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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6章 给姐夫当续弦以后(二十八)
    听到“雁奴”这个称呼从郑芮安的唇间溢出,语气中带着久违的娇嗔与依赖,谢观澜握着帕子的手猛地一颤。

    心中瞬间激起战栗的狂喜。

    雁奴。

    这曾是他们在那间私宅里,她对自己的昵称。

    初听时,谢观澜还因着那个“奴”字暗暗别扭——到底是心高气傲的男儿,如何甘愿为“奴”?

    可妙云当时依偎在谢观澜的怀里,指尖戳着他的胸口,带着认真的神色道:“你懂什么?贱名好养活,赖名保平安!难道……我的‘雁奴’不想一直平平安安地陪着我吗?”

    那时她的声音又软又糯。

    “雁”字取他名中“观澜”的谐音“观雁”,又因他常年奔波办差,如雁迁徙。

    妙云说完后,为了安抚谢观澜的情绪,还特意仰头在他下颌亲了一下。

    谢观澜哪里还顾得上计较“奴”字,一颗心早就化成了春水,只得无奈又宠溺地认下:“好好好,我是你的雁奴,一辈子都是,行了吧?”

    那时他真以为,这个称呼会缠绕他们一生,直至白发苍苍。

    谁曾想,不过半年光景,美梦骤碎。

    谢观澜办差归来,欲接妙云回京城,但面对的已是人去楼空,只剩庭院寂寂,花草依旧。

    他甚至一度曾以为,“雁奴”二字,,成了只有他一人珍藏、也一人蚀骨的旧梦。

    如今,在这狭小的马车空间里,伴着酒意与夜色,他的妙云竟再次脱口唤出。

    那声音带着醉后的迷糊,依旧是谢观澜记忆深处最熟悉的腔调。

    他只觉得心口滚烫,几乎要抑制不住将爱人狠狠揉入骨血的冲动。

    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与酸楚交织,冲击得他喉头发紧。

    擦拭的动作因这声呼唤而停滞。

    郑芮安似乎感觉到触碰消失了,不满地嘤咛一声,醉眼迷蒙地微微睁开。

    映入眼帘的,不是侍女安贞,而是一张棱角分明且熟悉的脸——是谢观澜,是她雁奴!

    酒精轻易淹没了那些清醒时有的边界。

    某些被咒法压制、却未曾彻底湮灭的记忆碎片,混着情感的余温,翻涌而上,变得格外鲜活。

    “雁奴!”她郑芮安几乎是毫无迟疑地,带着三分委屈七分娇蛮,径直扑进了谢观澜的怀里,双手更是紧紧攥住他胸前的衣襟。

    她仰起脸看他,眸中水光潋滟,“你之前上哪里去了?我等你等到师父来接我,你都没有回来!”

    郑芮安的声音带着控诉,仿佛时间从未流逝,他们还是那对寻常夫妻,“你说,你是不是在生气?故意躲着我?”

    温香软玉满怀,带着妙云身上独有的幽香。

    谢观澜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以更大的力度将她稳稳圈住,仿佛怕她下一刻就会消失。

    低下头,他下颌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还能生你的气?我有那么大的胆子吗?你可是我的……小祖宗。”

    “你有!”郑芮安不依不饶,记忆似乎定格在某个分别的场景,“我当时喊了,出去你就别回来了!结果你真的去了好久好久……久到我都记不清日子了!”

    她用额头抵着谢观澜的胸膛,闷声质问,语气里满是孩子气的委屈,“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嫌我烦了,不想回来了?”

    谢观澜的心被她的话刺得生疼。

    那些日夜兼程赶回的焦灼,面对空荡宅院的恐慌与绝望,无数个在黑暗中咀嚼失去滋味的夜晚……此刻都化作了更深的怜惜。

    只见谢观澜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印在光洁的额头上——落下的是一个珍重无比,且充满安抚意味的吻。

    “我的小祖宗,”他叹息般地道,声音里满是讨饶与后怕,“我哪里敢嫌你烦?就是……就是当时的差事有些棘手,比预想的多耽搁了几天。

    我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去,日夜兼程,一刻不敢停歇。可一到家……”

    谢观澜的手臂此时再次收紧,将更贴近自己,“你就没影了。屋子里还是你收拾过的样子,窗台上的花还好好的,可我到处都找不到你……那滋味,我真是……”

    后半句话,他咽了回去。

    马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

    然而,这辆马车行进的方向,却并非通往平阳侯府。

    而且几乎在同一时刻,另一辆外观毫无二致的马车,已经停在了平阳侯府的大门前。

    车帘掀开,一位身披带帽兜披风、身形与郑芮安一般无二的女子,步履略显虚浮地下了车。

    女子微微低着头,帽兜遮住了大半面容,随后径直回了二少夫人所居的院落走去,声称需要立即休息,不许任何人打扰。

    夜色掩盖了细微的差异,侯府众人也未曾起疑。

    毕竟,“二少夫人”安全回府,便是了了一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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