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芮安听到这话,第一反应是荒谬。
她看着谢观澜,眼中那点迷茫很快被不以为然的笑意取代:“你堂堂平阳侯府世子爷,能娶我?谢观澜,别开玩笑了!”
郑芮安试图抽回手,语气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尖锐,“说句你可能不爱听的话,既然你说我们此前就认识,情深意重,那为什么当年我们没成亲?”
谢观澜知道,此刻任何敷衍或谎言都会是未来的隐患。
尤其是面对郑芮安,她骨子里是容不得半点欺瞒。
与其日后被她发现端倪,不如现在就坦诚。
谢观澜松开了她的手,却没有移开目光,神情变得无比认真。
“妙云,”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我是侯府世子。我有我的责任,我的家族,我的……原则。”
谢观澜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当年,我说服我父母,在娶正妻之前,让你以贵妾的身份进府,已经是我当时能为你争取到的最正式的名分,”
此时他看到郑芮安眼中一闪而过一丝是嘲讽。
但谢观澜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坚定:“我虽然当时……只能给你一个贵妾的名分,我却早已做了周全的打算。”
他拉起她郑芮安的手,不再是禁锢,而是引导。
他带着爱人,环顾这间他们刚刚共度一夜的卧房,目光扫过每一件陈设,随后又推开窗户,让郑芮安能看到外面的景象。
“你看这里,”谢观澜的声音带上了回忆的温情,“这处宅子,还有里面所有的布置,都是我当年亲手为你挑选、准备的。
我原计划,等你进门后,就立刻带你离府别居,就住在这里。没有侯府的繁文缛节,没有他人的眼光,只有我们两个。我会给你我能给的一切尊荣和自由,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谢观澜的目光灼灼:“等将来,我们有了孩子,地位稳固,我再寻机,风风光光地扶你做我的正妻。
这是我当时唯一能想到的、最稳妥且可行的路。虽然曲折,但我从未想过放弃你。”
可是,马上谢观澜的语气陡然变得艰涩,带上了真切的痛苦:“可我没想到……等我办完那趟棘手的差事,日夜兼程赶回我们的私宅,想要接你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
宅子里空荡荡的,收拾得整整齐齐,像是你只是出门逛逛,却再也没有回来。”
他深深地看着郑芮安,仿佛要看到她灵魂深处去:“这么多年,我每年都会回那宅子住上几日。
我还拜托了周围的邻居,若是见到你的踪迹,一定要通知我留在那里的人……妙云,我从未停止过找你。”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谢观澜低沉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窗外阳光依旧明媚,却照不透两人之间隔着的层层迷雾。
本以为已经猜到当初情况的郑芮安,此刻怔怔地看着谢观澜。
原来他和自己不是一场贵人和孤女之间的游戏,原来这个男人是真的有想过破局的法子。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的位置碎了,气血上涌,郑芮安突然吐出一口鲜血,抬眼间她又唤了一声:“雁奴!”
随后她便晕了过去。
“来人啊!”见此情况,谢观澜连忙冲着房间外慌乱地喊着。
安贞就在距离房间不远的地方,所以她是第一时间推门而入的:“世子爷,我家夫人怎么了?”
谢观澜把刚刚郑芮安吐血的事情,和安贞说另一遍。
“夫人的脉像有些杂,但总体没有什么大问题,世子爷不必担心,我这就让负责治病的安卉叫过来。”安贞说完,就去叫了房间里正在看书的安卉。
值得一提的是安卉昨天自己找来的,毕竟谢观澜找来代替郑芮安的人,被她一眼就看穿了。
“主子真是怎么了?”安卉是个风风火火的日子,她几乎是一进门就给郑芮安把脉,过了一会儿她抬头看向谢观澜,只把人看毛以后,她才道,“这位公子,
麻烦你以后稍稍在某些方面稍微懂得节制一些,我不管牛和地那个先坏,但是伤了我家主子就不行。”
突然被这么说了一句,谢观澜的耳根是红了又红。
而另外一边,郑家这会儿也知道了郑芮安是国师的师妹,更知道了对方已经是大道医了,就不免后悔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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