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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5章 史婆婆去世
    第二天上午九点,广州时尚集团总部的大厅里人来人往。伊莎站在前台,手里紧紧攥着报到单,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又兴奋的神色。

    “伊莎美女,这边来!”欣禾笑着从电梯口走过来,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干练又精神。

    “欣禾秘书!”伊莎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上下打量着她,“你也太厉害了吧!我看资料说你跟我同岁,居然都当上集团董事长秘书了,太让人佩服了!”

    “你也加油啊,”欣禾笑着拍了拍她的肩,“你的设计天赋那么好,在市场部肯定能做出成绩的。走,先带你去换职业装,然后去市场部报到。”

    两人来到员工更衣室,欣禾递过一套量身定制的米白色西装套裙:“试试这个,是按你的尺寸准备的,面料很舒服。”

    伊莎走进试衣间,很快换好衣服走出来。镜子里的女孩身姿挺拔,高挑的身材被职业装勾勒得恰到好处,圆翘的臀部线条流畅,修长的双腿踩着细跟皮鞋,更显利落。她特意把一头米兰女孩标志性的长卷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精致的锁骨,既有职场新人的青涩,又带着几分异域的明艳。

    “哇,太好看了!”欣禾忍不住赞叹,“这身简直像为你量身定做的,既有职业感,又不失你的风格。”

    伊莎对着镜子转了个圈,嘴角扬起自信的笑:“我也觉得不错!等我以后当上子公司董事长,也要定制一套更漂亮的!”

    “有志气!”欣禾笑着竖起大拇指,“走吧,天爱总监已经在办公室等你了,她特意交代要好好带你。”

    两人穿过宽敞明亮的办公区,员工们都在专注地工作,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伊莎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目光被墙上的业绩榜吸引——上面贴着各个部门的季度目标和完成进度,红色的标记格外醒目。

    “这是咱们集团的‘动力墙’,”欣禾小声解释,“每个月更新一次,大家都盯着呢,谁也不想落后。”

    伊莎点点头,心里的斗志更盛了:“我以后也要让自己负责的项目上这个墙!”

    来到市场部总监办公室门口,欣禾敲了敲门:“天爱总监,伊莎来了。”

    “请进。”天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推开门,天爱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她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衬衫,搭配黑色阔腿裤,气场十足。看到伊莎,她笑着起身:“伊莎来了,快坐。”

    伊莎在她对面坐下,紧张地捏了捏衣角:“天爱总监好,我是来报到的伊莎。”

    “别紧张,”天爱递过一份市场部的工作手册,“先熟悉下咱们部门的职责和流程,下午我带你去熟悉各个小组,有不懂的随时问我或者同事们都行。”她看向伊莎的眼神带着鼓励,“欣禾跟我说你对设计和市场结合很有想法,这正是我们需要的,期待你的表现。”

    伊莎接过手册,用力点头:“谢谢天爱总监,我一定会努力的!”

    看着她眼里闪烁的光芒,天爱和欣禾相视一笑。这个从米兰来的女孩,像一颗带着新鲜活力的种子,在这片充满机遇的土壤里,似乎已经开始悄悄生根发芽。而她们都知道,属于伊莎的职场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

    忙了一阵,天爱合上文件,对伊莎笑着说:“走,带你去休息室喝杯咖啡,放松下。”

    “好啊,”伊莎跟着站起来,环顾着宽敞的办公区,感叹道,“大集团就是不一样,连休息的地方都这么讲究。”

    两人走进休息室,里面已经有几个同事在喝咖啡聊天。看到伊莎,大家的目光都友好地投过来,有人小声议论:“这女孩真好看,听说从意大利米兰来的,自带那种时尚气质。”

    伊莎听到了,大方地对大家笑了笑,算是打招呼。她走到吧台边,看着琳琅满目的咖啡器具,对天爱说:“天爱总监,你今天这身搭配真好看,酒红色衬衫特别衬你。”

    天爱笑着调了杯拿铁递给她:“你也不差啊,米白色套裙很适合你,既有职场感又不失灵气。”

    伊莎接过咖啡,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我还是觉得我的身材没你的好,你那曲线看着特别匀称,又很有力量感。”

    “你是说这个啊,”天爱笑着挺了挺背,“我这是常年练瑜伽练出来的,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练一小时,既能塑形又能静心。”她上下打量了伊莎一番,“你不用羡慕我,你的身材是天生的优势,高挑匀称,自带模特范儿,咱们米兰来的姑娘就是不一样。”

    “真的吗?”伊莎眼睛一亮,“我以前总觉得自己太瘦了,穿礼服撑不起来,没想到在这里还成优势了。”

    “当然是真的,”旁边一个做品牌推广的女孩凑过来说,“咱们市场部就需要你这种有国际视野又有自身优势的,以后拍产品宣传照,说不定还得请你当模特呢。”

    伊莎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抿了口咖啡:“我还是先学好业务吧,当模特只是副业。”

    天爱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暗暗点头——这姑娘不仅有颜值,态度还踏实,是个可塑之才。她指着休息室墙上的照片墙:“你看,这些都是咱们部门做的成功案例,从线上直播到线下快闪店,每个项目都凝聚了大家的心血。”

    伊莎凑近看去,指着其中一张旗袍秀的照片:“这个我知道,是去年在上海办的‘丝路’主题展,我在米兰的时尚杂志上看到过报道,特别惊艳。”

    “没想到你还关注过这个,”天爱很意外,“这个项目就是我带队做的,当时为了还原传统工艺,我们跑了六个省的丝绸产地。”

    “太厉害了!”伊莎眼里满是崇拜,“我妈妈公司就是做丝绸的,以后有机会,我能不能请你去给我们的设计师讲讲市场推广啊?”

    “当然可以,”天爱爽快地答应,“等你熟悉了工作,咱们可以好好聊聊跨界合作,说不定能碰撞出好点子。”

    休息室外传来同事们的谈笑声,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咖啡杯上,映出温暖的光斑。伊莎看着身边热情专业的天爱,又看了看远处忙碌却有序的办公区,忽然觉得,留在这里工作,或许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这里有她想学的知识,有值得她敬佩的前辈,还有无限可能的未来——就像这杯拿铁,初尝微苦,细细品味,却带着悠长的回甘。

    董事长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规整的光影。李浩然靠在椅背上,翻看着手里的日程表,抬头问欣禾:“欣禾秘书,子公司时尚服装公司办的时尚小姐选美比赛,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欣禾正整理着文件,闻言微微侧身,黑色包臀裙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答道:“这周五就是全国总决赛了。目前是集团副总裁小月在那边主持,不过她这两天身体不太舒服,我劝她请假休息,她说想坚持到比赛结束再调整。”

    李浩然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了解:“她啊,年轻时候就这样,做事一股子韧劲,不完成不罢休。让我那十二个生活秘书在那边多照看着点,有什么需要随时汇报。”

    “好的。”欣禾点头,又多问了一句,“那十二个生活秘书,比赛结束后还调回总部吗?”

    “看情况吧。”李浩然指尖轻叩桌面,“我这边新调了几位生活秘书过来,暂时够用。先让她们跟着小月多学学,她处理活动统筹很有经验。对了,你有空也多去那边看看,帮小月分担点杂事。”

    “明白。”欣禾应下,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对了董事长,还有件事得跟您说下——内斗家族小正的母亲,史婆婆,好像生病住院了。”

    “什么?”李浩然猛地坐直身体,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怎么不早说?史婆婆是我干妈,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比亲妈还疼我。”他立刻起身,“你赶紧安排车,去附近的老字号买点补品,再准备二十万块钱,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

    “好,我马上办。”欣禾不敢耽搁,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李浩然叫住她,眉头紧锁,“史婆婆今年八十三了吧?这个年纪生病可不能大意,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得赶紧去看看。”

    欣禾看着董事长难得流露的焦急,心里也跟着揪紧,快步出去联系车辆和准备物品。办公室里,李浩然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车水马龙,思绪却飘回了小时候——史婆婆总把攒下的糖果偷偷塞给他,在他被父亲责骂时护着他,冬天把他冻红的小手揣进自己怀里暖着。那些细碎的温暖,是他童年里最亮的光。

    没几分钟,欣禾回来汇报:“董事长,车备好了,礼品和钱也都准备好了。”

    “走。”李浩然拿起外套,大步往外走,脚步匆匆却稳健。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见到干妈平安无事,哪怕只是陪她说说话,给她拍拍背,也算尽一份心。

    电梯下行时,欣禾轻声说:“我刚问过小正,史婆婆是突发高血压住院的,现在已经稳定了,您别太担心。”

    李浩然点点头,心里稍安,但脚步丝毫没慢。有些情意,无关身份地位,只关乎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牵挂。对他来说,史婆婆不仅是长辈,更是他人生路上的一盏灯,无论走多远,都不能忘了这份恩情。

    车子驶出总部大楼,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窗外的街景飞逝,李浩然望着前方,心里默默祈祷:干妈,您一定要好好的,等我过去看您。

    车子刚停在医院门口,李浩然就推门下车,欣禾提着礼品紧随其后。住院部楼下,小正和他哥哥小设正焦急地来回踱步,集团副总经理阿梅也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她是小正的妻子,也是内斗家族的核心成员,此刻脸上满是凝重。

    “小正,你母亲怎么样了?”李浩然快步走上前,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正红着眼眶,声音沙哑:“刚才还能跟我们说几句话,这会突然不行了,医生正在里面抢救……”

    话音未落,抢救室的门突然打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和遗憾:“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老人年纪太大,器官衰竭得厉害,没能抢救回来,你们准备后事吧。”

    “什么?”小正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小设赶紧扶住他,自己的眼眶也瞬间红了。阿梅走上前,轻轻拍着小正的背,眼圈同样泛红:“别太难过,妈走的时候没遭罪,也算……也算解脱了。”

    李浩然站在原地,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他想起小时候史婆婆给他编草蚱蜢,想起她把热乎的红薯塞到他手里,想起每次回老宅,她总会站在门口等他……那些温暖的画面像潮水般涌来,又被医生那句“准备后事”击得粉碎。

    “干妈……”他喃喃地念着,声音哽咽,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欣禾站在他身后,看着董事长挺直的脊背微微颤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苍白无力,只能默默递过一张纸巾。

    小正缓过神来,抓着李浩然的胳膊,泪水直流:“李叔,我妈她……她还念叨着你呢,说你忙,不用特意来看她,没想到……”

    “是我来晚了。”李浩然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眼里的泪水已经忍住,只剩下沉痛和坚定,“小正,别慌,后事我来安排。通知家族里的人,该准备的都准备好,干妈这辈子不容易,咱们得让她风风光光地走。”

    阿梅点点头,强打起精神:“我已经让家里人先回去收拾了,墓地早就选好,就等李叔您拿主意,定个日子。”

    “就定在三天后吧,”李浩然沉声说,“让亲朋好友都有时间赶来送干妈最后一程。费用不用操心,集团这边出。”他看向欣禾,“你现在就去联系殡仪馆,选最好的寿衣和棺木,再安排些人手过来帮忙,别出什么岔子。”

    “好的,我马上去办。”欣禾不敢耽搁,转身快步离开。

    医院的走廊里静得可怕,只有小正压抑的哭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李浩然走到抢救室门口,望着紧闭的门,仿佛还能看到史婆婆慈祥的笑脸。他轻轻叹了口气,心里默念:干妈,一路走好,以后回老宅,再也没人站在门口等我了……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却暖不了此刻每个人的心。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可真当亲近的人离开,那份痛,还是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久久不能平息。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带着几分肃穆。小正抹了把脸,对李浩然说:“董事长,您先回公司忙吧,这里有我们处理就行,您放心。”

    李浩然看着他通红的眼睛,拍了拍他的肩:“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别硬撑着。”说完,又看了眼抢救室的方向,才带着欣禾转身离开。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小设才凑近弟弟,压低声音问:“刚你说等妈后事处理完,就办小宝的婚事?这么急,难道你怕什么?”

    小正靠在墙上,指尖泛白:“我怕咱妈走了,李总会对咱们四大内斗的家族动手。”

    “不至于吧?”小设皱起眉,“李总这些年对咱家不薄,妈在的时候,他更是事事照应……”

    “那是因为妈在。”小正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你忘了前两年老张家是怎么垮的?就因为挡了李总的扩张路,不到半年就被拆分收购了。妈是李总的干妈,有她这层关系在,李总多少会顾着情面,可现在……”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小宝的婚事,对方是城郊的地产商,手里握着三条地铁线路的合作资源。把这门亲事定下来,咱们就多了个助力,就算李总真要动咱们,也得掂量掂量。”

    小设沉默了,他知道弟弟说得在理。四大内斗家族表面上依附于李总的集团,暗地里却各有盘算,这些年靠着史婆婆的面子才相安无事。如今主心骨没了,谁也说不准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可小宝自己……”小设犹豫道,“他不是喜欢那个设计师吗?强逼他娶地产商的女儿,怕是会闹别扭。”

    “什么时候了还顾得上这些!”小正提高了声音,又赶紧压低,“家族安稳比什么都重要。等过了这阵,他想怎么样都行,但现在必须听我的。”

    阿梅走了过来,显然听到了兄弟俩的对话,她点点头:“小正说得对,我这就联系对方,把婚期定在下个月。妈走了,咱们得自己站稳脚跟,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走廊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像是在催促着什么。小正望着抢救室的门,心里五味杂陈——一边是痛失亲人的悲伤,一边是对未来的惶恐,还有对家族命运的沉重考量。

    他知道,从史婆婆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起,有些平衡就已经被打破了。往后的路,得靠自己一步步走,哪怕脚下布满荆棘,也不能退缩。

    “先把妈送走再说。”小正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其他的事,一步一步来。”

    阳光穿过走廊的窗户,落在他紧绷的脸上,映出几分决绝。一场无声的暗流,似乎正随着这场丧事,悄然涌动。

    阿梅走到小正身边,轻轻拽了拽他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老公,你忘啦?咱们小宝最近一门心思迷恋你外甥女小林,那孩子对小林上心着呢。前几年有一回,就因为小林跟别的男生多说了几句话,他难受得好几晚没睡,差点就抑郁了,你当时还骂过他不争气。”

    小正愣了一下,眉头紧锁着回想,片刻后才恍然点头:“哦……你说这事啊,我记起来了。那时候他才十六七岁,正是认死理的年纪。”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罢了,婚事的事过段时间再说吧,先把妈的后事办妥。这节骨眼上,别再出什么岔子让他分心。”

    小设站在一旁,听着弟媳和弟弟的对话,忍不住插了句嘴:“其实小林那丫头也不错,知书达理的,跟小宝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真要能成,倒也省了不少事,总比跟那素未谋面的地产商女儿强。”

    “话是这么说,”阿梅皱着眉,“可现在是什么时候?家族能不能稳住还两说,哪能只看孩子喜欢不喜欢。地产商那边的资源,是咱们眼下最需要的。”

    “先不想这些了。”小正摆摆手,打断了两人的话,“妈还在里面躺着,咱们在这儿争这些,像什么样子。先把该做的事做好,其他的,等过了头七再说。”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疲惫和沉重,阿梅和小设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远处护士推车走过的轱辘声,偶尔划破这令人窒息的安静。

    小正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一边是母亲的后事,一边是儿子的婚事,还有家族潜藏的危机,桩桩件件都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总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可真到了桥头,才发现前面的浪头比想象中更汹涌。

    “我去看看殡仪馆的人来了没。”阿梅轻声说了句,转身往走廊尽头走去。小设也跟着起身:“我去给家里人打个电话,让他们准备些东西。”

    走廊里只剩下小正一个人,他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这一刻,他没了平时在公司的干练,也没了面对家族纷争的强硬,只剩下一个失去母亲的儿子,和一个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的男人的脆弱。

    窗外的风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下,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离别,奏响一曲无声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