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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4章 伊莎的身世之谜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暖融融的。李浩然看着古丽,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古丽,我们确实好久没好好说说话了,今晚找个安静的地方,就我们俩,聊聊天?”

    古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着,笑了笑:“不了,又不是年轻的时候,做事不管不顾的。你现在是集团董事长,身边多少双眼睛盯着,传出去不好。再说,我还得陪伊莎呢,她第一次来广州,晚上想跟我说说心里话。”

    李浩然眼里的光暗了暗,随即又笑了:“也是我考虑不周。那你们母女就先住江边别墅吧,环境清静,住着也舒服。明天让伊莎直接来公司报到,我让欣禾带她熟悉环境。”

    “好。”古丽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你一定要多照看着她点,我就这一个宝贝女儿,从小被我惯得有点娇气,但心眼不坏。”

    “放心,”李浩然拍了拍胸口,“在我这儿,保准把她当亲闺女疼。晚上我单独请你们母女吃个饭,总该赏脸吧?”

    古丽挑眉看他:“就我们三个?”

    “嗯,就我们三个。”李浩然语气笃定,“不叫别人,安安静静吃顿饭,聊聊伊莎以后的安排,也聊聊……咱们当年没聊完的那些事。”

    提到“当年”,古丽的眼神柔和了些,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行,这个可以有。不过你那几位能干的秘书助理,不叫上吗?平时看她们跟你形影不离的。”

    “今晚就不叫了。”李浩然摇摇头,“她们跟着忙了好几天,也该歇歇。再说,有些话,还是人少了好说。”

    古丽没再推辞,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那我先回别墅了,跟伊莎说一声,让她也准备准备。”

    “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李浩然起身相送,走到门口时又叮嘱道,“晚上七点,我去别墅接你们,带你去吃家私房菜,味道很正宗,环境也私密。”

    “好。”古丽应着,转身时脚步轻快了些,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李浩然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门框。走廊里的风带着窗外的花香飘进来,他忽然觉得,这午后的时光好像被拉得很长,长到足以让人想起许多尘封的往事——巴黎时装周后台的争吵,深夜工作室里的咖啡香,还有分别时那句没说出口的“再见”。

    傍晚时分,江边别墅的露台上,伊莎正对着夕阳拍照,手机里播放着轻快的音乐。古丽靠在栏杆上看着她,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见李浩然穿着件休闲西装,手里提着个精致的礼盒。

    “来得挺早。”古丽笑着打招呼。

    “怕你们等急了。”李浩然把礼盒递给伊莎,“给你的见面礼,看看喜欢不。”

    伊莎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限量版的设计手稿集,眼睛瞬间亮了:“哇!这是我最喜欢的设计师的手稿!谢谢李叔叔!”

    “喜欢就好。”李浩然看着她兴奋的样子,眼里满是笑意,“走吧,吃饭去,再不去,人家的招牌菜就被点光了。”

    暮色渐浓,车子行驶在江边的林荫道上,车窗开着,带着水汽的风拂过脸颊。伊莎坐在后座,兴奋地跟古丽说着明天上班的计划,李浩然偶尔从后视镜里看她们一眼,嘴角始终挂着温和的笑。

    有些时光或许错过了,但好在,还有机会在往后的日子里,慢慢弥补。就像这顿即将开始的晚餐,没有喧嚣,没有纷扰,只有久别重逢的故人,和即将展开的、属于下一代的新故事。

    豪华包间的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红木圆桌中央摆着青瓷插花,墙角的香薰机散发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李浩然带着古丽和伊莎坐下,刚拿起菜单,两个穿着旗袍的美女服务员就笑意盈盈地走进来:“欢迎光临,请问几位想吃点什么?这是我们的特色菜单。”

    李浩然把菜单推到伊莎面前,笑着说:“伊莎,你来点,看看有没有合口味的。”

    伊莎接过菜单,眼睛在“广式烧腊”“清蒸石斑”等菜名上扫了一圈,抬头问服务员:“你们的招牌乳鸽是不是现烤的?”

    “是的小姐,我们的乳鸽都是当天现杀现烤,外皮酥脆,肉质鲜嫩。”服务员热情介绍。

    “那来一只,”伊莎爽快地勾了勾菜单,“再要一份虾饺皇、清蒸石斑,还有这个上汤娃娃菜。”她把菜单递给古丽,“妈妈你看看还要加什么?”

    古丽添了份老火靓汤和两份甜品,服务员记好单便轻步退了出去。

    等菜的间隙,李浩然看着伊莎,笑着问道:“伊莎,你今年二十二了吧?这个年纪在国内,不少姑娘都开始谈男朋友了,你心里有没有想找个什么样的?”

    伊莎正把玩着桌上的青瓷茶杯,闻言脸颊微红,偷偷看了李浩然一眼——他穿着合身的西装,谈吐间带着沉稳的气度,眼底的笑意温和又包容,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要是能找个像李叔叔这样的,该多好啊。

    她定了定神,抬起头,认真地说:“我想找个像你这样的。”

    李浩然愣了一下,随即哈哈笑起来,眼角的纹路都舒展开:“傻丫头,我都快是你爸爸辈的人了,老头子一个,哪配得上你这年轻姑娘。”

    “我才不在乎年龄呢。”伊莎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执拗,“我觉得一个人好不好,跟年龄没关系。像李叔叔你这样,做事有担当,待人又温和,还特别懂女孩子的心思,这样的人才靠谱。”

    坐在一旁的古丽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笑着打圆场:“这孩子,净说胡话。李总年轻时可是出了名的‘万人迷’,追他的姑娘能从公司排到街角,你这眼光倒是不错。”

    “就别取笑我了。”伊莎吐了吐舌头,转而对李浩然说,“其实我就是觉得,找男朋友就得找个能让人踏实的。像我妈妈,当年一个人带我,受了不少苦,要是有个人能替她分担点就好了。”

    李浩然听着这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看向古丽,见她眼里蒙着层薄雾,便拿起公筷给伊莎夹了块乳鸽:“快尝尝,刚出炉的,凉了就不好吃了。你妈妈是个了不起的人,不过以后有叔叔在,不会再让她受委屈了。”

    伊莎咬了口乳鸽,酥脆的外皮在嘴里化开,鲜香的肉汁溢出来,她满足地眯起眼睛:“真好吃!比在米兰吃的烤鸡还香。”

    “喜欢就多吃点,”李浩然又给她盛了碗汤,“以后在广州工作,想吃什么跟叔叔说,带你把好吃的都尝遍。”

    古丽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又酸又暖。她知道,伊莎对李浩然的好感里,藏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亲近感,那是血脉深处的羁绊。或许,不用刻意说破,这样的相处方式也很好——他用自己的方式弥补着缺席的时光,她在一旁看着,看着女儿慢慢靠近那份本就属于她的温暖。

    晚餐在轻松的氛围里进行着,伊莎叽叽喳喳地说着对未来工作的期待,李浩然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给她提些建议,古丽则含笑看着他们,偶尔插一两句话。窗外的江景在夜色里格外迷人,包间里的灯光暖融融的,像一个被时光温柔包裹的角落,藏着未说出口的秘密,和正在悄然生长的亲情。

    包间里的气氛正暖,伊莎咽下嘴里的虾饺,忽然看向古丽,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又有点雀跃:“妈妈,我喜欢上李叔叔了,我想当他女朋友。”

    古丽刚喝了口汤,闻言差点喷出来,连忙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哭笑不得地看着女儿:“哈哈,你这丫头,说什么呢?那也得人家李叔叔愿意啊。”

    伊莎转回头,亮晶晶的眼睛看向李浩然,带着点小倔强:“李叔叔,你愿意不?”

    李浩然心里咯噔一下,又酸又涩——这丫头哪里知道,自己是她亲爸爸。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尽量保持着温和的笑意,心里盘算着怎么回应才好。既不能直接拒绝伤了孩子的心,又得守住那个不能说的秘密。

    “伊莎啊,”李浩然放下筷子,语气郑重了些,“感情的事急不得。这样吧,我给你个目标——如果你能凭自己的本事,当上咱们集团旗下任何一个子公司的董事长,我就答应考虑你的想法。”他刻意加重了“凭自己本事”几个字,想以此激励她专注事业。

    伊莎愣了一下,随即眼里燃起斗志:“真的?当上子公司董事长就能答应?”

    “当然,”李浩然点头,语气带着鼓励,“但前提是你得好好工作,从基础学起,一步一个脚印往上走。管理公司可不是闹着玩的,得懂市场、懂团队、懂责任,这些都需要时间沉淀。”

    古丽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哈哈笑起来,伸手点了点伊莎的额头:“丫头啊,你这眼光可真‘独到’,找个比妈妈都大的‘老男人’?也不想想,等你三十岁,人家都快退休了。”

    “我才不在乎这些呢。”伊莎不服气地撅起嘴,“年龄大怎么了?李叔叔比那些毛头小子成熟多了,做事靠谱,待人又好,这才是我想要的。”她转向李浩然,用力点头,“虽然当子公司董事长有点难度,但我会努力的!您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一言为定。”李浩然笑着伸出手,跟她轻轻握了握。掌心触到女儿温热的手,他心里五味杂陈——这或许是目前最好的方式,既能让她专注于成长,又能慢慢引导她明白彼此的关系,等她足够成熟了,再揭晓真相也不迟。

    古丽看着女儿一脸认真的样子,又看了看李浩然眼底复杂的情绪,心里叹了口气,嘴上却打趣道:“行啊,既然你有这志向,妈妈也不拦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别怪李叔叔反悔。”

    “我才不会呢!”伊莎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甜品,“从明天开始,我就跟着欣禾姐姐好好学习,保证不给你们丢脸。”

    接下来的晚餐,气氛里多了点微妙的期待。伊莎兴致勃勃地问起集团子公司的情况,李浩然耐心地给她介绍,从服装板块的雪雅,到食品酒业的美仙果酒,再到新兴的美业公司,一一讲给她听。

    “我觉得古翅就不错,”伊莎眼睛一亮,“那是妈妈的公司,我要是能把它管好,肯定特别有成就感。”

    “有眼光,”李浩然赞许地点头,“古翅的丝绸工艺是块宝,要是能结合现代设计做出新花样,市场潜力很大。不过这对你来说,挑战可不小。”

    “越有挑战我越喜欢!”伊莎握紧拳头,眼里闪着光,“等着吧,用不了几年,我一定能当上子公司董事长!”

    看着女儿斗志昂扬的样子,古丽悄悄对李浩然说:“这丫头,随你,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李浩然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给伊莎又夹了块她爱吃的乳鸽。窗外的江风轻轻吹过,包间里的灯光依旧温暖,一场关于成长与等待的约定,就在这欢声笑语里,悄然埋下了种子。他知道,未来的路还长,但只要能看着女儿一步步变得优秀,所有的等待和隐瞒,就都有了意义。

    伊莎笑着起身:“李叔叔,妈妈,我去下洗手间。”

    看着她轻快的背影消失在包间门口,古丽端起茶杯,忍俊不禁地看向李浩然:“说真的,要是这丫头真铆足了劲,将来真当上你集团子公司的董事长,你打算怎么办?”

    李浩然靠在椅背上,哈哈一笑,眼里带着几分狡黠:“哪那么容易。咱们集团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所有子公司的董事长任命,最终都得我这个集团董事长拍板。有我在,她想当这个董事长,难喽。”

    “你啊。”古丽被他逗笑,指尖点了点桌面,“故意给她设个坎儿,就是想让她多锻炼锻炼吧?也好,这丫头被我惯得有点跳脱,是该让她踏踏实实做点事,磨磨性子。”

    “可不是嘛。”李浩然拿起公筷,给古丽夹了块鱼腹,“让她从基层做起,知道赚钱不易,管理更难,将来不管能不能成事儿,至少能明白责任二字的分量。”

    他顿了顿,看着古丽,语气诚恳了些:“说起来,你也别着急回米兰了,留下来帮帮她?有你在,她能少走不少弯路。”

    古丽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不了,米兰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呢。设计工作室的几个系列下个月要上秀,合作的工厂也得盯着,走不开。”她笑了笑,“再说,我都习惯米兰的生活了,早上喝杯浓缩咖啡,傍晚去塞纳河边散散步,换个地方反而不自在。”

    “也是。”李浩然理解地点头,“不过常回来看看总可以吧?伊莎在这儿,你总归是要牵挂的。”

    “那是自然。”古丽眼里泛起暖意,“等她在这边站稳脚跟,我每个季度都来住上一阵子,看看她的工作,也……看看你们。”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轻了些,目光落在窗外的江面上,夜色里的水波泛着微光,像藏着许多没说出口的话。

    李浩然没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这些年,他们各自在不同的城市打拼,隔着万水千山,却总在某个瞬间,被相似的牵挂拉得很近。如今伊莎成了他们之间最直接的纽带,那些错过的时光,似乎也有了慢慢弥补的可能。

    “对了,”古丽忽然想起什么,“伊莎刚才说喜欢上你,虽是孩子气的话,但你也别不当回事。等她再大点,明白事理了,得找个机会跟她好好说说,别让她钻了牛角尖。”

    “我知道。”李浩然点头,“等她在公司做出点成绩,心智再成熟些,我会跟她谈的。现在嘛,先让她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别的事,不急。”

    正说着,伊莎回来了,脸上带着点好奇:“你们在聊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在说你刚才点的乳鸽,味道确实不错。”古丽笑着岔开话题,给她碗里添了勺汤,“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伊莎没多想,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嘴里还念叨着明天去市场部要学的东西。李浩然和古丽相视一笑,眼里都藏着默契的温柔。

    有些事,不必急于说破;有些人,值得慢慢等待。就像这桌渐渐见底的饭菜,余温尚在,而关于未来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饭后的湖边晚风轻拂,带着草木的清香。伊莎一手挽着古丽,一手挽着李浩然,脚步轻快地走在石板路上,路灯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李叔叔,你们集团市场部的天爱总监好漂亮啊,”伊莎忽然想起白天见过的天爱,眼睛亮晶晶的,“明天她就是我的领导了,感觉好厉害。”

    李浩然笑了笑,点头道:“天爱确实不错,以前当过我的秘书,后来又做过助理,一步步做到子公司董事长。前两年总部市场部需要人,就把她调回来了,能力很扎实。”

    “她真的好有能力,”伊莎由衷赞叹,“我得多向她学习。而且她不光能干,长得也好看,身材高挑,气质又好,看着特别有精神。”她顿了顿,好奇地追问,“那她有男朋友吗?”

    “暂时没有,”李浩然说,“她心思都在工作上,总说事业稳定了再考虑个人的事,是个对自己要求很高的姑娘。”

    伊莎忍不住打趣:“李叔叔,您身边这么多像天爱这样的美女,有能力又有气质,可真是太让人羡慕了。”

    李浩然朗声笑起来:“你这丫头,脑子里想些什么呢。我每天都在关注集团的发展,市场拓展、业务整合,哪有功夫想别的。她们都是集团的骨干,是并肩作战的伙伴,这才是最要紧的。”

    “那肯定也有不少人想对您‘以身相许’吧?”伊莎眨着眼睛,带着点小调皮,“毕竟您是这么厉害的董事长,又这么有魅力。”

    一旁的古丽被女儿逗笑,轻轻拍了下她的胳膊:“别胡说,你李叔叔可不是那样的人。”

    李浩然也不恼,只是笑着摇摇头:“集团能有今天,靠的是大家齐心协力,不是搞这些有的没的。我对身边的人只有一个要求:把事做好,其他的都不重要。”他看向伊莎,语气温和下来,“以后你在公司就知道了,大家更看重的是能力和担当,这些才是立足的根本。”

    伊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挽着两人的手臂又紧了紧:“我知道了,李叔叔。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争取早点跟上大家的脚步。”

    湖边的垂柳被风吹得轻轻摇曳,远处的酒店灯火璀璨,映在湖面上像散落的星星。古丽看着身边一老一小的互动,心里暖暖的——或许这样的相处就是最好的,没有刻意的疏离,也没有急于揭晓的秘密,只有日常的陪伴和慢慢生长的亲近。

    “时间不早了,”李浩然看了看表,“回去休息吧,明天伊莎还要去公司报到呢。”

    “嗯!”伊莎应着,脚步轻快地往前走去,晚风掀起她的裙摆,像一只雀跃的小鸟。李浩然和古丽跟在后面,相视一笑,默契地放慢了脚步,把更多的空间留给了前面充满活力的身影。

    有些成长需要时间,有些故事需要留白,而此刻的晚风、灯火与陪伴,已经足够温柔。

    车子行驶在回别墅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伊莎靠在后座上,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李叔叔,你可别像我死去的爸爸,把我妈妈肚子搞大怀孕后就失踪了。”

    李浩然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伊莎一眼,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也许……你爸爸有苦难言之隐呢?”

    “有什么苦难不能露面啊?”伊莎撇撇嘴,语气里带着孩子气的愤懑,“我妈妈又不是缺钱,当年就算他不负责,好歹出来说句话啊,让我知道这世上还有个爸爸。”

    李浩然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也许……他当时有家庭,是意外和你妈妈产生了感情,有了你之后,没勇气面对这一切呢?”

    “那也不能一声不吭啊!”伊莎的声音提高了些,“我妈妈当年一个人怀着我,在米兰的冬天跑工厂,冻得手都肿了,他但凡有点良心,也该出来搭把手。”她叹了口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说真的,我妈妈真是眼睛长错地方了,怎么就迷上那么个男人。”

    前排的古丽回过头,眼里带着复杂的情绪,伸手揉了揉伊莎的头发,轻声说:“傻丫头,其实你爸爸一直在后面关心我们。我这两家公司能撑到现在,都是他在暗中支持的。”

    “那他为什么不出来认我?”伊莎眼睛一红,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难道我是洪水猛兽,见不得人吗?”

    “不是的。”古丽的声音温柔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有他的难处。等你结婚那天,说不定他就愿意出来认你了。”

    “结婚?”伊莎吸了吸鼻子,忽然破涕为笑,带着点赌气的意味,“那个没良心的家伙,等他哪天敢认我了,看我怎么收拾他!非让他把这二十多年的父爱都补回来不可!”

    李浩然听着后座母女俩的对话,心里像被钝刀子割着,密密麻麻地疼。他多想立刻回头告诉伊莎,我就是你爸爸,这些年爸爸没有一天不在想你。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古丽说得对,孩子还没准备好,他也没准备好,或许真的要等到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车库,李浩然熄了火,却没立刻下车。伊莎推开车门跑向别墅,嘴里还念叨着“明天要早起”,没再提刚才的话题。

    古丽留在车里,沉默了片刻,对李浩然说:“别怪孩子,她心里其实一直盼着有个爸爸。”

    李浩然点点头,声音沙哑:“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

    “过去的事就别说了。”古丽推开车门,“慢慢来,她总会明白的。”

    看着古丽的背影消失在别墅门口,李浩然坐在车里,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睛湿润了。原来所谓的“苦难言之隐”,在孩子的委屈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暗暗下定决心,等控股的事尘埃落定,一定要找个机会,亲口告诉伊莎真相——哪怕会被她“收拾”,哪怕要承受所有的埋怨,他也想堂堂正正地说一句:“孩子,爸爸在。”

    夜风穿过车库的缝隙,带着一丝凉意。李浩然掐灭烟头,推开车门,朝着别墅走去。那里有他亏欠了二十多年的亲情,也有他往后余生要拼命弥补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