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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千一百六十四章 终有一日
    从太古战场之中传递出的力量,竟然令整个彼岸之间都在颤抖着。“怎么回事?”“这个时候太古战场怎么会发生如此变化?难道与绝剑兄有关?”彼岸之间第三层。耀刀圣抬起头,他的目光...楚风眠与耀刀圣一前一后,撕裂虚空,遁入终结深渊边缘的混沌乱流之中。身后影子城七位至强者虽怒极追出,却在深渊出口处戛然而止——那里已无二人气息,唯余一道被剑气强行撕开的虚空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裂痕边缘尚有未散的造化微光,如琉璃碎屑般簌簌剥落,映照出一种近乎悲怆的澄澈。耀刀圣身形凝于半空,血色刀光缓缓收敛,露出他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左臂自肩而断,断口处没有鲜血涌出,只有一缕灰白雾气不断蒸腾,那是被无生之力侵蚀后残留的蚀骨寒毒,正悄然蚕食着他体内尚未平复的气血本源。他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黑血,声音沙哑如砂石刮过铁板:“你那一掌……不是剑域之力。”楚风眠立于他身侧三尺,背负双手,黑发垂落,衣袍猎猎,眸中却无半分劫后余生之喜,唯有一片沉静如渊的冷意。他并未回头,只淡淡道:“是造化本源。”“造化本源?”耀刀圣瞳孔骤然一缩,呼吸微滞,“你竟已触及彼岸之上?不……不止是触及。你能以造化本源镇压无生之眼,说明你已非借力,而是执掌。你已炼成造化之核?”楚风眠终于侧首,目光扫过耀刀圣断臂处翻涌的灰白雾气,指尖微动,一缕青金色光晕无声掠出,如活物般缠绕上那断口。刹那之间,灰白雾气发出刺耳尖啸,如沸水泼雪,迅速消融、退散,断口处肌理蠕动,竟有新生血肉缓缓浮现,虽未复原,却已止住溃败之势。耀刀圣浑身一震,体内奔涌如江河的暴烈刀意竟不由自主地沉寂下来,仿佛被那青金光晕所慑,不敢妄动分毫。他怔怔望着自己断臂处那层薄薄的、温润如玉的造化之光,喉结滚动,良久才吐出一句:“你比我想象中……走得更远。”楚风眠收回手指,袖袍轻拂,那缕青金光晕随之隐没。“远?不。”他声音低缓,却字字如刃,“我只是比他们……醒得早些。”话音未落,他右手五指忽然虚握,掌心之上,一团幽暗如墨的雾气缓缓旋转,雾气中央,一枚拳头大小的眼睛静静悬浮——眼白浑浊泛灰,瞳孔深处却是一片绝对的虚无,仿佛连光线都被其吞噬殆尽。正是那枚自影子诛天阵核心夺来的无生之眼。耀刀圣脸色骤变:“你竟未将它封死?还带在身上?!”“封死?”楚风眠唇角微掀,露出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若真能轻易封死,影子城又何必以两枚天命塔珠为饵,布下诛天之阵?若真能轻易封死,无生之母又何须在太古战场留下这枚眼睛,而非一道意志、一缕投影、或一具傀儡?”他指尖轻轻一点,造化本源化作细密金线,如蛛网般缠绕上那枚眼睛表面。金线所过之处,灰雾剧烈翻涌,似有亿万细小嘶吼从虚无瞳孔中迸发,却又被金线死死压制,无法逸散分毫。可就在金线即将彻底覆盖眼球的刹那,那瞳孔深处,忽有一道极其细微、却锋锐到足以割裂神魂的银芒一闪而逝!楚风眠瞳孔骤然收缩,左手闪电般横于胸前,一柄通体漆黑、毫无光泽的短剑凭空凝现,剑尖微微颤动,正抵在那一道银芒掠过的轨迹之上。叮——一声几不可闻的脆响,如同冰晶碎裂。短剑剑尖崩开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而那道银芒,则如撞上铜墙铁壁,寸寸崩解,化为点点星尘,消散于无形。耀刀圣额角沁出冷汗,他看得分明——那一道银芒,并非攻击,而是一道“视线”。一道来自无生之眼内部、跨越了不知多少纪元、多少维度的、纯粹到极致的“注视”。“它……在看我?”耀刀圣声音干涩。“不。”楚风眠缓缓收起短剑,目光却未曾离开那枚眼睛,“它在确认。”“确认什么?”“确认我还活着。”楚风眠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耀刀圣脊背发寒,“确认我是否……仍配承载造化。”他顿了顿,指尖金线倏然收紧,将那枚眼睛彻底裹入一层薄如蝉翼的金茧之中。金茧表面,无数细密玄奥的符文自行流转,每一笔都蕴含着斩断因果、隔绝维度的威能。可就在这金茧即将彻底成型的瞬间,楚风眠眉心忽然一跳,一丝极淡的血线,自他右眼角无声滑落。血色鲜红,却在坠落途中,悄然化为灰白,继而蒸发为一缕青烟。耀刀圣目光如电,瞬间锁住那滴血:“你的造化本源……受损了?”“不是受损。”楚风眠抬手拭去血痕,动作从容,语气却重逾千钧,“是共鸣。”他抬起眼,望向终结深渊深处那片永恒翻涌的混沌风暴,声音低沉如雷鸣前的寂静:“它在回应我。”耀刀圣心头巨震,几乎失语。造化本源,彼岸之上最本源的力量,向来只听命于执掌者,何曾有过“共鸣”一说?更遑论是与一枚来自无生之母的、充满毁灭意志的眼睛产生共鸣?这已非寻常力量交锋,而是两种至高规则,在源头层面的……对峙与试探。就在此时,楚风眠腰间悬挂的青铜古剑——那柄自他踏入彼岸以来便再未出鞘的“九域”——忽然轻轻一震。嗡……一声低吟,非金非玉,似自亘古而来,又似自未来而至。剑身未动,可剑鞘表面,却浮现出九道若隐若现的裂痕,每一道裂痕之中,都透出截然不同的天地气息:有熔岩奔涌的炽烈,有寒冰冻结的死寂,有雷霆撕裂的狂暴,有草木疯长的勃发,有星辰坍缩的沉重,有虚空坍塌的虚无……九种截然不同的世界法则,竟在这一刻同时苏醒,彼此纠缠,又彼此制衡,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近乎圆满的循环。耀刀圣死死盯着那九道裂痕,声音发紧:“九域……剑域?不,不止是剑域!这是……九种不同纪元的世界本源雏形?!你竟将它们……炼入剑鞘?!”楚风眠终于低头,凝视着腰间古剑,眸中第一次泛起一丝近乎温柔的涟漪,随即又被更深的冷峻覆盖:“九域未成,剑鞘非鞘。它只是……一个容器,一个锚点。”他抬起手,指尖悬于剑鞘上方寸许,未触,却有九道微光自指尖垂落,分别没入九道裂痕之中。刹那间,裂痕光芒大盛,九种世界气息轰然共鸣,竟在剑鞘周围,隐隐勾勒出一片朦胧虚影——山川河流、日月星辰、飞禽走兽、神魔妖鬼……万象纷呈,却又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时间迷雾。“我在找一样东西。”楚风眠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凿入虚空,“一个答案。”“什么答案?”“为何四千万年前,无生之母会主动退出仙神界?为何她宁可沉睡于诸天之外的虚无海,也不愿真正踏足彼岸?为何她留下的力量,会以‘眼睛’的形态,蛰伏于太古战场最核心的禁区,而非直接降临,横扫一切?”耀刀圣沉默良久,忽然道:“你怀疑……她并非无敌?”“无敌?”楚风眠唇边笑意冰冷,“若真无敌,何需布下影子诛天阵?何需以天命塔珠为饵?何需……将一枚眼睛,藏于太古战场?”他目光如电,穿透混沌风暴,仿佛直抵彼岸纪元最深处那座悬浮于时间之外的黑色巨城——影子城核心。“她不是无敌。她只是……受限。”“受限?”“受限于规则。”楚风眠缓缓道,声音如古钟长鸣,“彼岸纪元,是她亲手开辟的坟墓,也是她亲手设下的牢笼。她以无生之力为锁链,将整个纪元拖入永夜,可她自身,亦被这纪元最本源的规则所束缚。她无法真正降临,无法真正出手,否则,整个彼岸纪元,将在她现身的刹那,因承受不住她的存在而彻底崩解。”耀刀圣浑身一震,如遭雷击:“所以……她需要‘钥匙’?需要有人替她打破规则?”“不。”楚风眠摇头,目光幽深如渊,“她需要的,是一个‘借口’。”“借口?”“一个足够强大、足够‘合理’的理由,让她得以……名正言顺地,撕裂彼岸纪元的规则壁垒。”楚风眠指尖轻抚过剑鞘上九道裂痕,“而我,或许就是那个理由。或者……我手中这枚眼睛,才是真正的钥匙。”他摊开手掌,金茧之中,那枚无生之眼的瞳孔,正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牵引着周围混沌风暴的流向,仿佛它本身,便是这片乱流的中心。而在那瞳孔最深处的虚无之中,此刻,竟隐隐浮现出一道极其模糊、却无比熟悉的轮廓——一个披着灰袍、身形高大、面容却始终笼罩在雾气中的身影。那身影,赫然与楚风眠,有七分相似。耀刀圣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失声道:“你……”楚风眠却仿佛早已知晓,他凝视着那模糊轮廓,眼神复杂难言,有审视,有冰冷,更有一种深埋万载的、近乎悲悯的疲惫。“四千万年前,我离开仙神界,踏入虚无海,寻找无生之母。我以为,我是去斩杀她。”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苍凉。“可当我真正见到她本体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我错了。”“我并非去斩杀她。我是去……认她。”轰——!话音未落,远处混沌风暴深处,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并非攻击,而是空间本身的哀鸣!只见一道横贯天穹的漆黑裂痕,自影子城方向悍然撕开,裂痕之中,没有光,没有风,只有一片纯粹、凝滞、仿佛连时间都已冻结的“静默”。一道身影,自那静默裂痕中,一步踏出。他未穿甲胄,未持兵刃,甚至未散发出丝毫气息。可当他出现的刹那,整个终结深渊边缘的混沌乱流,竟如遇到君王的臣民,齐齐跪伏,风暴平息,乱流归顺,连最狂暴的虚空乱流,都化为温顺的溪流,环绕他周身缓缓流淌。他身形并不高大,却仿佛撑起了整片天穹。他面容普通,却让任何看到他的人,第一眼便再也无法移开视线。他的双眼,是纯粹的、没有瞳孔的灰白色,如同两枚蒙尘的琉璃珠,可当那目光扫过之处,连耀刀圣这样的至强者,都感到自己的神魂在无声震颤,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那目光中的“静默”彻底抹去。影子城主。彼岸纪元,唯一一位被所有至强者公认、超越了“至强”界限的存在。一个名字,便足以让整个彼岸纪元的规则为之颤抖。他来了。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宣言。他只是站在那里,便让整个终结深渊的时空,都为之屏息。耀刀圣浑身肌肉绷紧,断臂处新肉微微抽搐,他缓缓抽出腰间那柄染血的长刀,刀锋指向影子城主,声音却出奇地平静:“你终于……亲自来了。”影子城主的目光,越过耀刀圣,落在楚风眠身上。那双灰白色的瞳孔,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让楚风眠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仿佛自己所有的秘密、所有的过往、所有的力量,都在那目光之下无所遁形。“绝剑。”影子城主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陨星砸在神魂之上,“你带走的东西……该还了。”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法则凝聚。可就在他掌心上方,空间无声扭曲,一扇由纯粹“静默”构成的门扉,缓缓开启。门内,没有黑暗,没有光明,只有一片……绝对的、令人绝望的“空无”。那是比虚无更甚的“空无”,是连“存在”本身都被剥夺的终极领域。“空无之门。”耀刀圣瞳孔骤缩,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传说中……连无生之力都无法在其中存续的禁忌之地!”楚风眠却依旧伫立不动,只是静静看着那扇门,看着门内那片令人灵魂冻结的空无。他腰间的九域古剑,九道裂痕同时亮起,九种世界气息疯狂沸腾,却并未外放,而是尽数向内坍缩,汇聚于剑鞘核心,形成一个微小却无比稳定的奇点。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惧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洞悉一切后的、彻骨的平静。“还?”楚风眠抬起头,目光直视影子城主那双灰白瞳孔,声音清越,竟盖过了终结深渊永恒的呼啸,“好。我这就还你。”他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之中,那枚被金茧包裹的无生之眼,正缓缓旋转。紧接着,在耀刀圣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在影子城主那双灰白瞳孔第一次微微收缩的瞬间——楚风眠的手,猛地攥紧!咔嚓!一声轻响,却仿佛天地初开的第一道惊雷。金茧寸寸碎裂,化为漫天金粉,消散于风。而那枚无生之眼,在楚风眠紧握的掌心之中,竟……开始融化。不是被力量摧毁,而是如同冰雪投入烈阳,以一种诡异而缓慢的姿态,化为一滩流动的、灰白相间的粘稠液体,顺着楚风眠指缝,缓缓滴落。每一滴落下,都未坠入虚空,而是诡异地悬浮于半空,然后,无声无息地……蒸发。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只有一种令人心胆俱裂的“消逝”。影子城主那双灰白瞳孔,第一次,剧烈地收缩!他缓缓抬起的右手,掌心那扇“空无之门”,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因为那正在消逝的,并非无生之眼本身。而是它所承载的、属于无生之母的……一道“印记”。一道,足以撬动彼岸纪元底层规则的……本源印记。楚风眠攥紧的手,指节发白,青筋暴起。他额角青筋微微跳动,一缕新的血线,自另一只眼角无声滑落,这一次,血色未变灰白,而是直接化为一道微小的、却无比凝练的青金色火焰,在他脸颊上灼烧出一道转瞬即逝的痕迹。他在燃烧造化本源。以自身为炉,以造化为薪,焚尽无生之母留在彼岸纪元的最后一道“锚点”。这并非攻击,而是……献祭。向彼岸纪元,向那冥冥之中,被无生之力长久遮蔽的……真正规则。献祭这枚眼睛,只为……唤醒它。楚风眠抬起头,目光穿透那扇颤抖的“空无之门”,穿透影子城主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仿佛望向了更遥远、更古老、更不可知的源头。“你以为,”他声音平静,却如惊雷滚过九天,“我破阵,是为了逃?”“不。”“我破阵,只是为了……让这枚眼睛,重新落入我的掌心。”“然后……”他攥紧的手,终于松开。掌心空空如也。唯有那最后一滴灰白液体,在他指尖悬浮了一瞬,随即化为一缕青烟,彻底消散。而就在那青烟消散的同一刹那——轰隆!!!整个终结深渊,乃至整个彼岸纪元,所有生灵的心头,都响起了一声宏大、庄严、仿佛自宇宙诞生之初便已存在的……钟鸣!咚——!钟声未歇,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光”,自楚风眠眉心,轰然爆发!那光并非照亮黑暗,而是……定义“光明”。它所过之处,混沌退散,乱流归序,连影子城主掌心那扇“空无之门”,都在那光芒的照耀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的碎裂之声!耀刀圣仰头望去,只见那光芒之中,隐约显化出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大虚影——他手持一柄古拙长剑,剑锋所指,万物生灭,轮回不息。虚影面容模糊,可那股统御万界、执掌造化的无上威严,却让耀刀圣这位彼岸至强者,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地,刀锋拄地,深深低下头颅。九域剑帝。真正的……九域剑帝。而影子城主,那双从未有过波澜的灰白瞳孔之中,第一次,映出了……名为“忌惮”的光芒。他缓缓放下那只抬起的手。掌心,“空无之门”已然彻底湮灭,不留一丝痕迹。他凝视着楚风眠,许久,许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金属摩擦般的嘶哑:“原来如此。”“你不是钥匙。”“你是……锁孔。”话音落下,影子城主的身影,如墨迹遇水,无声消散。唯有那句“锁孔”,如一道冰冷的判决,久久回荡在终结深渊的死寂之中。楚风眠缓缓放下手,眉心那道光芒悄然隐去。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耗尽生命的苦战。可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如一柄宁折不弯的绝世神锋。耀刀圣抬起头,看着楚风眠的侧脸,看着那张年轻却写满万古沧桑的脸,嘴唇翕动,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极轻、极沉的叹息。楚风眠没有看他,只是缓缓转身,望向远方彼岸纪元的方向。在那里,一座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古老剑宗,正悄然亮起微光;一处处被遗忘的太古遗迹,地底深处,传来沉闷如心跳般的脉动;就连那些早已枯竭的灵脉废墟,都隐隐有新的泉眼,在无声涌动……彼岸纪元,在苏醒。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开始。他抬手,轻轻按在腰间那柄九域古剑的剑鞘之上。九道裂痕,光芒渐敛,却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内敛。“走吧。”楚风眠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去天命塔。”耀刀圣一怔:“天命塔?你还要去?影子城必然已在沿途布下天罗地网!”楚风眠唇角微扬,那笑容里,终于有了一丝属于少年剑客的锋锐与桀骜。“他们以为,我夺走无生之眼,是为了参悟无生之力。”“他们错了。”他目光如电,穿透万里云海,仿佛已看到那座矗立于彼岸之巅、镇压万古气运的青铜巨塔。“我要去天命塔,不是为了拿回那两枚塔珠。”“我是要去……把整座塔,连根拔起。”“因为真正的钥匙,从来不在影子城手里。”“而在塔心。”“在那……被所有人遗忘的,第九层。”话音落,他一步踏出,脚下剑光如龙,撕裂混沌,直指彼岸之巅。耀刀圣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断臂处最后一丝灰白雾气彻底逼出,化为一蓬黑烟消散。他抬头,望向那道冲霄而起的剑光,眼中所有迟疑、震惊、敬畏,尽数化为一种近乎虔诚的炽热。他低吼一声,血色刀光再度冲天而起,如一道不灭的赤色长虹,紧紧追随着那道剑光,斩开一切阻碍,向着彼岸之巅,向着那座注定将迎来滔天巨变的——天命塔,疾驰而去。终结深渊的风,再次呼啸起来。可这一次,风中,已悄然混入了一丝……清冽的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