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枚塔珠。在天命塔的力量共鸣下。显得无比耀眼。这也代表着，楚风眠距离这两枚塔珠，已经越来越近了。楚风眠与耀刀圣，在这太古战场之中施展遁光连连穿梭。耀刀圣，来到太...楚风眠立于剑域边缘，脚下浮光掠影，衣袍被纵横撕裂的剑气割出细密裂口，却未见血——他早已在踏入剑域前便以九劫剑罡凝成护体剑茧，外力难侵。可真正令他屏息的，并非剑影之锋、刀光之烈，而是那年轻男子怀中大狱红莲所逸散的一缕气息。那不是火焰的灼热，亦非灵药的清冽，而是一种近乎“寂灭”的温润。楚风眠瞳孔微缩，识海深处轰然一震——这气息，竟与天命塔第七层内壁上镌刻的残缺古纹隐隐共鸣！他曾耗费三月参悟那面石壁，只解得其中二字：“归墟”。而此刻，大狱红莲所散出的气息，竟如钥匙般轻轻叩击着那两字深处沉埋千纪的回响。他忽然明白了。大狱红莲，并非单纯提升至强之力的“补药”，而是……一条通向“重铸本源”的窄径。彼岸纪元至强者之所以止步不前，根源不在力量枯竭，而在本源固化。一旦踏足至强之境，肉身、神魂、道基皆被至强之力彻底同化，如金石铸就，再难重塑。而大狱红莲的真正威能，是焚尽旧源，催生新胎——它不增力，而破界；不养神，而涅槃。传说中那位夺得红莲后悄然消失的低调至强者，极可能已借其焚去旧躯，重开一道从未有过的“逆源之道”。难怪此人能一刀劈开万道剑影所凝的天地剑阵。那一刀，并非纯粹刚猛，而是带着一种“断绝”的决绝——斩的不是剑阵，是剑阵所依存的此方剑域规则本身！楚风眠指尖无意识摩挲戮血魔剑剑脊，剑身嗡鸣低颤，似有所感。他忽然记起魔祖曾提过一句隐晦箴言：“彼岸九域，唯剑域不生灵，不藏宝，唯藏‘门’。”当时他以为是虚指，如今看来，“门”字，竟是实指！剑域深处，并非孕育宝物之地，而是……一扇门。一扇由万古剑意淬炼、以至强者陨落精魄为薪、专为承载大狱红莲而存在的“渡厄之门”。唯有持红莲者，才可触发其真形；而触发者，必遭剑域反噬——因这门本就是一道试炼，一道筛选“能否承受焚源之痛”的终极门槛。那年轻男子并非被困，而是正在“开门”。数万剑影围杀，实为剑域在逼他展露本源极限；巨型剑光压顶，实为叩门之槌；而他燃烧秘术爆发的烦躁气息……正是旧源濒临崩解的征兆！楚风眠目光骤然锐利如针。若他此刻出手，无论相助或抢夺，皆会打断这“焚源启门”的过程。轻则红莲反噬，男子爆体而亡，红莲自毁；重则剑域暴走，引动整片太古战场沉睡的剑煞洪流，届时不止此处，千里之内所有生灵，神魂俱将被万道剑意凌迟成灰。可若袖手旁观……那年轻男子气息已开始紊乱。他每一次挥刀，刀芒边缘都泛起细微的银白裂痕，如同琉璃将碎；他额角渗出的汗珠落地即化青烟，那是本源之液在高温下蒸发的征兆。他怀中大狱红莲的焰色，正由炽烈赤红，悄然向幽邃暗金过渡——这是“源火”即将烧穿旧壳，触及核心“金胎”的标志。但若金胎未成，而旧源先溃，便是万劫不复。“时间不多了。”楚风眠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他忽然抬手，掌心向上，一滴殷红血液无声浮起，悬于半空，缓缓旋转。这不是普通精血，而是他以戮血魔剑为引，自心窍深处逼出的“九劫剑心血”。此血凝而不散，内蕴九重剑意轮回，是楚风眠唯一能与剑域本源产生直接共鸣的媒介。他并指如剑，指尖划过血珠表面。嗤——一缕极细的剑气刺入血珠，血珠瞬间分裂，化作九颗微小血珠，每颗血珠表面，都映出一道不同形态的剑影：有直刺苍穹的孤峰之剑，有盘旋如龙的游丝之剑，有厚重如山的镇岳之剑……九影各异，却同根同源，皆出自万天剑。“万天剑第九式……未完成之式，‘引渡’。”楚风眠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这一式，他从未真正施展过。因它不攻不守，不伤敌，不护己，唯一作用，是“搭桥”——以施术者自身剑意为引，强行在两股截然不同的大道规则间，架设一道短暂而脆弱的“共鸣之桥”。此刻，他要搭的桥，一头系在自己九劫剑心之上，另一头，系向那年轻男子怀中、正与剑域规则激烈撕扯的大狱红莲。血珠离手，无声无息，融入虚空。下一瞬，异变陡生！剑域中心，那年轻男子正硬接一道劈向他天灵盖的巨型剑光，长刀横格，刀身嗡鸣欲裂。就在剑光即将接触刀刃的刹那——他怀中大狱红莲猛地一跳！暗金焰色骤然暴涨，竟在红莲本体之外，凭空凝出一朵半透明的、由纯粹剑意勾勒而成的“虚莲”。虚莲九瓣，每瓣之上，赫然烙印着一道楚风眠分裂出的剑影！“嗯？！”年轻男子瞳孔骤缩，刀势本能一滞。他清晰感知到，那虚莲并非攻击，而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在了他濒临崩溃的旧源壁垒之上。一股奇异的清凉感，顺着虚莲脉络，丝丝缕缕渗入他灼烧的识海。不是疗愈，而是……缓冲。仿佛狂奔的烈马被缰绳温柔一挽，不至于摔下悬崖，却也卸去了几分冲势。那几乎要将他神魂撕裂的“焚源之痛”，竟在刹那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缓冲”削去了三成。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穿透层层叠叠的剑影，精准锁定远处山崖上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楚风眠迎着他惊疑不定的目光，神色平静，甚至微微颔首。年轻男子眼中戾气一闪而逝，随即化为深沉的审视。他并未开口，只是左手五指悄然收紧，将大狱红莲更深地护在怀中，右手长刀却缓缓垂下，刀尖斜指地面——这是武者表达“暂且承情，来日清算”的古老手势。楚风眠明白其意，嘴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就在此时，剑域异动再起！被虚莲短暂“安抚”的剑域，并未平息，反而因这意外介入的“外道剑意”，彻底暴怒！天空之上，万道剑影不再凝聚剑阵，而是疯狂旋转、压缩、坍缩……最终，在所有人头顶百丈处，凝成一颗仅有拳头大小、却漆黑如墨、表面流淌着无数细密金色符文的“剑核”！剑核无声旋转，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冻结，光线尽数湮灭。一股比之前所有攻击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的威压，如万古寒渊倾覆，轰然砸落！“寂灭剑核？！”楚风眠脸色首次剧变。他曾在天命塔残卷中见过此物记载——此乃剑域终极杀招，非为诛杀闯入者，而是为“抹除异常”。任何未经剑域认可、却强行干涉其规则运转的存在，都将被这剑核判定为“污染”，继而连同其存在痕迹，一同抹去！那年轻男子首当其冲，他周身数万剑影瞬间被吸干，化作一道道流光没入剑核，他脚下的大地更是无声化为齑粉，露出下方幽深不见底的虚空裂缝。而楚风眠，同样被剑核锁定。他刚刚施展出的“引渡”剑意，虽未直接破坏剑域规则，却如投入死水的一颗石子，涟漪已起，罪证确凿。逃？来不及了。剑核锁定了他的气息，速度远超至强者遁光。战？以他如今实力，硬撼寂灭剑核，无异于蜉蝣撼树。楚风眠脑中电光石火，无数念头炸开。他目光死死盯住那年轻男子怀中、因剑核威压而剧烈震颤的大狱红莲——红莲核心的暗金焰色，竟在剑核的吞噬之力下，开始向内坍缩，凝聚成一点……比剑核更小、却亮得无法直视的“金点”！“金胎初成？！”楚风眠福至心灵，猛地仰天长啸，声震云霄，竟将周遭剑气都震得一滞：“借你红莲一用——助我登阶！”话音未落，他非但未退，反而一步踏出，直直迎向那碾碎一切的寂灭剑核！同时，他双手结印，九劫剑心气血翻涌，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噼啪爆响，竟在瞬息之间，将自身压缩、淬炼，化作一道比剑核更细、更凝、更纯粹的——人形剑光！此乃楚风眠压箱底的搏命之术：“身剑合一·逆斩式”！非为斩敌，而是以身为刃，强行“切开”规则缝隙！剑光如一道惨白闪电，悍然撞向寂灭剑核！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万载玄冰被强行撬开的“咔嚓”脆响！剑核表面，赫然出现一道蛛网般的细密裂痕！而楚风眠所化剑光，也在撞入裂痕的刹那，被狂暴的寂灭之力绞得粉碎，化作漫天血雾。但他最后一点意识，却牢牢锁定了那裂痕深处——并非虚无，而是一条由无数破碎剑纹构成的、向下延伸的“阶梯”！“成了！”血雾之中，一点金光骤然亮起，正是楚风眠以心神为引、九劫剑意为基，强行锚定的坐标！那阶梯，通向剑核内部——那里，才是真正的“剑域核心”，是万古剑意沉淀的源头，也是……大狱红莲所要开启的“门”之所在！“走！”楚风眠残存的神念，化作一道无声指令，狠狠撞向那年轻男子识海！年轻男子浑身剧震，脸上第一次露出骇然之色。他看懂了——楚风眠以自身为引，不惜碎身，只为在他面前打开一条通往剑核核心的“生路”。而这条路，只有一瞬，只容一人通过！他低头看向怀中，那朵大狱红莲，核心金点已完全成型，正散发着一种古老、苍茫、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召唤。他再抬头，望向楚风眠血雾消散的方向，又瞥了一眼头顶那正在急速弥合裂痕、威压愈发恐怖的寂灭剑核。没有犹豫。他长刀归鞘，双手捧起大狱红莲，一步踏出，身形如离弦之箭，精准无比地射入剑核那即将愈合的裂痕之中！就在他身影没入的刹那，剑核表面裂痕轰然闭合，恢复如初，随即，它调转方向，带着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决绝的毁灭意志，朝着楚风眠血雾消散之处——轰然压下！然而，就在剑核即将碾碎最后一丝血气的前一瞬，那漫天血雾之中，竟有一道微弱却无比坚韧的剑意，如游丝般悄然缠绕上剑核表面一道流转的金色符文。符文微微一滞。紧接着，楚风眠那早已碎裂的左臂残骸之中，一枚黯淡无光的青铜小剑，悄然浮现。它毫无征兆地“活”了过来，剑尖轻颤，指向剑核核心。嗡……一声低沉到近乎不存在的剑鸣，从青铜小剑中扩散开来。剑核表面，所有金色符文，齐齐一黯。它……停住了。悬浮于半空，纹丝不动，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而楚风眠，早已在血雾弥漫的刹那，借着那一线生机，神魂裹挟着青铜小剑，遁入虚空裂缝，杳然无踪。剑域深处，一片死寂。唯有那寂灭剑核，静静悬浮，像一颗被钉在时间琥珀里的黑色星辰。不知过了多久，剑核表面，极其缓慢地，浮现出一道新的、纤细如发的裂痕。裂痕深处，隐约可见……一阶，向下延伸的剑纹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