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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58:从窝在深山打猎开始》正文 第1996章:想要消停过个年?呵呵奢望!
    得到庞北的兜底,这下洪峥和雷洛算是彻底把心放肚子里了。

    这事儿说明有庞北兜底呢,前面只要把事情闹大,那么庞北就有借口介入了。

    他一旦介入,那这事儿就好办了!

    文件泄露,跟他们有关的话,作为调查情报的庞北,自然就有权利搞他们。

    这时候,那就不叫搞他们,而是新仇旧恨一起算!

    那就谁来都没用,就算是六处和CIA知道了,也只会护短。

    他们只要假装不知道,那就是庞北单方面欺负对手啊!

    说白了,庞北本来其实就是全球......

    夜色如墨,浸透了大屿山北麓的密林。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咸腥与潮湿,掠过树梢时发出沙沙声响,像是大地在低语。庞北蹲伏在一棵老樟树后,呼吸轻缓如眠,双眼却如鹰隼般扫视前方??三百米外,一座伪装成渔村的临时营地正悄然运转。十几顶帆布帐篷散布在坡地上,中央燃着一簇不起眼的小火堆,几个身影围着它低声交谈。

    这是“播火行动”的第三阶段补给点,负责接收从澳门转运来的药品和无线电零件。按计划,这批物资将在黎明前装上改装渔船,送往帕央岛。但庞北嗅到了不对劲的气息:火堆旁的人数比预定多了两个;其中一人始终背对主路,左手藏于衣袖内;另一人的皮鞋底纹路清晰可见??那不是渔民该有的装备。

    他轻轻摸出怀中的铜制怀表,借着月光读取内环刻度上的摩斯码信息。这是昨夜由修鞋匠用钉锤敲击节奏传来的暗号:“西江有鱼跃,舟恐覆。”意思是??内部出现叛徒,行动可能暴露。

    庞北闭上眼,脑海中瞬间推演七条撤离路线、五种反制方案。最终,他选择了最危险的一条:不撤,也不攻,而是**换局**。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竹笛,吹出一段断续的渔歌调子。三短一长,再两颤音??这是紧急联络信号。不到半分钟,左侧灌木丛中钻出一道黑影,正是化名为“阿九”的原国民党情报员,现为蜂巢网络第三支点负责人。

    “营地里混进了三个陌生人,”庞北低声说,“我要你立刻伪造一份‘总部急令’,内容是:因台风预警,‘播火’延期七日,所有人员即刻转移至屯门旧码头待命。”

    阿九皱眉:“可屯门已经被陈墨寒重点监控……”

    “正因如此,才像真的。”庞北嘴角微扬,“他们越是觉得我们慌乱逃窜,就越不会怀疑我们在设局。等这些人赶去屯门,你再派人在沿途留下足够线索,让他们‘偶然’发现一艘空船、几件湿透的救生衣,还有半张烧毁的名单。”

    阿九恍然:“你是要让他们以为行动失败,人已逃走?”

    “不。”庞北摇头,“我是要让他们以为成功破坏了我们,从而放松警惕。真正的运输队,今夜就从南线出发,走海底礁脉间的暗流航道,连雷达都扫不到。”

    阿九领命而去。

    庞北却没有离开。他在树根下挖出一个防水油布包,取出一支特制烟斗。这不是普通的烟草器具,而是由德国工程师改造的微型发报机,通过吸气频率传递加密电波。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三长两短的气息??这是直通帕央岛营地的最高优先级通讯。

    > “赤焰三级警戒解除。新指令:准备迎接第一批教师与医生团队。另,请转告广播室??明日节目标题改为《谁在黑暗中点灯》。”

    做完这一切,他静静等待。

    两个小时后,营地果然开始骚动。那几名可疑人物匆匆收拾行装,与其他队员争执几句后独自离去,方向正是通往九龙的山路。而真正的留守小组则按照新指令,悄然分散潜入周边村落,伪装成归乡民工或走亲访友的百姓。

    庞北这才起身,沿着一条几乎被藤蔓封死的小径向西行进。这一路要穿越一片红树林沼泽,水下遍布毒蛇与陷泥坑,唯有熟悉潮汐节律者方可通行。他每走十步便停下倾听,不仅防敌,也避自然之险。

    凌晨四点十七分,他抵达一处隐蔽的岩洞。洞口挂着一串贝壳风铃,随风轻响。他伸手拨动,按特定顺序敲击五次,洞内便传出回应的叩石声。

    门开了。

    程凤英站在里面,手里提着一盏煤油灯,脸色疲惫却眼神坚定。“你总算来了。”她说,“孙义魁那边出了事。”

    庞北心头一紧:“说。”

    “昨天傍晚,他在茶馆接头时被跟踪。虽然甩掉了尾巴,但对方留下了这个。”她递过一张折叠整齐的宣纸。

    庞北展开一看,瞳孔骤缩。

    纸上没有文字,只画着一幅简笔图:一扇木门虚掩,门外站着个穿灰大衣的男人,手中牵着一根细线,线的另一端系在门把手上。门缝里透出微光,照出地上一道长长的影子??那影子的形状,赫然是他自己。

    这是**挑战书**,也是心理战。

    陈墨寒在告诉他:我知道你在哪儿,我知道你守护什么,我甚至知道你内心的挣扎。我不必破门而入,只要轻轻一拉这根线,你的一切都会崩塌。

    “孙义魁吓坏了,”程凤英低声说,“他说想退出。”

    庞北沉默片刻,将图纸折好收起。“告诉他,我不是门,我是门槛。想要踏过去,就得做好被绊倒的准备。”

    他走进洞内,发现墙上已挂起一幅新的战略地图。不同于以往标注路线与据点,这张图上布满了**人名与关系网**:谁信任谁,谁曾欠谁性命,谁的孩子在哪所学校读书,谁的母亲住在哪家医院……每一个节点都是情感的锚点,每一根连线都是忠诚的试金石。

    这才是“镜渊计划”真正核心??不是制造假象,而是构建**人心迷宫**。让敌人陷入无数真实却又无法利用的信息洪流中,分不清哪个是弱点,哪个是陷阱。

    “李丹妮三天前去了曼谷。”程凤英说,“她要亲自见那位国际记者,说服他撰写一篇关于‘亚洲地下自由网络’的深度报道。”

    “时机太早。”庞北皱眉,“我们现在需要的是隐蔽生长,而不是曝光。”

    “但她认为,只有让世界看见我们,才能真正安全。”程凤英顿了顿,“她说,恐惧藏于暗处,而尊严立于光明。”

    庞北久久未语。

    他知道李丹妮变了。从前她只信策略与计算,如今却开始追求意义与见证。这种转变让他欣慰,也让他担忧??理想一旦披上光环,就容易成为靶子。

    “给她发消息。”他终于开口,“就说:‘灯可以亮,但不能照亮持灯人。’让她务必使用双重掩护身份,接触过程不超过十五分钟,事后立即更换住处。”

    程凤英点头记录。

    庞北又问:“周文渊那边呢?”

    “他的水稻改良技术已在越南北部推广,亩产提高四成。当地农民称那种稻子为‘光明谷’。”她露出一丝笑意,“还有,苏婉清的诊所上个月救活了一个被通缉的马来左翼领袖,那人现在组织了一支青年医疗队,专门深入偏远山区义诊。”

    庞北闭上眼,仿佛看见那些未曾谋面的人们,在异国的土地上接过火种,继续前行。他忽然觉得肩上的重量轻了一些,又重了一些。

    轻的是孤独,重的是责任。

    “我们低估了火的传播速度。”他轻声道,“也高估了铁幕的厚度。”

    次日黄昏,庞北重返山顶气象站。

    望远镜视野中,港岛灯火依旧璀璨,却已不再是昔日的模样。士兰街虽表面沉寂,但暗流汹涌:某家当铺柜台下藏着微型电台;一间洗衣店地下室堆满印刷中的《自由手册》;就连街头卖唱的老盲人,也在用二胡曲调传递坐标信息。

    他翻开最新一期日记本,写下:

    > 【当每个人都成为守门人,门便无须再设。

    > 陈墨寒若还想找我,他会发现??

    > 我不在任何一处,却又存在于每一寸土地之中。】

    突然,远处海面闪过一道微弱红光。

    三闪,停顿,再两闪。

    是约定的求救信号。

    庞北立刻调转望远镜焦距,锁定光源位置:大澳渔港外海,一艘小型货轮正缓缓靠岸,甲板上有几名搬运工正在卸货,动作僵硬而不自然。更可疑的是,船身编号被故意涂改,且未悬挂任何注册旗帜。

    他迅速对照记忆中的船只档案??那根本不是运鱼的商船,而是“天网”特务常用的走私艇“海鹞号”。

    他们回来了。

    而且带着猎物。

    庞北当即启动应急程序。他按下桌角一枚隐蔽按钮,屋顶旗杆上的黑旗缓缓降下,随即升起一面猩红色三角旗??这是“血钥级”反击指令:允许动用非常手段,包括武力清除。

    半小时后,黑龙带着六名精锐成员抵达。

    “我已经查清楚,”黑龙压低声音,“那艘船是从厦门偷渡过来的,船上押着两个人:一个是吉隆坡密码专家的妹妹,另一个是帕央岛建设图纸的设计工程师。陈墨寒想用他们做诱饵,逼我们现身营救。”

    “他错了。”庞北冷冷道,“我们不会去救。”

    黑龙一怔:“你说什么?”

    “我们不去救。”庞北重复一遍,目光如冰,“我们要让他们以为我们会去救,然后??反杀。”

    他摊开地图,手指落在大澳港西侧的一片废弃盐田。“这里地势低洼,退潮后形成天然泥沼带,车辆难以通行,但对我们有利。安排‘影组’埋伏在东堤,‘雀组’控制制高点,再让修车行的老赵弄几辆报废卡车,伪装成夜间抢修电路的工程队,堵住出口。”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不。”庞北摇头,“我们不动手。我们请别人动手。”

    他从抽屉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匿名信,密封后交给黑龙:“送去九龙警察局刑事科王探长手中。就说有人举报‘海鹞号’涉嫌贩毒,并附上两张‘证据照片’??一张是船员交接包裹的画面(实为搬运食物袋),另一张是舱底发现的‘可疑粉末’(实为面粉)。记住,必须确保王探长亲自带队搜查。”

    黑龙明白了:“警方会打草惊蛇,特务必然反抗,双方交火之下,那两人反倒有机会逃脱。而我们只需在外围接应即可。”

    “不仅如此。”庞北嘴角微扬,“这场冲突会被记者拍下,明天头条就是‘港府破获跨国毒品集团’。陈墨寒费尽心机布的局,最后成了我们洗白身份的掩护。”

    计划如期执行。

    翌日凌晨两点,九龙警方突袭大澳港口。“海鹞号”上特务拒捕,开枪还击,造成两名警员受伤。混乱中,两名人质趁机跳海逃亡,被早已等候在暗处的“雀组”成员救起,经由渔船送往澳门。

    而当晨曦初露,全城报纸均已刊登此事。舆论一片哗然,无人提及“火种计划”,却人人谈论“正义执法”。

    唯有陈墨寒知道真相。

    三天后,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出现在他位于东京的临时住所。信里只有一张照片:是他站在港岛旅馆窗前凝望远方的身影,拍摄角度来自对面楼宇的烟囱顶部。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 “你说要烧尽薪柴。

    > 可曾想过??

    > 火,也能烧回去?”

    自那以后,整整四十天,再无“霜刃”踪迹。

    但庞北没有松懈。

    他在大屿山深处重建了一座木屋,外观简陋,内部却设有三层密室。第一层储存粮食与武器,第二层用于接待往来信使,第三层,则是一间小小的录音室。

    每天午夜,他会戴上耳机,对着麦克风低声讲述一段故事:

    “1958年冬,有个男人从未来归来……”

    这些录音被剪辑成十五分钟节目,命名为《守门人夜话》,通过帕央岛电台向整个东南亚播出。听众不知真假,有人说这是纪实文学,有人说是寓言小说,更有人坚信,这就是庞北本人仍在世的证明。

    而在第四十一天的暴雨夜里,一名浑身湿透的少年敲响了木屋的门。

    他不过十六七岁,怀里紧紧抱着一只防水皮箱。

    “我是觉真的弟子。”少年颤抖着说,“师父让我送来……最后的名单。”

    庞北接过箱子,打开。

    里面是一卷羊皮纸,展开后写着**三十九个名字**。每一个都来自不同国家,不同种族,不同信仰??有阿拉伯诗人、非洲酋长之子、波兰流亡科学家、巴西土著巫医……

    而在名单末尾,赫然写着:

    > “此为终章之始。

    > 若诸君愿继火前行,请于每月朔日,在各自所在之地,点燃一盏无罩之灯。

    > 光不分彼此,路自成其广。”

    庞北看完,良久未语。

    他起身走到屋外,任暴雨浇透全身。然后,他从灶膛里取出一根燃烧的木柴,高高举起,迎着风雨前行百步,将它插在山坡最高处。

    火焰在雨中剧烈摇曳,几次欲熄,却又一次次重新腾起。

    那一夜,帕央岛、曼谷、新加坡、河内、马尼拉、仰光……数十个地方同时出现了类似的画面:一盏孤灯,在风雨中倔强燃烧。

    人们开始传说:只要心中有光,纵使天地倾覆,也终将有人为你开门。

    而庞北回到屋中,坐在桌前,提笔写下最后一段日记:

    > 【我没有战胜任何人。

    > 我只是让希望多活了一天。

    > 明天,轮到他们去守护了。】

    窗外,雨渐渐停了。

    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如同撕裂黑夜的第一道光痕。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