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裂缝。”
黑羽咂摸着这四个字，觉得牙花子有点疼。
这听起来不像是魔法侧的术语，倒像是哪个无良房地产开发商为了解释墙体开裂而编造的高端借口。
“所以，我们现在的对手不仅有跨国犯罪组织，还得加上违章建筑？”
全息影像那头，红子显然没心情听他的单口相声。
她手里的那本羊皮古籍厚得能砸死一头牛，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别贫嘴。”
红子头都没抬，纤细的手指在一页泛黄的插图上重重一点。
“找到了。”
诺亚很有眼力见地调整了投影焦距。
那是一张手绘地图，线条潦草得像是医生开的处方单，但黑羽一眼就认出了其中的地形特征。
两座山峰夹角处，画着一个类似鸟居的符号。
“夜神神社。”
红子念出了那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
“这地方在两百年前就荒废了，因为当时的住持试图用活鸡召唤邪神，结果只召唤出了一场禽流感。但在那之前，它是古代术士用来封印异界生物的‘锁眼’。”
黑羽凑近看了看。
“听起来是个探险的好去处，门票收得贵吗？”
“那里不要门票，要命。”
红子合上书，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透过全息影像直勾勾地盯着黑羽。
“那个壶是钥匙，而锁眼里塞满了大概几百年没清理过的魔法乱流。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黑羽耸了耸肩。
“意味着我进去之后发型会乱？”
“意味着你那半吊子的白魔法进去就是送菜。”
红子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
“你引以为傲的指尖点火，在那里面可能连根烟都点不着。或者反过来，你想点根烟，结果把整座山都炸了。”
黑羽感觉膝盖中了一箭。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那点从系统里兑换来的魔法技能，在正统魔女眼里确实跟幼儿园小朋友玩泥巴差不多。
你红姐弄一个覆盖东京的魔法阵跟玩儿似的。
比不了啊比不了。
但他嘴上绝不能输。
“我有备用方案。科技改变生活，懂不懂？”
黑羽拍了拍身边的诺亚。
诺亚配合地挺起小胸脯，虽然他现在只是个全息投影的数据体。
红子冷笑一声。
“科技？在真正的混沌魔力面前，你的电子设备就是一块昂贵的砖头。”
她顿了顿，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黑羽愣了一下。
这可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带个魔女去探险听起来很拉风，就像玩游戏开着满级大号带刷副本。
但太危险了。
黑羽他主要是怕小泉红子一个没控制住直接和对面打起来然后这个世界的唯物体系就彻底崩塌了。
他是去偷家的，不是去打团战的。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早已有了更合适的“肉盾”……啊不，是合作伙伴人选。
没错他说的就是那一帮主角团里的主角们！
比如某个走到哪死到哪的小学生，或者某一个官二代死对头也行。
这种脏活累活，怎么能让女孩子干呢。
明天上学逮到谁就和谁一起。
黑羽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切换成了那种标准的扑克脸。
“免了。”
红子挑眉。
“你拒绝我？”
“魔女小姐，这种粗活不适合你。”
黑羽随手打了个响指，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凭空出现在指间。虽然是全息投影出来的，没有实体，但逼格拉满。
“而且，怪盗基德独来独往习惯了。带个拖油瓶……我是说，带个尊贵的女士，我会分心的。”
红子眯起眼睛。
“你说我是拖油瓶？”
“这是比喻！修辞手法！”
黑羽立刻后退半步，生怕对方顺着网线爬过来给他一发火球术。
“总之，我有我的节奏。那个神社既然是封印地，里面肯定机关重重，这正是怪盗的专业领域。你就安心在后方喝茶，等着我的好消息。”
红子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
那眼神犀利得像是在看一个准备去裸奔的傻子。
“你确定不需要我？就凭你那点三脚猫的魔法，真遇到必须用魔力解开的死结怎么办？”
“山人自有妙计。”
黑羽笑得一脸高深莫测。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红子沉默了。
她似乎看穿了黑羽那点不想连累她的心思，但傲娇的属性让她绝对不会把“感动”这两个字写在脸上。
全息影像闪烁了两下，似乎是那边的魔力供给出现了波动。
“行吧。”
红子转过身，背对着镜头，似乎在整理那些散落一地的魔法材料。
“既然你想去送死，我也拦不住。正好省得我还要洗那身沾了灰的长袍。”
通讯即将切断。
黑羽刚准备说句“晚安”，就听见那头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哼声。
“下次再乱来，我可不会帮你善后。”
声音很冷，像是冰镇过的柠檬水。
黑羽笑了笑，手指悬在挂断键上。
“知道了，啰嗦。”
就在影像彻底消失的前一秒。
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突然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如果不仔细听甚至会被电流声盖过。
“……别受伤。”
嘟。
全息影像瞬间熄灭，地下室重新归于寂静。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红茶香气。
黑羽看着空荡荡的桌面，愣了两秒。
刚才那是幻听吗？
那个恨不得把他变成巧克力吃掉的赤魔法正统继承人，居然会说这种话？
这简直比柯南承认世界上没有鬼还要惊悚。
“哥。”
诺亚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沉默，小家伙一脸八卦地凑了过来，数据流组成的眼睛里闪烁着名为“吃瓜”的光芒。
“刚才红子姐姐的心率在最后三秒上升了20%，根据人类微表情和语音语调分析数据库，这属于典型的……”
“闭嘴吧。”
黑羽一巴掌拍在诺亚的脑袋上，，手掌直接穿了过去，拍了个寂寞。
他收回手，搓了搓手指，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这女人，明明关心得要死，非要装出一副“我是为了世界和平才顺便提醒你”的死鸭子嘴硬样。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放心吧，魔女小姐。”
黑羽对着空气轻声说道，语气里没有了平时的戏谑，只剩下某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他转身看向贴满线索墙的白板，目光最终落在那张被诺亚复原的“夜神神社”地图上。
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像是猎鹰锁定了草丛里的兔子。
既然有人在背后装神弄鬼，那他就去把那个鬼揪出来，顺便看看这所谓的“神”，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诺亚，把地图数据导入我的护目镜。”
黑羽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另外，帮我查查在那附近，最近有没有什么‘死神’出没的记录。”
诺亚一愣。
“死神？你是说……”
“对。”
黑羽抄起桌上的特制扑克牌，在指间熟练地切出一个扇面。
“既然是去那种阴间地方，不带个煞气重的镇宅神兽，我心里不踏实。”
既然红子去不了，那就只能委屈一下那位走到哪哪就发生命案的名侦探们了。
以毒攻毒，这才是柯学的最高境界。
要么看看是魔法更厉害还是主角光环更厉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