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庞北就开车离开。
他绕了个大弯,在对面的巷子口停车等着。
而这几个帮派的人,他们这事儿太轻车熟路了,过了马路之后,他们就开始挨个摊位收保护费。
等来到报摊前,几个人是把这小子给围了起来。
领头的开口说道:“这个月的保护费!”
他说话的口气很傲,报摊老板吓得连忙拿出钱递给他:“龅牙哥!这个月的钱!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男人接过钱的时候,他扫了一眼旁边的男人,那人就一直在探着头往公司门口看。
龅牙扫......
热带风暴“卡洛塔”在印度洋深处咆哮,云层如墨染铁幕,压得海面翻腾起十米高的巨浪。狂风撕扯着“南洋希望号”的甲板,钢缆发出刺耳的呻吟,仿佛整艘船正被无形之手从水底拽向深渊。
舱内,八名特勤队员已换上抗压潜水服,武器清点完毕:四把改装AK-74U、两具RPG-18、一挺轻机枪与大量C4炸药。每人左臂绑着防水频闪信标,右耳佩戴骨传导通讯器,静候指令。
庞北站在驾驶室,双眼紧盯雷达屏幕。那两个红点??挂着泰国旗的渔船,正逆风逼近,距离仅剩十八海里。它们走的是Z字航线,刻意规避国际商船自动识别系统(AIS),显然是职业杀手的惯用伎躇。
“来了。”他低声说,手指轻敲控制台。
李丹妮坐在副驾,眉头微蹙:“他们带了热成像仪,如果风暴减弱,我们会被锁定。”
“所以不能让他们活到天亮。”庞北按下通讯键,“‘渡鸦’,确认位置。”
耳机里传来沙哑嗓音:“东南方十三度,距你七海里,有片珊瑚礁群,暗流密集,适合伏击。我已派本地渔夫熄灭航标灯。”
“收到。”庞北松开按钮,转身下令:“全员准备,执行‘沉网计划’。”
命令迅速传达。
“南洋希望号”突然减速,引擎调至最低功率,船体缓缓侧倾,伪装成失控状态。同时,三只空救生艇被推入海中,随波逐流,内置微型发信器模拟人体体温信号。而真正的作战小组,则由底舱秘密滑入水中,借助夜色与风浪掩护,潜向预定埋伏区。
两艘敌船并未察觉异样。
它们奉命而来,目标明确:击杀“庞北”,摧毁其运输船,制造一起“海盗劫杀事件”。幕后指挥者甚至已准备好新闻稿,标题拟定为《中国背景安保头目死于印度洋海盗袭击》,意图借国际舆论抹黑南洋航务,并切断其海外扩张之路。
但他们犯了一个致命错误??低估了猎物的反侦察能力,更未想到,这场风暴,早在一个月前就被庞北纳入作战变量。
凌晨两点十七分,第一艘敌船驶入珊瑚礁区边缘。
它试图绕行,却不知水下早已布设了十二枚被动声呐触发雷,由“渡鸦”提供的土著渔民协助安装。这些雷并非军用制式,而是用废弃煤气罐改装,内填硝化甘油与碎钢珠,灵敏度极高,只要螺旋桨震动超过阈值,便会引爆。
轰!
一声闷响自海底炸开,紧接着是金属撕裂的尖啸。敌船左舷猛然下沉,海水倒灌进引擎舱。船员惊叫四起,仓促释放求救信号,却被风暴干扰,无法传出。
几乎在同一时刻,第二艘敌船也触雷受损,但损伤较轻。其指挥官立即反应过来??这是陷阱!他下令全员戒备,架起狙击枪扫视海面,同时启动红外搜索灯。
然而,他看不到黑暗中的敌人。
庞北率领三人小队,早已潜游至该船右后方二十米处。他们贴着浪峰前进,呼吸器经过特殊消音处理,连鲨鱼都难以察觉。当敌船因规避暗流而短暂转向时,庞北打出手势,两名队员立即投出磁性吸附雷,精准贴附于船体水线以下部位。
五秒后,爆炸发生。
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片海域。船体断裂,燃油泄漏,在海面燃起一片橘红色火焰。幸存者跳入水中挣扎呼救,却被早先埋伏的两名特勤队员以水下手枪逐一制服,拖入深水区捆绑俘虏。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风暴依旧肆虐,仿佛天地也在为这场清洗默哀。
清晨六点,海面渐趋平静。“南洋希望号”重新启航,缓缓靠近残骸区。被打捞上来的俘虏共十二人,全部蒙眼绑手,关押于货舱底层。经初步审讯,其中一人供出惊人情报:此次行动不仅受台岛“黑鸢计划”指使,更有美方某私人军事承包商提供资金与装备支持,目的正是阻止南洋航务介入非洲资源运输链。
“美国人也开始插手了?”李丹妮听完汇报,语气凝重。
“早就在了。”庞北冷笑,“他们以为扶植几个傀儡就能掌控非洲?殊不知,这片大陆从来不缺枪,缺的是能运枪的人。而现在,我就是那个人。”
他走到甲板,望着初升的朝阳穿透乌云,洒在血迹斑斑的海面上。
“通知图先科,”他对通讯兵说,“把这份供词加密发送,抄送英国驻港领事馆、美国国务院远东事务处,以及《华尔街日报》驻亚洲记者站。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谁才是真正搅动风云的棋手。”
七日后,“南洋希望号”穿越莫桑比克海峡,抵达坦桑尼亚达累斯萨拉姆港。
港口外,一支由六辆皮卡组成的车队早已等候多时。为首者身穿迷彩夹克,头戴旧式贝雷帽,脸上刻着刀疤,正是代号“渡鸦”的接头人。
两人相见,无须寒暄。
“你迟了三天。”渡鸦用法语说道。
“路上杀了些虫子。”庞北回应。
渡鸦咧嘴一笑,露出金牙:“欢迎来到非洲。这里不讲法律,只认力量。”
“那正好。”庞北拍拍他的肩,“我带的就是力量。”
车队出发,沿东非大裂谷西线疾驰。沿途荒原辽阔,羚羊成群,偶见废弃坦克与锈蚀炮管横卧草丛,那是殖民战争与独立运动留下的遗迹。越往内陆,治安越差, checkpoints 层出不穷,武装民兵拦路收“过路费”。
但每当看到车头悬挂的南洋徽章??一只展翅黑鹭,配文“N.S.U. -Surrender, Under Any Sky”,那些持枪少年便纷纷退让,眼神中透着敬畏。
“你名气不小。”渡鸦道。
“不是我有名,是恐惧有名。”庞北望着窗外,“有人死了,有人疯了,有人跪了。消息传得比子弹快。”
三天后,车队抵达洛马米河畔的秘密基地。此处三面环山,唯一通道由机枪哨塔封锁,内部建有仓库、训练场与地下电台站。渡鸦在此经营多年,控制着刚果东部三条主要走私路线,连接金矿、钴矿与铀矿产区。
当晚,篝火晚宴举行。
部落长老、地方军阀、部落战士齐聚一堂,饮酒吃烤羚羊肉。渡鸦宣布:“这位是庞北先生,未来的运输之王。他将带来武器、车辆与金钱,打通金沙萨至安哥拉边境的钢铁走廊。谁支持他,谁就有分润;谁反对他,坟头就会长草。”
无人质疑。
次日清晨,庞北开始部署。
他将三十吨军用设备拆解分类,分配如下:十套通讯系统交予渡鸦建立加密网络,覆盖五百公里范围;五辆全地形车改装为移动指挥所,配备卫星天线与急救包;其余物资则作为谈判筹码,用于收买沿线关卡指挥官与部落首领。
同时,他下令释放三名俘虏,每人赠予一笔现金与一封亲笔信,内容只有一句:
> “告诉你们的主子,下次来的,别再派废物。”
此举震慑极强。一周内,原本封锁道路的两支叛军主动派人联络,愿以低价出售通行权。更有甚者,一名曾参与追杀庞北的雇佣兵队长竟亲自登门谢罪,献上一把缴获的美制m24狙击枪,请求归顺。
“人心本无定。”图先科在无线电中感叹,“只是你太懂如何撬动它。”
“不是撬动,是点燃。”庞北纠正,“他们不怕死,怕的是死后没人记得。给他们一个名字,一条出路,他们就会为你杀人。”
真正的大戏,发生在第十五天。
据可靠线报,那位扬言要亲手割下庞北头颅的复仇者??越南裔法国籍军官阮文锋,已率十二人特种小队潜入刚果北部,驻扎于一处废弃传教站,正与当地反政府武装密谋联合袭击南洋补给线。
此人确非等闲之辈。
履历显示:前法国外籍军团突击队队长,参加过乍得、黎巴嫩、海湾多次行动,擅长丛林战、心理威慑与斩首战术。更重要的是,他对1979年战役研究极深,手中掌握着当年参战人员的全部资料,甚至收集了庞北在战场上的弹道轨迹分析报告。
“他是来算账的。”李丹妮提醒,“而且,他了解你的习惯。”
“那就让他看清我的变化。”庞北冷声道,“传令下去,放弃所有护航任务,集中兵力,反向追踪。”
一场猎杀与反猎杀的较量,就此展开。
庞北故意暴露补给车队行进路线,在必经之路上留下伪造脚印、丢弃带有指纹的水壶、甚至让一名特勤队员“叛逃”投敌,传递虚假营地坐标。
阮文锋果然中计。
他判断庞北主力仍在休整期,遂决定夜袭假营地,企图一举歼灭。他亲率九人小队,携夜视仪与消音武器,于深夜两点悄然接近目标区域。
但他不知道,那个营地,是庞北亲手为他打造的坟场。
当敌军踏入雷区时,地表下埋设的震动传感器立即触发警报。埋伏在四周高地的特勤队员同步开火,照明弹升空,强光瞬间致盲敌方视觉系统。RPG火箭弹精准命中帐篷中央??那里放着一台装有人体模型与录音装置的假目标,模拟呼吸与心跳。
爆炸之后,枪声骤停。
寂静降临。
阮文锋意识到上当,立即下令撤退。可退路早已被切断。两侧山坡滚下无数燃烧轮胎,浓烟封锁视线;前方河道中,潜水员悄然布设电网,任何涉水者都将触电身亡。
“你们逃不掉。”庞北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通过隐藏在树干中的扩音器播放,带着回音效果,宛如幽灵低语,“你父亲死前,也是这样奔跑的。他摔了一跤,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我说:‘战争没有仇恨,只有结局。’”
阮文锋怒吼:“你杀了我全家!”
“我没有杀你家人。”庞北声音平静,“我只杀了执行命令的军人。而你父亲,是个屠夫。他在边境村寨烧死了三十七个孩子,包括两个婴儿。我找到他们的尸骨时,最小的才六个月大。你说我是刽子手?那你父亲是什么?”
对方沉默。
几秒后,枪声响起??阮文锋朝天开了一枪,扔下武器,举起双手。
“我投降。”他说,“但请给我一个机会,面对面看你的眼睛,问你一句:你后悔吗?”
庞北走出阴影,一步步走近。
月光下,两人相距五米对峙。一个满身风霜,一个眼中含火。
“后悔?”庞北摇头,“我不后悔杀死你父亲。但我后悔,没能早点杀死像他那样的人。如果早二十年清除干净,今天就不会有你站在这里复仇。”
他顿了顿,又说:“回去吧。告诉你的同僚,非洲不是战场,是新秩序的起点。我不在乎你是谁的儿子,我在乎的是谁能帮我建造这条路。”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话:
“下次见面,要么你成为我的人,要么你变成你父亲墓旁的新碑。”
三日后,阮文锋离开刚果,去向不明。
但三个月后,一份来自塞内加尔的情报显示:一名外籍教官正在培训当地海军陆战队,教授的内容包括“城市突袭”、“反恐清剿”与“海上拦截”,课程手册封面印着一行小字:
> **“师承:幽灵”**
庞北得知消息,只是淡淡一笑,将情报折好,投入炉火。
火焰吞没纸张的瞬间,他取出那枚锈迹斑斑的子弹壳,轻轻放在桌角。
他知道,这场战争永远不会结束。
但只要他还站着,这片海、这片陆、这片天,就永远有一个主人。
风又起了,吹动营帐帘幕,远处传来车队发动的轰鸣声。
新的征程,已在脚下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