准备开始下一首歌。姜沫忽然凑近,额头抵住他肩膀:“望哥。”“嗯?”“以后……我的每场演出,你都来听好不好?”周望没说话,只是抬手,将她耳边那缕不安分的碎发,一缕一缕,仔细理顺。录音笔静静躺在地毯上,红灯微弱而固执地亮着,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