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仓颉道兄。”
同样死而复生的魔祖由衷感谢道,落在了仓颉右侧。
“你我本是兄弟,何谈这些。”
仓颉握着右侧魔祖的手,与左侧道祖的手。
看起来三人简直如同面对逞凶恶贼而联手的亲兄弟一般。
“不赖。”楚河开口赞叹道。
竟能扛过自己一剑万古,小小陈这些年到底没有白费啊。
“不过你我之战,与天何干。”
伐天仙剑再展锋芒。
虽未直接斩中三人,但道祖依旧身子一僵。
他与天道的承负连接竟然被一剑斩断。
失了天道代偿,想从楚河剑下苟活那可真是万难啊。
“无妨,我早已料到此子卑劣。”
仓颉用力握住道祖的手,地脉不断渡入道祖体内。
楚河早早就见过陈千帆以九州万灵为血包的同命之法。
对于与同命之法殊途同归的天道承负又怎会没有解法呢。
仓颉早就防着楚河这一手了。
“天公承负!”
仓颉暴喝一声,道祖体内被天意操控的部分与地脉之力顺流而上,直奔那幕后天意归属而去。
操控道祖,并非天道之所为。
而是藏身天道之中,猥琐发育的天公所做。
其目的,最初是谋取道祖肉身,借以降生九州。
如今就算失败了,道祖本身也将是天公对抗智剑灵根的一个好帮手。
二人的因果纠缠,早在上古就已定下。
顺着这一因果,以地脉为桥梁,天公与道祖紧密相连在了一起。
“最后便是老夫了,楚兄,看我这‘千帆承负’如何?”
莫名的因果连接着仓颉与陈千帆。
陈千帆顿时瞪大了眼,然后看着眼睛瞪的比自己还要溜圆的楚河抬手斩出一道剑气。
剑气入体,经由因果转入陈千帆体内。
幸好楚河这一剑乃是试探,所以陈千帆还勉强能够承受。
其痛楚苦恼,大约与情到深处时从赢清瑶的脸上看见陈映月的模样相当!
“好卑鄙啊,竟然用老陈的性命来威胁我,可恶!”
楚河抱拳猛挥,羞愧的泪水因为激动从口中喷出。
整个人的神情只能用眉飞色舞来形容。
今日之楚河,已足以斩断因果。
天道承负与同命对楚河来说都构不成威胁。
可仓颉依旧执着的选择了‘天公承负’。
并非是‘天公承负’就要胜过‘天道承负’,拥有连楚河也无法斩断的因果。
而是因为楚河根本不在乎天公的性命安危,下起手来自然百无禁忌。
自然而然的,楚河对自家挚爱亲朋,手足兄弟的性命看得也是重若千钧。
一钧三十斤,其重量约等于魔祖三条裤腰带的重量。
那魔祖的裤腰带在楚河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物件。
大难临头,陈千帆绝望的看向身旁偷笑的陈远。
这一刻,青云的教诲在陈千帆脑中回响。
‘切不可白白失去了性命,忘了出卖兄弟。’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同命因果与楚河之敌们构建了全新的联系。
看台上的楚河之敌们顿时闷哼一声,让陈映月等无辜之人一头雾水。
“好,果然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小子竟然如此狠辣。”
“那诸位可愿助老夫一臂之力!”
本就算着这一筹的仓颉顿时满意不已。
虽然这些年他一直寄身天道,与天公纠缠不断。
可等天公之事也解决,九州海晏河清,他终究也要回归九州的。
既如此,这种将所有人强行绑上战车,得罪人的事,还是不要他来做的好。
就如楚河能够丝滑接入楚河之敌因果,窥探逆贼名录时一样。
若有个智灵根之敌的因果,那智灵根们自然也各个身先士卒,不肯屈居人后。
再苦一苦大伙吧,骂名三代来背。
六道轮回盘缓缓转动,划分六道的六块石碑接连挪开。
宛若一张巨口,看台上的楚河之敌们皆被吸入其中,换了个座位。
只留下最后的、真正的楚河纯臣们茫然在外。
“你们也进去吧。”仓颉一脚将陈远与陈千帆一同踢入轮回之中。
而后再掐法诀,口中喃喃道:“天公承负!”
仓颉与天公的往日种种,那更是重量级。
自上古时就追着天公暴揍不说,开启轮回后,更是直接搬进了天公的家里,还要让天公给他炒两菜。
凭此因果,与天公对楚河的恨意。
仓颉自身的天公承负,自然不是问题。
而天公承负与众生承负双重因果下,仓颉如今的血条堪称古往今来第一厚实。
“可恶的智灵根,竟然将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们尽数掳掠为质。”
楚河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他不由想起刚上山时师门对他的教诲。
‘在遇见敌人挟持无辜为质时,我们该怎么办?’
‘若是只以诛灭敌人为目标,各位自然可以施展手段,全力杀敌。’
‘可若是以解救人质为目的,请立刻联系就近官府与宗门求援。’
他青云人在解救人质这方面实在不太擅长啊。
楚河见状连忙写了一张求援书信,然后向九州猛的甩去,也不知道要甩给谁。
反正他已经‘工作留痕’,留下了自己求援的痕迹。
这样事后人质与敌人同归于尽,想来师姐也不会怪自己吧。
万古剑意流入伐天仙剑。
无数墓碑竖立在楚河与仓颉三人之间。
上面嬴正、姬武王、陈远、陈千帆的名字代表着一个个鲜活的面容。
“再见了,所有的楚河之敌们。”
万古剑意横斩,将无数刚刚立起的墓碑当中斩断,直至三人身前。
仙界九重天阙,天公面色迅速红润,进而由红转紫。
看着自己头顶上三把银白剑芒呈扇形缓缓刺下,天公眉头紧锁:
“搅,搅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