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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妖帝:从小蛤蟆开始》正文 第658章 洪荒凶虫显真身
    且说那西海之上,波翻浪涌,杀气未消。

    玉龙三太子敖烈,被金蝉子的“紧箍咒”咒得三尸神咋,七窍喷红,真个是头痛欲裂,骨软筋酥,似有万根金针攒刺脑髓,干把钢刀别剔神魂。

    这孽龙往昔何等桀骜不驯,此刻却在那半空云头里不住翻滚哀嚎,泪如雨下,口中连连告饶:

    “圣僧!圣僧!饶命!饶命!弟子知错了!再不敢违拗!”

    “我情愿皈依!情愿皈依!随圣僧西去,洗心革面,虔心向佛,求个正果金身!”

    金蝉子见他真心慑服,眼中戾气尽褪,唯余痛楚惶恐之态,这才停了真言。

    那紧箍儿随即隐没不见,只余两道浅浅金痕,分别箍在敖烈顶门与腰间。

    敖烈顿觉无边苦楚退去,浑身冷汗淋漓,瘫软在云上,喘息不止,心中惊惧犹存,再不敢起半分反叛之念。

    金蝉子口宣佛号: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汝既知悔改,便是有缘。”

    言罢。

    金蝉子踏祥云近前,伸出佛学,在敖烈顶门轻轻一抚。

    但见佛光一闪,敖烈那一头银发尽数脱落,随风飘散。

    其身上那件染血残破的龙鳞战袍,亦化作佛光流转,变作一领洁净朴素的灰布僧衣,披挂其身。

    金蝉子复又以指代剪,虚空比划,敖烈颌下龙须亦纷纷断落,飘散无踪。

    顷刻间。

    一个凶顽不驯,搅动西海的龙宫太子,竟变作个面容清俊,光头赤足的行脚僧人模样。

    金蝉子以柔和佛力将敖烈轻轻托起,作偈道:

    “卓定深沉莫测量,心猿意马罢颠狂。’

    “机尽心猿伏,神闲意马行。”

    “繁华从此不挂眼,紧牢拴住意马与心猿。”

    “涤除旧染悟真意,西去灵山路在前!”

    诵毕,金蝉子温言道:

    “敖烈,你今得号,便唤作'悟意'。”

    “你当悟得本性清净,且心意归真。随吾西去,护法持经,自有功成圆满,证得金身之日。”

    敖烈道:

    “悟意多谢师尊点化,从此侍奉师尊,降伏心猿,收得意马,诚心向佛,别无二心。”

    自此,西海玉龙三太子敖烈,即“小白龙”、“白龙马”,便皈依了佛门,法号“悟意”。

    金蝉子脚下祥云托起二人,便要携这新收弟子,投向那西方天际灵山胜境。

    掌中佛国,自成一方小世界,时间流逝与外界不同。

    金蝉子内里点化收徒看似过了许久。

    外界不过弹指一瞬。

    西海龙王敖等在下观望,见敖烈被金蝉子剃度带走。

    “西方灵山,也是一条路......”

    西海龙王敖国虽心有不舍,然思及已与道门结下死仇,实不敢再开罪金蝉子这等佛门巨擘,只得忍痛闭口,未加阻拦。

    而且,如今西方灵山大,坐拥西牛贺洲,隐隐控制幽冥界,更有灵山三世佛坐镇,其势力几乎不输天庭。

    敖烈有机会去西方灵山,也是一条出路。

    金蝉子欲携敖烈离去。

    忽听得下方一声断喝:

    “金蝉长老且慢!”

    正是那纯阳真人吕洞宾!

    他心中虽惊异于佛门手段,然师仇未报,岂肯甘休?

    眼见敖烈就要被带走。

    吕洞宾当下按捺不住,足踏祥云,升到与金蝉子齐平之处,手中纯阳剑寒光?冽,遥指敖烈,朗声道:

    “金蝉长老,此孽龙敖烈,焚我道观,杀我门人,更断我恩师汉钟离一臂,此仇深似海,恨比天高!”

    “长老纵有慈悲心肠,也需明辨是非因果!此獠罪孽滔天,岂能因你一言点化,便轻轻放过,遁入空门?”

    “还请长老将此孽龙交与贫道,了却这段因果!”

    “否则,休怪纯阳剑下无情!”

    言罢,剑尖嗡嗡作响,赤霞流转,杀意凝如实质。

    "487......"

    金蝉子闻此厉喝,面色微微一沉,眸中闪过一抹寒芒。

    遥想当初,金蝉子与观世音菩萨于南赡部洲的泉州之地弘扬佛法。

    彼时,观世音菩萨化作渔家女,金蝉子则化作渔父。

    为化缘修桥、全功德以传授佛法,二人设下“观音招亲,金蝉子嫁女”之计。

    谁承想,此事竟被那吕洞宾横插一脚。

    吕洞宾调戏观世音菩萨,坏了这精心谋划之事,又令金蝉子化缘清名受损,此事一直让他耿耿于怀。

    如今眼见吕洞宾要拦他,旧怨新仇一齐涌上心头。

    "Igjojne......"

    金蝉子当下冷笑一声道:

    “吕道友,敖烈,今已赐号‘悟意',受贫僧点化,皈依我佛门。

    “如今,悟意既已是我佛门中人,前尘孽债,自当由我佛门化解,由我金蝉子一力承担!”

    “纯阳子,想当初你在东土泉州之地,戏辱观音大士,坏了贫僧化缘清名,你我之间早结下因果。”

    “贫僧尚未与你计较这旧日之账,你却又来阻我去路。”

    “有道是‘来而不往非礼也。今日你执意要杀吾徒悟意,贫僧却偏要保他周全。”

    “看来你我之间,是非要做过一场,方能见个分晓了!”

    话音落下,金蝉子右手掌胸,倏然向前平推!

    刹那间,佛光普照,瑞气千条。

    只见一只金光凝聚、大如山岳的“?”字佛印凭空显现,携降龙伏虎、移山倒海之伟力,梵音缭绕,直向吕洞宾推来!

    真似须弥倒坠,镇压邪魔!

    吕洞宾闻言,又见那佛学袭来,也是冷喝道:

    “金蝉子!”

    “好个金蝉子!你夺我血仇,阻我雪恨,假慈悲之名凶之徒!今日便与你见个高低,看是你的佛掌硬,还是吾的纯阳剑利!”

    言罢,纯阳剑光华暴涨,如烈日当空,光芒刺目。

    一道匹练般的赤红剑气,裂海分云,如长虹贯日,直取金蝉子面门。

    吕洞宾口中亦怒喝道:

    “秃驴!吃吾一剑!”

    “铛!!!”

    一声震天巨响!

    佛印与剑气于半空轰然相撞。

    金光赤霞激荡四射,将下方海水炸起百丈巨浪,轰鸣声直透九重天阙。

    吕洞宾与金蝉子身形皆是猛地一震,各自于云端倒退数步。

    但二人一道门剑仙,一为佛门长老,皆是心高气傲之辈,岂肯轻易认输,随后又各自向前掠去。

    但见吕洞宾剑招精妙绝伦,纯阳剑气至刚至阳,纵横捭阖,每一剑皆似大日坠空,焚山煮海。

    金蝉子则佛掌庄严宏大,九环锡杖挥舞间佛光万道,或格或挡,或卸或引,守得固若金汤,稳如须弥山岳。

    一时间。

    剑光影交错,佛印赤霞争辉,直杀得愁云散而复聚,星斗无光。

    金蝉子本是六翅金蝉之身,当年凶威赫赫,睥睨天下。

    如今,金蝉子更是如来佛祖的二弟子,堪称“灵山三代弟子之魁首”,一身佛功何等了得。

    西海之上。

    道仙和佛僧相斗。

    斗至酣处,风云变色。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佛道二人的惊世对决。

    那金蝉子心念微动,眼中慧光盛,低宣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刹那间,其身后虚空如明镜乍破,瑞霭纷纭之中,赫然现出一尊庞大无俦,狰狞可怖的金色虚影!

    正是洪荒凶虫之首,凶威赫赫的“六翅金蝉”!

    一股源自远古洪荒的凶煞气,沛然喷薄而出。

    六翅金蝉虽经佛法多年熏陶洗练,稍有收敛,然此刻为破敌而显化真形,依旧令天地为之变色,下方西海怒涛亦为之凝滞,不敢前行。

    上古洪荒之时,有诸多先天异虫横行,如“血翅黑蚊”、“多目金蜈蚣”、“万古毒蝎”之类,而其中又以六翅金蝉最为凶悍。

    六翅金蝉,曾号称“上古第一凶虫”,以其长有的“六翅飞刀”而闻名于世。

    其躯壳坚硬无比,刀枪难伤,水火不侵,五行不染,食量如无底深渊,专以六道生灵为食,令神佛皆惧。

    “六翅飞刀”更是锋锐无比,无物不破。

    如今,六翅金蝉再现三界!

    群仙见此异状,感其气势,无不心神悸动,惶惶然如惊弓之鸟!

    但见此六翅金蝉,形貌凶恶至极,其首高昂,复目如血灯闪烁不定,口器开阖之间,森森寒气直透神魂深处!

    其背生六道金翅,薄如锋刃,边缘流转着凛冽寒芒,微微震颤之际,便引得周遭风云倒卷,空间涟漪层层,发出割裂布帛般的“嗤嗤”锐响,令人毛骨悚然!

    吕洞宾那一道裂海分云、至阳至刚的纯阳剑气,先前何等威风凛凛、煊赫一时,此刻斩向金蝉子时,却见那六翅金蝉虚影巨口大张,竟似显化出一无底之渊!

    “吞!”

    那足以焚山煮海之纯阳剑气,竟如泥牛入海,被那深渊巨口生生囫囵吞噬,毫无抵挡之力!

    非是相互抵消,亦非渐渐消磨,而是霸道无匹地直接纳入虚无之中!

    剑光赤霞,瞬间湮灭无踪,仿佛从未出现。

    此消,即是彼涨。

    “着!”

    但见金蝉子吞食了吕洞宾的纯阳剑气之后,掌力骤然倍增,一招蕴含佛门伟力的“佛光普渡”印,顺着剑气消弭之隙,正正拍在纯阳剑宽阔的剑脊之上!

    “嗡??!”

    吕洞宾只觉一股沛然莫御,至刚至柔的磅礴巨力自剑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那柄性命交修的纯阳仙剑几乎脱手飞出!

    其身形更是如遭雷击,踉跄暴退百里之遥,胸中气血翻腾如沸,喉头一甜,强自压下,面上已现骇然之色。

    与此同时。

    “金蝉翼,索命光,请君赴黄泉!”

    金蝉子背后那六道金翅虚影,其中一道金翅如实质金刀般电射而出,其速之快,超越神识感知,令人防不胜防!

    正是那六翅金蝉的赫赫神通??“六翅飞刀”!

    众人但觉眼前金光骤然一闪。

    “啊!”

    吕洞宾顶上的一缕青丝,连同那束发的发冠,已被那无坚不摧,锐不可当的金翅锋芒齐根削落,随风飘散,杳无踪迹!

    此乃无声之威慑,更胜千言万语。

    毕竟,这“金翼飞刀”既能轻易斩落其发,便能瞬间取其首级,端的厉害无比。

    “阿弥陀佛......”

    金蝉子背翅轻展,悠然收回“金翼飞刀”,而后,收掌合十。

    六翅金蝉之虚影渐渐隐没于无形。

    金蝉子面容宝相庄严,对着披发染血的吕洞宾,淡然笑道:

    “纯阳子,念你昔日曾助观音大士收得爱徒,结下一段善缘,种下善因。”

    “今日削汝顶上发,断你嗔怒根,此事就此作罢。”

    “冤冤相报何时了,苦海无边,回头是岸。阿弥陀佛!”

    那鹏魔王,本是随蛟魔王为敖摩昂助拳而来,兼有会战天下英雄,扬名立万之意。

    他立于云端之上,金睛如电,早将场上那番激烈激斗尽收眼底,看得真切。

    此时此刻。

    鹏魔王见金蝉子显露六翅金蝉本相虚影,神通广大,竟能一举击退以剑术闻名遐迩的纯阳子,登时见猎心喜,胸中豪气陡生,长啸一声,笑道:

    “好和尚!好一个金蝉子,好神通!”

    “果然不负如来佛祖高徒之名!且接某一爪,试你斤两!”

    言未毕,鹏魔王的身形化作一道金线,以超越光速朝着金蝉子猛然掠来。

    但见那大鹏鸟金翅横空,罡风猎猎作响。

    一只巨爪撕裂虚空,搅动风云变幻,挟着大鹏鸟之凶威,直取金蝉子后心要害之处!

    大鹏的爪子,最是厉害无比,一旦被其锁住,一身神通法术皆难以施展,如笼中之鸟,任人宰割。

    正是:

    “抟风翮百鸟藏头,舒利爪诸禽丧胆。’

    想那孙悟空,神通广大,亦被大鹏的爪子拿住,左右挣挫不得。

    孙悟空欲思要走,莫能逃脱,即使变化法遁法,又往来难行,变大些儿,大鹏就放松了挝住;变小些儿,大鹏又紧了挝住,端的厉害非常。

    眼见大鹏鸟的爪子袭来。

    金蝉子脑后似有佛眼,洞察秋毫,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悠然拍出,正是佛门降魔大手印“佛动山河”。

    这一掌看似轻描淡写,返璞归真,却蕴含大慈悲、大威能,掌心“?”字佛印金光流转,恰恰迎上那裂空碎岳的致命爪击。

    “轰!”

    金铁交鸣之声再起!

    但见爪掌相交处,金光黑芒爆闪!

    六翅金蝉,躯壳坚硬无比,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五行不染,天雷地火亦难伤其分毫。

    鹏魔王只觉一股至柔韧、绵绵不绝的巨力传来,竟将自己这蕴含风之大道的凌厉一击稳稳抵住!

    他那足以裂山分海的利爪,竟未能撼动那佛掌分享!

    鹏魔王心中亦不由暗赞:

    “好硬的壳!好强的和尚!果然名不虚传!”

    金蝉子借力向前飘出数十里,身形飘逸,回头合掌,对鹏魔王道:

    “阿弥陀佛,鹏施主天赋异禀,亦与我佛有大缘法,然时机未至,强求无益。”

    “今日且别过,贫僧去也!

    青牛精见金蝉子竟欲就此遁走,全然不将道门群仙放在眼里,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当即牛眼圆瞪,怒吼一声:

    “金蝉子!休要逃走!留下人来!打狗看主人,你伤我兜率?的人,岂能容你如此轻易带走!”

    “今日若不留下个说法,休想离开此地!”

    喝骂间,青牛精已自怀中掏出那白森森、明晃晃的至宝金刚琢。

    青牛精准金蝉子遁走的方向,运足神力,猛地掷出,大喝一声:

    “着!”

    那金刚琢离手之后,滴溜溜地旋转不休,速度越来越快,化作一道森白流光,直追金蝉子而去。

    金蝉子虽已远遁,但凭借着敏锐的感知,亦觉脑后恶风不善。

    一股禁锢万物,撼动元神的恐怖气机如影随形,牢牢锁定自身,让他浑身一紧。

    “好厉害的法宝!”

    金蝉子心头一凛,深知此宝厉害,当下不敢有丝毫怠慢,口中念念有词:

    “一念起,万念熄!”

    “金蝉振翅,万界无垠!咫尺天涯,金蝉遁!”

    金蝉子背后的六翅金蝉虚影再次一闪而现,六只金翅猛然高频振动,发出刺耳嗡鸣!

    金蝉子其速再增数倍,周身佛光再盛,如日轮普照。

    但见,一只六翅金蝉瞬间裹住新收弟子悟意,化作一点迅疾绝伦的金芒,投向西方天际。

    眨眼间,金蝉子和敖烈便已消失于云霭深处,踪迹渺然,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正是:

    “蝉蜕于浊秽,以浮游尘埃之外,不获世之滋垢。”

    金蝉子身为六翅金蝉,金蝉老祖,此等神通,端的非凡。

    “666......"

    那金刚琢一击落空,于虚空中盘旋一周,发出一声不甘的清越嗡鸣,复又飞回青牛精的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