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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千一百三十六章 三大死域 终结深渊
    算起来之前剑域出手的人情,也算还的差不多了。这金色长河背后,就是太古战场之中,最为危险的地方。楚风眠对于耀刀圣的人情,也不够耀刀圣拼上性命。“我既然欠了你一个人情,自然会还,若...那股力量气息如火山喷发,炽烈、暴烈、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不是寻常至强者催动秘术时那种沉稳蓄势,而是将自身本源都点燃的燃烧之法!楚风眠瞳孔骤缩,脚步一顿,竟下意识后撤半步。他曾在古籍残卷中见过只言片语:“焚血燃魂,三息之内,战力暴涨三倍,筋脉寸断,神魂溃散,不死亦废。”此乃太古禁忌之术,早已失传万载,连彼岸之间第二层那些活过数纪元的老怪物,也只当是传说。可此刻,那剑域中心炸开的气浪,分明裹挟着血焰与魂灰交织的气息——猩红中泛着幽蓝,像一捧烧尽了九世轮回的余烬。“轰——!”巨型剑光终于斩落!并非无声无息,而是如天地崩裂之声,音波所至,空间寸寸剥落,露出其下漆黑虚无的底层结构。楚风眠脚下一震,脚下浮空的碎岩瞬间化为齑粉,他不得不横剑于胸,戮血魔剑嗡鸣震颤,剑身血纹疯狂游走,强行撑起一道血色剑罡,才未被余波掀飞。而剑光正中,却爆开一团刺目金芒!不是刀光,不是剑气,是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刀意——凝而不散,坚不可摧,更在千分之一刹那间,逆流而上,迎着巨型剑光,悍然劈出第三刀!“铛!!!”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整个太古战场,仿佛远古钟磬被巨锤击穿,声波所及之处,远处几座悬浮山岳应声崩塌,山体裂开蛛网般的金纹,继而无声湮灭为尘。楚风眠死死盯住那金芒中心。烟尘缓缓散开,一人单膝跪地,左手拄刀,深深插入地面裂痕之中。他浑身衣袍尽碎,露出虬结如龙的古铜色肌肉,皮肤之上纵横交错着数十道焦黑刀痕,每一道都深可见骨,边缘还跳动着未熄的金色火苗。他右臂齐肩而断,断口处金焰翻涌,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催生新肉;左肩插着三截断裂剑影,剑尖已没入肩胛骨三分,却不见血,只有一缕缕金色雾气从伤口逸出,又迅速被周身沸腾的刀意吸回。他低着头,长发垂落遮面,唯有下巴线条绷紧如刀锋,喉结上下滚动,每一次呼吸都喷出灼热金雾。可就在楚风眠目光触及他颈侧时,心神猛地一颤——那里,一道暗金色印记正若隐若现:九道环形符文首尾相衔,中央是一柄倒悬小剑,剑尖朝下,刺入一枚微缩的、正在缓缓旋转的青铜塔基。“天命印……不,是天命塔的残纹!”楚风眠指尖发冷。这印记,他曾在自己融合第一枚塔珠后,于眉心深处窥见一瞬。那是天命塔与宿主血脉共鸣时,烙下的本源契约印记!可眼前此人颈侧的印记,比楚风眠所见的更古老、更完整,九环符文内流转的不是灵力,而是某种凝滞的时间洪流——仿佛这印记本身,就是一段被封存的太古纪元!“他……也是天命塔的持有者?”楚风眠脑中电闪。可随即否决。天命塔乃太古第一至宝,破碎之后,塔身化为九枚塔珠散落诸天,每一枚皆蕴含一重天地法则。若此人早得塔珠,何须在此以焚血燃魂之法硬撼剑域?又怎会断臂负伤至此?除非……他得到的,并非塔珠,而是塔身碎片!楚风眠呼吸一滞,目光死死锁住那人左腕——那里,一道细长裂痕蜿蜒而上,裂痕深处,并非血肉,而是一片混沌青铜色的金属质地,正随心跳明灭,隐隐透出九重叠叠的塔影虚光。“塔胚……”楚风眠喉头发紧,“他体内,有天命塔的塔胚!”塔胚,乃天命塔未完全成型时的雏形,是塔珠诞生前最本源的母体材料。传说中,唯有太古时代执掌天命塔的那位存在,才知晓塔胚炼制之法。而此人竟能将塔胚熔铸于己身,以血肉为炉,以刀意为火,生生炼成一件活体至宝!就在此刻,那人缓缓抬起了头。长发滑落,露出一张棱角如削的脸庞。双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刃,下颌线凌厉得能割破虚空。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漆黑如墨,瞳孔深处却有九道微小剑影轮转不息;右眼则彻底化为纯金,金瞳之中,一座九层青铜小塔静静悬浮,塔尖垂落一缕缕金色丝线,密密麻麻,缠绕着他整条右臂残肢,正牵引着新生血肉向上生长。他看向楚风眠的方向,目光并无敌意,只有一种穿透万古的疲惫,以及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了然。“你……也来了。”声音沙哑,却奇异地带着金石共振之韵,每一个字出口,周围空气都泛起细微涟漪,仿佛空间本身在为他言语共鸣。楚风眠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戮血魔剑血纹骤然炽亮:“阁下何人?”那人并未答话,只是轻轻吐出一口金雾。雾气升腾,在半空凝而不散,竟自动勾勒出一行燃烧的古篆——【万天遗冢,唯刀守门。】字迹浮现刹那,剑域猛然一震!所有悬浮剑影齐齐转向,不再攻击中心那人,反而如潮水般向楚风眠涌来!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不再是零散斩击,而是上万道剑影组成九重剑阵,层层叠叠,封锁八方,剑尖所指,尽是楚风眠周身三百六十处死穴,连他脚下浮空碎岩的每一粒微尘轨迹,都被剑意锁定!“不好!”楚风眠心知对方并非针对自己,而是这剑域感应到他身上天命塔的气息,将他视作“闯入者”与“窃取者”的双重威胁!更可怕的是,那九重剑阵运转之际,楚风眠赫然发现,阵眼所在,竟是自己眉心——那里,天命塔与他血脉共鸣的微光,正不受控制地明灭闪烁,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主动为剑阵标定坐标!生死一线!楚风眠眼中寒光爆射,再不保留。他左手掐诀,口中低喝:“血祭·逆鳞!”戮血魔剑剑身骤然暴涨十丈,通体化为一条咆哮血龙,龙首狰狞,龙爪撕裂虚空,逆鳞片片竖起,每一片鳞甲上都浮现出细密血纹,赫然是万天剑“万影一剑”的变式——以自身精血为引,将万影之数,尽数凝于一鳞!血龙昂首,直撞第一重剑阵!“轰隆——!”血光与剑光炸开,血龙鳞甲崩裂,却硬生生撞开一道缺口!楚风眠身形如电,从缺口疾掠而入,同时右手并指如剑,凌空疾书——“天剑·镇狱!”这不是万天剑原招,而是楚风眠融合戮血魔剑煞气与万影一剑真意,自创的第七式!一指划过,空中竟凝出三道巨大剑影,剑尖向下,如三根擎天巨柱,轰然砸入地面!剑影所落之处,空间剧烈扭曲,形成三道幽暗漩涡,疯狂吞噬四周剑影——正是以攻代守,强行撕裂剑阵根基!可就在此时,剑域中心,那人忽然动了。他并未起身,只是抬起仅存的左手,五指张开,对着楚风眠方向,轻轻一握。“嗡……”无形之力降临。楚风眠只觉周身时间骤然粘稠如胶,动作慢了千倍!连刚刚挥出的“镇狱”剑影,都凝滞在半空,剑尖滴落的光点,缓缓悬浮,久久不坠。他眼睁睁看着第二重剑阵的剑光,如慢镜般一寸寸逼近自己的咽喉,连睫毛颤动的轨迹都清晰可辨。时间法则?不……是塔胚之力对时空的绝对压制!楚风眠心念电转,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未散,已被他以剑意凝成一枚血符,狠狠按在眉心!“天命·启封!”眉心塔纹轰然爆发!青铜古光冲天而起,与那人左腕塔胚光芒遥遥呼应,竟在楚风眠周身撑开一方三尺方圆的青铜色领域。领域内,时间流速恢复正常!“原来如此……”楚风眠喘息未定,却已明白关键,“他并非要杀我,是在逼我激活天命塔共鸣!他在借我之手,唤醒剑域深处真正的‘门’!”念头刚落,剑域穹顶,突然裂开一道横亘千里的漆黑缝隙。缝隙深处,没有星辰,没有虚空,只有一片纯粹的、流动的青铜色洪流。洪流之中,沉浮着无数破碎的剑鞘、断裂的剑柄、锈蚀的剑穗……每一件残骸上,都烙印着万天剑独有的九环符文。而在洪流正中央,一扇高达万丈的青铜巨门缓缓浮现。门上无锁无扣,只有一道斜斜的刀痕,贯穿整扇门扉,刀痕深处,金焰静静燃烧。【万天遗冢·守门刀痕】那人的声音,直接在楚风眠识海响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门开了。但门后,不是宝物,是劫。”楚风眠抬头,只见那人缓缓站起,断臂处金焰暴涨,新生手臂竟在呼吸之间长成,五指张开,掌心向上——那里,一柄由纯粹金色刀意凝聚的长刀,正缓缓成形。刀身无锋,却让楚风眠感到灵魂都在哀鸣。“你身上有塔珠,有塔纹,有塔胚共鸣……你该知道,天命塔为何破碎。”那人目光如炬,穿透青铜巨门,“因为有人,要借塔之九重天地,重演太古之战,将九域众生,炼为第九重塔基。”楚风眠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几乎冻结。“谁?!”那人沉默片刻,金瞳中九层小塔缓缓旋转,最终,塔尖所指,竟是楚风眠身后——彼岸之间第二层的方向。“魔祖。”他吐出二字,字字如金钉,凿入楚风眠神魂,“他等这一天,已等了九个纪元。而你……是最后一枚塔珠的钥匙。”话音未落,青铜巨门轰然洞开!门内并非预想中的陵墓或秘藏,而是一片正在坍缩的星海!亿万星辰如琉璃般碎裂,每一块碎片上,都映照出不同面孔——有楚风眠自己,有魔祖,有万天剑主,甚至有尚未出生的婴儿……所有面孔,都在无声呐喊,所有星海,都在向门内疯狂坍缩,最终汇聚成一点幽暗,幽暗深处,一枚布满裂痕的青铜塔珠,正缓缓旋转。第二枚塔珠!可就在楚风眠心神剧震之际,异变陡生!那扇刚刚开启的青铜巨门,门扉边缘,竟开始蔓延出黑色藤蔓!藤蔓上没有叶片,只有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人脸双眼空洞,却齐刷刷望向楚风眠,嘴唇开合,无声重复着同一句话:“……回来吧……塔主……”楚风眠脑海轰然炸响!无数破碎画面奔涌而出:染血的青铜祭坛、九根贯穿天地的锁链、锁链尽头,九道身影被钉在虚空,其中一道身影,背影竟与他一模一样!而祭坛中央,一尊无面青铜巨像,缓缓抬起手臂,指向的……正是他自己!“啊——!”楚风眠抱头闷哼,识海剧痛欲裂。“别看!”那人暴喝一声,金刀横扫,刀光如月,瞬间斩断所有藤蔓!可藤蔓断口处,新的脸庞立刻重生,更多藤蔓从门内幽暗中疯狂涌出,缠向楚风眠双足!“这是‘归墟之念’!是太古之战陨落者的执念所化!它们认出了你血脉中的塔主印记!”那人一步踏出,金刀化作光幕,护在楚风眠身前,“快!取塔珠!趁归墟之念尚未完全苏醒,门未彻底关闭!”楚风眠强忍神魂撕裂之痛,目光死死盯住门内那枚旋转的塔珠。它比第一枚更加残缺,表面裂痕纵横,仿佛随时会彻底崩解。可就在他凝视的刹那,塔珠裂痕之中,一点猩红悄然渗出,如血泪,缓缓滑落……那不是血。是戮血魔剑的剑灵,正在与塔珠共鸣!楚风眠福至心灵,左手猛地按向戮血魔剑剑脊,右手食指凌空一点,一滴心头精血激射而出,精准落在剑尖!“以血为契,以剑为引——开!”戮血魔剑发出一声清越龙吟,剑身血光大盛,竟脱离楚风眠手掌,化作一道血虹,直贯青铜巨门!血虹撞上塔珠的瞬间,塔珠表面所有裂痕骤然爆开刺目红光!紧接着,一道凄厉尖啸响彻太古战场——不是来自门内,而是来自楚风眠自己的左眼!他左眼瞳孔,不知何时,已化为一片血色漩涡!漩涡中心,一柄迷你血剑缓缓成形,剑尖所指,赫然是门内那枚塔珠!“血剑引路……原来如此!”那人金瞳大亮,竟露出一丝久违的震动,“你不是钥匙……你是‘引路人’!天命塔第九重,从来就不是容器,而是……牢笼!”话音未落,血剑引动塔珠,塔珠轰然爆开!没有毁灭,只有坍缩。所有红光瞬间内敛,化为一枚鸽卵大小、通体血红的晶莹珠子,悬停于楚风眠面前。珠内,一柄微缩血剑静静悬浮,剑身之上,九道环形符文缓缓流转,与楚风眠眉心塔纹、左眼血漩、乃至那人颈侧印记,完全同频!楚风眠伸手,指尖触碰到血珠的刹那——“轰!”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意志,如九天银河倾泻,灌入他识海!他看到了。看到万天剑主持剑立于战场中央,剑尖所指,并非敌人,而是九座悬浮的青铜巨塔;看到九座巨塔轰然倒塌,塔基崩裂,露出其下——一个正在缓缓睁开的、覆盖整个太古战场的巨大眼瞳;看到眼瞳深处,魔祖的身影由虚转实,手中托着一枚完美无瑕的纯白塔珠,微笑道:“多谢诸位,以身为基,助我补全第九重……”画面戛然而止。楚风眠指尖一颤,血珠已然融入他左眼血漩。左眼闭合,再睁开时,血色褪尽,瞳孔深处,唯有一柄微缩血剑,静静悬浮,剑尖朝下,刺入一枚缓缓旋转的青铜塔基。他缓缓抬头,看向那人。那人亦在看他,金瞳与血瞳相对,九层小塔与微缩血剑,无声共鸣。“现在,你知道了。”那人声音低沉,“塔珠已齐。可真正的劫……才刚刚开始。”青铜巨门,正缓缓闭合。门外,归墟藤蔓疯长,已缠至楚风眠小腿。门内,幽暗深处,那只覆盖太古战场的巨大眼瞳,正缓缓……再次睁开一条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