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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地狱游戏了,谁还当人啊》正文 第八百零二章 刘正:不是大餐吃不起,而是饲料更有性价比
    “对了,白家主,你们有没有那种能快速补充体力的药?”刘正问道。虽然有了先天一炁就等于踏上了超凡之路,但毕竟还没开始走。“倒是也有一些,不过药效一般,怕是不合用。嗯...刘先生要...克氏针如雨坠落,每一根都泛着幽蓝冷光,尖端凝着细密的冰晶,在夕阳余晖下折射出蛛网般的寒芒。它们并非随意悬浮,而是以精密阵列排布成一道斜向攀升的阶梯——不,更像是一具被强行展开的肋骨框架,自地面螺旋向上,末端直指消防栓旁那方锈迹斑斑的井盖。“四象锁脉阵?”白天士瞳孔骤缩,声音发紧,“这他妈是医院三号解剖室禁术档案里封存的活体拘束技!白山明连这个都敢用?!”蒙克却没看那阵,只盯着阵眼中央缓缓浮现的一道人影。那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袖口磨出了毛边,左胸口袋插着三支不同颜色的圆珠笔,脚上是一双沾满泥点的旧球鞋——和所有刚下夜班的实习医生一样普通,又和所有被推进停尸房的尸体一样安静。刘正。他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指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半透明的、缓慢蠕动的胶质物,一触地便化作细小的白色菌丝,沿着克氏针表面疯长,将整座肋骨阶梯染成一片病态的霜白。“不是刘正副院长……”白天士喉结滚动,“是他的‘菌丝替身’。真正的刘正还在地下三层生物反应堆里给泰坦骷髅做脊椎嫁接。”话音未落,那菌丝替身忽然抬头。没有五官的脸庞上,只有一道横向裂口缓缓张开,露出内里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细小牙齿。“律令·静默。”它说。声音不是从裂口发出,而是直接在两人颅骨内壁震颤。白天士膝盖一软,耳道里顿时涌出温热液体——不是血,是淡黄色的、带着腥甜味的淋巴液。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声带正在钙化,喉结处凸起一块硬邦邦的骨刺。蒙克却笑了。他抬手抹掉嘴角渗出的一丝血线,将“生阴丹”塞进白天士嘴里:“嚼碎吞下去,别管味道。”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灼热直冲天灵。白天士浑身一颤,眼前发黑,随即又猛地亮起——视野里所有物体都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粉红色薄膜。他看见菌丝替身裂口内侧的牙齿正一根根脱落,断面渗出乳白色的脓液;看见克氏针上的霜白菌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褐、萎缩;甚至看见自己耳道里涌出的淋巴液中,浮着无数微小的、正在分裂的粉红孢子。“幻视共鸣?”刘正的替身第一次露出了类似困惑的凝滞,“你服用了蜗肠族的‘生阴丹’……可这丹药本该让你子宫充血、卵巢过热,而不是……”“不是让你看见真相?”蒙克打断它,反手抽出锈刀,刀尖朝下,在自己左掌心狠狠一划。鲜血涌出,却未滴落。血珠悬在半空,扭曲、拉长,化作八条细如发丝的赤线,瞬间缠住八根克氏针。那些针尖的幽蓝冷光剧烈闪烁,像接触不良的灯泡。“你搞错了两件事。”蒙克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共振频率,“第一,蜗肠族的丹药从来不是给雌性准备的——他们用‘肠生花茶’延寿,靠的是把自身肠道改造成发酵罐;而‘生阴丹’真正的用途,是让雄性在濒死时分泌大量孕酮,诱发母体本能,从而……”他顿了顿,掌心伤口突然迸射出刺目金光。“——让所有靠近你的生物,误判你是即将分娩的雌性。”金光炸开的刹那,整座克氏针阶梯轰然崩塌。不是断裂,而是融化——幽蓝针体像蜡烛般软化、流淌,汇入地面菌丝,转瞬结成一枚拳头大的琥珀色卵囊。卵囊表面浮现出清晰的血管纹路,正以搏动的节奏微微起伏。菌丝替身的裂口无声开合,却再发不出任何声音。它的身体开始龟裂,裂缝里钻出嫩绿的新芽,芽尖顶着细小的白色花苞。“第二,”蒙克踏前一步,踩碎卵囊,靴底碾过那些尚未绽放的花苞,“你忘了我是谁。”他摘下厨师帽,扣在头顶,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骤然变得粘稠。远处VIP住院楼玻璃幕墙反射的夕阳,竟在这一刻尽数扭曲,汇聚成一道赤金色的光柱,垂直贯入他天灵。他额角青筋暴起,皮肤下浮现出蛛网状的暗红脉络,而那脉络的尽头,全指向他右眼瞳孔——那里,一只由纯粹火焰构成的竖瞳正缓缓睁开。“我吃过的胎盘,比你解剖过的胚胎还多。”火焰竖瞳扫过之处,菌丝替身寸寸炭化,连灰烬都被烧成琉璃状的结晶。那些结晶落地即碎,碎片里映出无数个蒙克的倒影,每个倒影都在重复同一句话:“天地为砧板,众生为鱼肉。”最后一片结晶碎裂时,消防栓旁的井盖“哐当”一声弹开。浓黑如墨的雾气翻涌而出,雾中伸出一只布满老茧的手,五指张开,掌心纹路竟与蒙克右眼竖瞳的火焰纹路完全一致。“渔夫?”白天士捂着喉咙嘶声道。“不。”蒙克摇摇头,将锈刀插回帽中,弯腰抱起白天士,“是‘接生婆’。她负责把还没成型的规则,从地狱游戏的子宫里……亲手拽出来。”雾气中那只手轻轻一握。整条街道的水泥地面突然隆起,如胎儿在腹中踢动。裂缝蔓延至克氏针废墟,将所有残留的霜白菌丝、琥珀卵囊、炭化残骸尽数吞没。地面愈合如初,只留下一个新鲜的、边缘光滑的圆形凹坑,坑底静静躺着一枚银色纽扣——正是白山明今早别在蓝布褂领口的那枚。蒙克捡起纽扣,指尖拂过表面细微的蚀刻纹路:那不是医院徽章,而是一串螺旋上升的dNA链,链芯嵌着一颗跳动的、微型的心脏。“原来如此……”他眯起眼,左眼正常,右眼火焰竖瞳却已悄然熄灭,“白山明不是那个项目的‘胎盘供体’。他把自己整个身体,都改造成了维持规则运转的生物反应器。”白天士挣扎着坐直,喉间骨刺已悄然退去,但声带依旧沙哑:“那刘正呢?他到底……”“刘正?”蒙克将纽扣抛向空中,它却悬停不动,“刘正早就死了。三年前‘七号产房事件’后,他的大脑就被切片保存在液氮罐里,现在操控这具身体的,是三百二十七个被他亲手缝合进脑干的实习生意识体——他们共享痛觉,共担罪孽,也共同孕育着……”他忽然停住,目光越过白天士肩膀,投向住院楼最高处。那里,一道纤细身影正倚在观景露台栏杆上。她穿着剪裁合体的米白色护士服,裙摆被晚风吹得微微扬起,手里捧着一杯刚沏好的肠生花茶。茶汤澄澈,几片半透明的花瓣在杯中缓缓旋转,每片花瓣脉络里,都游动着一条微小的、金鳞闪烁的游鱼。卜珠筠。她似乎察觉到了注视,轻轻抬眸。隔着数百米距离,蒙克却清晰看见她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不是笑,而是某种古老仪式中,祭司确认祭品已入瓮时的从容。“——共同孕育着下一个‘副院长’。”蒙克终于说完,将锈刀彻底没入帽中,“走吧,天士。咱们得赶在她把茶喝完之前,钻进下水道。”他扛起白天士,纵身跃入井口。黑暗吞没两人的瞬间,蒙克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瓷器相碰的脆响。是卜珠筠放下了茶杯。井壁湿滑冰冷,霉斑在幽暗中泛着磷光。下坠持续了足足十七秒,蒙克却始终没有触底。他低头,看见白天士胸前口袋里露出一角纸张——那是白山明实验室门禁卡的备份,磁条已被高温灼得扭曲变形。“你什么时候……”白天士艰难开口。“就在他以为用‘静默’封住你喉咙的时候。”蒙克声音在狭窄井道里嗡嗡回荡,“你流的淋巴液,正好帮我激活了卡里预埋的‘胎动协议’。”他伸手抽出那张卡,在井壁上用力一划。刺啦——不是电流声,而是某种巨大生物撕裂羊膜的闷响。整条下水道骤然震动,前方黑暗里亮起两点幽绿微光,随即扩大、分离,最终化作一双横亘数十米的、熔岩般流淌的竖瞳。竖瞳中央,缓缓浮现出一行燃烧的符文:【欢迎回家,接生婆之子】符文下方,污水翻涌,托起一艘由人类肋骨拼接而成的小船。船头立着一尊无面雕像,手中高举的不是船桨,而是一截尚在搏动的、裹着胎膜的心脏。蒙克将白天士放进船舱,自己跃上船头。他解下厨师帽,郑重放在雕像掌心那颗心脏之上。胎膜应声破裂,淡金色羊水漫过帽檐,浸透每一根纤维。“这帽子……”白天士喃喃道。“是我妈留给我的第一件厨具。”蒙克望着前方幽深水道,“她说,真正的好厨师,得先学会给地狱接生。”船身轻震,自行向前滑行。两侧污水壁上,无数苍白手掌破水而出,十指交叉,组成一道绵延不绝的拱门。掌纹里渗出温热的、带着奶香的黏液,在船身掠过时自动涂抹成防腐涂层。“他们是谁?”白天士忍不住问。“上一任接生婆的胎盘。”蒙克头也不回,“也是所有没能成功降生的规则碎片。”船行渐疾。拱门尽头,污水骤然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向下倾斜的、由发光菌丝织就的产道。菌丝脉动频率与心脏搏动完全同步,每一次收缩,都从深处喷出大团粉红色雾气——雾中隐约可见婴儿啼哭、手术刀反光、心电图波纹,以及无数张正在溶解又重组的、属于不同年代医生的面孔。白天士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呕出一口混着血丝的粉红黏液。黏液落地即化,凝成一枚小小的、半透明的脐带状晶体。“这是……”他惊恐地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恭喜。”蒙克伸手按在他后颈,掌心温度灼热,“你的第一次‘胎动’。从现在起,你身体里每产生一毫升淋巴液,都会在产道深处孵化出一个新规则。”他望向产道尽头那片越来越亮的、仿佛子宫内壁般柔软的粉红色光晕,声音低沉如祷告:“别怕。所有伟大的诞生,都始于一场无法控制的溃烂。”船速陡然加快,撞入光晕的瞬间,蒙克感到右眼再度灼烧。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火焰竖瞳已化作一只清澈的、盛满星光的左眼。而那只曾燃尽一切的右眼,此刻正静静漂浮在他面前,瞳孔深处,倒映着整条产道——以及产道尽头,那扇正在缓缓开启的、由无数婴儿啼哭声凝聚而成的、薄如蝉翼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