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来的第二次(四十八)
景谦也开口了:“离开她,你不适合韶华!”
“我不适合?”柳成蹊轻笑一声,“难道你这个出轨、冷暴力的高傲男合适习习吗?”
柳成蹊是懂得杀人诛心的,他继续道:“哦!对了,你不知道‘习习’是谁,没关系!我告诉你,‘习习’是韶华的小名,她出生在从春天,
叔叔阿姨才给她取名韶华,因为韶华便是春光大好的意思,而‘习习’是春风的意思,他们希望自己的女儿一生平安喜乐。
如果不是遇到你这个混蛋,习习会过得很好,她这般美好的女孩子,就不该想着来救赎你这样的人,毕竟春风不渡无心人。”
此话一出,景谦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你.....你,你也是......”
“是或者不是并不重要!”柳成蹊耸耸肩,用得意的语气道,“因为,不管你重来多少次,你都会失败,因为你没有心,永远不知道自己和别人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爱人在身边的时候,忽视爱人,一味地追求事业。
可等到事业有成的时候,却又想要爱人。
既要又要,却每次都不合时宜,这样的人注定只会失去。
说完这些话,柳成蹊不再管景谦如何。
只见他脚步轻快,继续往教学楼一侧出口处走去。
不多久柳成蹊停了下来,倚在一棵梧桐树下,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等待着自己的爱人。
可景谦依旧没有放弃,他稍稍缓了一会儿,又跟了上去,只是这次柳成蹊没有再管他。
景谦停在了教学楼不远处的拐角,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边。
没过多久,教学楼里涌出的人流中,出现了一个纤细熟悉的身影。
顾韶华。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和白色长裙,长发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秀美的脸。
此时的顾韶华正和身旁两个女生说着什么,眉眼弯弯,笑容清浅而明亮,周身散发着一种宁静又鲜活的气息。
随后,抬眼,她就看到了树下的柳成蹊。
那一瞬间,景谦清楚地看到,顾韶华脸上的笑容倏地放大了,那是最切切实实的欢喜。
顾韶华抬手朝柳成蹊挥了挥,加快了脚步,小跑地朝对方奔去。
而柳成蹊也立刻直起身,迎了上去,很自然地接过她的帆布包。
另一只手则是极其自然揉了揉她的发顶——可见这个动作,柳成蹊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顾韶华嗔怪地拍了下他的手臂,却没有躲开,反而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嘴唇开合,说了句什么。
距离有些远,景谦听不清。
但他看得见柳成蹊低头倾听时专注的神情,看得见对方回话时眼中毫不掩饰的温柔笑意,更看得见这两人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亲近与默契。
那是一种……自己前世今生,都没有在顾韶华眼中看到过的光彩,也是从未在她与自己之间感受到过的氛围。
看着不远处的两人并肩站着,秋日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亲密地交叠在一起。
柳成蹊微微侧身,不知又说了句什么,顾韶华笑出声来,声音清脆,顺着风隐约飘来一点点碎响——可是景谦却始终听不清对方到底说了些什么。
周围有认识他们的学生经过,笑着打招呼:“柳学长又来接顾学姐吃饭啊?”
柳成蹊坦然点头,顾韶华也微笑着回应,落落大方,没有丝毫遮掩或不适。
这一幕,和谐、自然、美好得刺眼。
景谦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指深深抠进粗糙的砖缝里,传来细微的刺痛,却远不及心中那滔天巨浪般的窒息与毁灭感。
男朋友?过了明路?天天接送?陪吃午饭?
原来……都是真的。
景谦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站在他们光明正大的美好世界之外,窥探着,嫉妒着,痛苦着。
自己的重生和预知,在眼前这真实的一幕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荒谬得如同一个自欺欺人的噩梦。
而噩梦,似乎才刚刚开始。
柳成蹊不知说了什么,顾韶华点点头,两人便转身,似乎要离开。
景谦看着他们的背影,那交叠的影子仿佛化作了最尖锐的嘲讽。
不行……不应该就这样结束……
一个近乎偏执的念头猛地攥住了他。
景谦深吸一口气,像是要鼓足全身的勇气,或者说是破罐子破摔的绝望,猛地从藏身处走了出来,径直朝着那对即将离去的身影追去。
“顾韶华!”他喊出了声,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而有些沙哑。
前方的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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