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澜,出了这道门,本尊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凄厉混着愤怒的声音在谢观澜的耳边再次响起。
但是他是怎么回答的。
谢观澜想起当时自己回答得漫不经心:“妙云莫闹,你只是孤女,别把往日我们胡闹的小把戏放到台面上来,你乖一些!等我这次的事情了结,立了功并纳你进门。”
“呵呵!谁稀罕!”妙云收起了刚刚的怒气,从背后抱住谢观澜,在他耳边道,“反正今天我不可能放你走,我说的!”
谢观澜感受到身体的变化,他轻笑一声,翻身搂住了妙云:“小妖精,行!都依你,我明日再出去,不过,你可不能再闹了啊!”
唇唇相抵,没过多久,红罗帐便被放了下来。
第二日,谢观澜便出发剿匪去了,待三日回这处宅邸来接妙云回京的时候,才发现早已人去楼空了。
如今再见,哪里还有什么妙云,此女子竟然是弟弟谢云舟昨日刚娶的新妇——郑家嫡次女郑芮安。
因为众人此时的眼神,都在门口谢云舟夫妻身上,也就没人发现谢观澜的反常。
而谢云舟深吸一口气,率先一步跨入堂内。
他虽心中对郑芮安有气,但面对父母兄长,他还是本能地收敛了情绪,脸上堆起惯有的的笑容:“父亲,母亲,大哥,我们来迟了。昨夜……呃,睡得晚了些。”
他话到一半,想起昨夜境况,语气不由有些发虚,下意识瞥了身侧的郑芮安一眼。
郑芮安却仿佛丝毫未受堂内紧张气氛影响,步履从容地跟在谢云舟身侧,一同走入众人的视线。
她平静地看向上首的平阳侯与侯夫人,并微微屈膝行礼时——整个颐安堂正厅,有那么一瞬间,落针可闻。
侯夫人何氏见了郑芮安瞬间就忘了生气,甚至还愕然地张了张嘴。
就连平阳侯谢雍的目光中也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
这就是新进门的二少夫人,郑家那位据说容貌有瑕、只能以纱覆面的庶女?
传言……竟荒谬至此!
谢云舟将众人瞬间的失神尽收眼底,心头那股因郑芮安而起的憋闷,竟奇异地被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得意冲淡了些许。
看吧,任谁见了自己的夫人,都该是这般反应。
随后谢云舟轻咳一声,打破沉默,:“儿子/儿媳给父亲、母亲请安。父亲、母亲请用茶。”
郑芮安适时地接过身后丫鬟托盘上的茶盏。
仪态端庄,举止优雅。
双手奉茶,声音清润柔和,却带着一种不卑不亢的力度:“儿媳郑氏,给父亲敬茶。”
“给母亲敬茶。”
平阳侯谢雍率先回过神来,接过茶盏,看了郑芮安一眼后,道:“起来吧。既入我谢家门,往后需谨守妇道,和睦妯娌,辅佐夫君。”
“是,儿媳谨记父亲教诲。”郑芮安垂眸应道。
侯夫人何氏也接过了茶,指尖有些发凉。
她看着眼前这张过分昳丽的脸,心中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图被不安取代——这郑芮安……和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这容貌,这气度,自己这原本打算好的下马威,此刻竟有些不知该如何施展。
不过,侯夫人还是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说了几句例行的场面话:“……往后就是一家人了,要好生侍奉夫君,早些为云舟开枝散叶。”
谢观澜早已恢复了平素的淡漠,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波动只是错觉。
身后的何云溪递过来一个锦盒,里面是谢观澜给弟媳准备的见面礼。
只是谢观澜没有把锦盒推开了,他从怀中另外取出一个小小的匣子,当着众人的面打开后道:“这才是该你的礼物。”
匣子里是一对三色福禄寿翡翠手镯,种水和质地都是上乘。
郑芮安身边的安贞在看到这对手镯后,眼中微微闪过一丝未明的神色——这块翡翠她见过,她家主子的首饰匣子有一对玉佩,看颜色和种水,应该和手镯出自同一块料子。
大伯哥给弟媳送双镯本有些不妥,可谢观澜很快在众目睽睽之下又做一件很出格的事情。
他看郑芮安没有接过手镯,竟然不管不顾地伸手握着对方的手腕:“来,让我给你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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