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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如何当神豪的》正文 第一千五百七十九章 抵达
    这是一个挑高惊人的宽阔前厅。脚下是柔软细腻、图案繁复瑰丽的顶级手工地毯.穹顶的正中央,一盏体积庞大、结构繁复的巨型水晶吊灯。装饰风格是古典欧式风格,在临近中午的阳光下流淌着低调奢华的富...劳斯莱斯幻影平稳驶出汤臣高尔夫别墅区时,晨光已镀亮整条世纪大道。车窗半降,江风裹挟着黄浦江湿润的凉意拂进来,井高靠在真皮座椅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屏幕——那张刚和顾瑾萱拍下的合照还停留在相册首页:她侧倚在他肩头,脸颊微红,眼睫低垂,发丝垂落他手背,像一帧被时光特意凝住的胶片。背景里玫瑰花瓣未散,晨光斜斜切过她锁骨凹陷处一小片柔光,干净得近乎圣洁。他没删,也没设为壁纸,只是静静看了三秒,拇指轻轻滑过她眉梢,然后锁屏。后排右侧,邱绮晴换了一身深灰高腰阔腿裤配白丝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紧实的小麦色肌肤;易红芸则穿着鹅黄吊带裙,赤足踩在羊绒脚垫上,正用一枚银杏叶梗逗弄车窗边一只误闯进来的蓝翅蝴蝶。两人皆未开口,却默契地保持着一种松弛而熨帖的静默——仿佛刚才那场盛大而私密的仪式,并未耗尽她们的力气,反倒让某种更沉实的东西悄然沉淀下来。“井哥。”易红芸忽然开口,声音轻软如絮,“我上午十点半有水木的线上课,得回京了。”井高颔首:“让陈默送你。飞机订头等舱,落地前两小时告诉我,我让周素尘去接你。”“好。”她歪头一笑,蝶翼般的眼睫扑闪,“那……书彤姐今天‘黎明女神秀’,你真不陪她走红毯?”井高笑了下,抬手松了松领口——昨夜连续鏖战,今晨又经三轮酣畅,身体是倦的,精神却异常清明,像暴雨洗过的山岭,连呼吸都带着松针与露水的锐气。“红毯是给媒体看的。她知道我在后台。”话音未落,手机震动。不是飞信,而是加密专线来电。井高接起,听筒里传来一道清冷如霜、尾音却微微发颤的女声:“井高,我在明远大厦B座地下二层VIP通道口。车钥匙在门禁柜第三格。你……能来接我一下吗?”是谢书彤。井高眉峰微挑。这语气不对劲。太静,太克制,像绷到极致的琴弦,稍一碰就断。他没问原因,只说:“等我。”挂断后,他转向邱绮晴:“安妮,你去趟集团法务部,把上个月收购‘星野影业’的补充协议原件调出来,重点核对第七条关于艺人经纪权归属的条款。另外,通知财务总监,今天下午三点,我要看‘清函文化’未来三年的现金流模型,特别关注赵清函、章若璃两位的分成账期变动。”邱绮晴眸光一凛,立刻点头:“明白。”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书彤姐那边……需要我先过去?”“不用。”井高望向窗外掠过的陆家嘴天际线,玻璃幕墙反射着碎金般的光,“她要见的是我,不是保镖。”易红芸眨眨眼,把玩着那片银杏叶:“井哥,书彤姐是不是……哭过了?”井高没答,只是将手机倒扣在膝上,金属壳面映出他略显倦怠却依旧沉静的侧脸。车流在窗外无声奔涌,像一条条发光的河。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古北水镇那个雪夜——谢书彤裹着单薄的羊绒披肩站在青石桥头,睫毛上凝着细碎冰晶,手里攥着一份刚签完的解约书,纸页边缘被她捏得发皱。她说:“井高,我妈妈让我离你远点。可我试过了,做不到。”那时他吻掉她睫毛上的雪,说:“那就别试了。”此刻,B座地下二层。冷白灯光下,谢书彤独自站在空旷的通道尽头。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墨黑西装裙,裙摆及膝,衬得双腿笔直修长;乌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露出纤长脖颈与耳后一小片雪白肌肤。左手紧紧攥着一只黑色真皮公文包,指节泛白,指甲修剪得极短,透着一股近乎自虐的克制。她没哭。眼睛干涩,眼皮却有些浮肿,像是彻夜未眠。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不疾不徐。她没回头,但呼吸明显一滞,攥着公文包的手指骤然收紧。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停在身后半步。“书彤。”她终于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一双眼睛,在惨白灯光下黑得惊人,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盛着太多没出口的话。她张了张嘴,喉间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极轻地说:“你来了。”井高没伸手,只是静静看着她。他看得见她眼底的血丝,看得见她耳后那颗比平时更淡的褐色小痣,看得见她西装裙左肩处一道几乎不可察的细微褶皱——那是她反复抬手又放下时,布料被肌肉牵动留下的痕迹。“先上车。”他说。她没拒绝,顺从地跟着他走向电梯。直到进入幻影后座,车门关严,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她才突然抬手,一把扯开西装外套最上方的两颗纽扣。动作太大,领口绷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纯白丝绸衬衫与锁骨下方一点淡青色血管。她深深吸了口气,胸腔剧烈起伏,仿佛刚从水底挣扎着浮出水面。“我妈今天早上八点,给我打了二十分钟电话。”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木头,“她说,如果我再和你见面,就断了我的信用卡,冻结我在清函文化的所有股份分红,还要……把周素尘和章明月调离我的项目组。”井高没说话,只是抽出一张湿巾,递过去。她没接,反而抬起手,用掌心狠狠按住自己右眼,指腹用力到发白:“我没答应。我说,我宁愿辞职。”湿巾悬在半空。井高手腕不动,目光沉静:“然后呢?”“然后……”她终于放下手,右眼眼角泛红,却没泪,“她把手机递给了萧雪。”井高瞳孔微缩。“萧雪说……”谢书彤喉头哽了一下,声音陡然低下去,几乎成了气音,“她说,井高昨晚在汤臣高尔夫,和顾瑾萱、邱绮晴、易红芸一起过夜。今早,温晓莉给他送滋补中药,跪着喂的。”车内空气骤然凝滞。易红芸悄悄挪了挪身子,把脸埋进邱绮晴肩窝,只露出一双惊愕的眼睛。邱绮晴则缓缓抬起手,覆上井高放在膝上的左手,掌心温热而坚定。井高终于收回湿巾,慢条斯理叠好,放回车载抽屉。他转过头,直视谢书彤:“谁告诉她的?”“萧雪没说。”谢书彤苦笑了一下,那笑容苍白得没有一丝温度,“但我知道。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有人用‘清函文化’内网权限,调取了汤臣高尔夫11号别墅的全部监控录像——包括二楼浴室门口、主卧走廊、还有……电梯厅的。”井高眼神瞬间冷了下去。“是谁?”“技术部新来的副总监,姓吴。”谢书彤闭了闭眼,“上个月,他老婆在港岛确诊乳腺癌三期。手术费,八十七万。”井高沉默几秒,忽然问:“你报警了?”“报了。”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我用私人邮箱,把完整的数据链、转账记录、还有他老婆的病历,发给了市局网安支队支队长。附言写了:‘请查,此人正在出卖清函文化核心商业机密,并涉嫌非法获取他人隐私。’”车窗外,外滩万国建筑群的轮廓在薄雾中渐次清晰。江风卷着浪花拍打堤岸,发出沉闷而恒久的声响。井高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谢书彤鬓角一缕散落的碎发。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疼吗?”她愣住。“肩膀。”他示意她方才扯开纽扣时绷紧的肩线,“这里,一直绷着。”谢书彤怔怔看着他,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精准得令人心颤的体察。她想摇头,可下巴刚动,一滴泪就猝不及防砸在膝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疼。”她听见自己说,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井高没再多言,只是解开自己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她僵了一瞬,随即浑身力气被抽空般,整个人软软靠在他胸口,额头抵着他锁骨,肩膀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他一只手稳稳托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缓慢而有力地,一下一下,顺着她紧绷的脊椎向下抚平。“书彤。”他声音低沉,像大提琴最沉的弦音,“从现在开始,你只需要做两件事。”她在他怀里轻轻点头,泪水浸湿他衬衫。“第一,把吴副总监所有操作痕迹的原始数据,打包发给我。第二……”他顿了顿,掌心覆上她后脑,声音沉缓如磐石,“忘了萧雪说的话。也忘了你妈说的话。”“你记着,”他低头,嘴唇几乎贴着她发顶,气息温热,“你是谢书彤。不是谁的女儿,不是谁的经纪人,不是谁的棋子。你是我井高认定的人。这就够了。”谢书彤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溺水者终于触到浮木。她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他腰背,手指深深陷进他衬衫布料里,仿佛要把自己嵌进他的骨血。车子驶入明远大厦地下车库时,她终于松开手,抬脸。脸上泪痕未干,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暴雨初歇后,云层裂开处漏下的第一缕光。“井高。”她叫他全名,声音沙哑却清晰,“我饿了。”井高一怔,随即失笑,揉了揉她头发:“想吃什么?”“你做的。”她仰着脸,眼尾还带着水光,却已有了笑意,“上次在古北水镇,你煮的雪菜肉丝面。”“好。”他应得干脆,“回家做。”邱绮晴适时开口:“井哥,我让莉莉姐把厨房收拾出来,食材我亲自去采买。”易红芸也立刻坐直:“我负责剥蒜!”谢书彤看着她们,又看看井高,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却像冰面乍裂,春水初生。她抬手,用指腹抹掉自己最后一道泪痕,指尖微凉:“那……我来下面。”井高凝视着她。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被家族与行业规则压得喘不过气的金牌经纪人,不再是萧雪口中“不识大体”的叛逆女儿,她只是谢书彤,一个刚刚在悬崖边被拽回来,决定亲手为自己点灯的女人。他抬手,轻轻擦去她下眼睑残留的一点水光,动作珍重如擦拭一件稀世瓷器:“好。我们一起。”车子停稳。井高先下车,绕到副驾,亲自打开车门。谢书彤扶着他的手下来,高跟鞋踩在光洁如镜的黑色地砖上,发出清脆一声响。她没整理衣襟,任由那两颗纽扣敞开着,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与微微起伏的锁骨。她挺直脊背,目光沉静地望向前方自动开启的合金大门。那里,明远集团巨大的水晶LoGo在顶灯下折射出冷冽而辉煌的光。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井高。晨光从她身后巨大的落地窗倾泻而入,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他衬衫第三颗纽扣——那里,不知何时沾上了一小片早已干涸的、深红色的玫瑰花瓣。“井高。”她轻声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穿透了地下车库恒定的冷气循环声,“下次,别让别人替你擦眼泪。”井高一怔。谢书彤已收回手,转身走向电梯,墨黑裙摆划出一道利落而决绝的弧线。她没回头,可那背影挺直如剑,仿佛一夜之间,卸下了所有枷锁,只余下锋芒毕露的、真实的自己。电梯门合拢前,她侧过脸,对他绽开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笑容:“快点回家。我饿了。”井高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缓缓闭合的金属门,映出他自己模糊的轮廓。他抬手,指尖捻起那片小小的、暗红的花瓣,轻轻一搓,粉末簌簌落下。他忽然觉得,这清晨的倦意,好像真的散了。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温晓莉发来的消息:“井总,汝窑茶具已分别送至安妮姐与芸芸姐房间。另,徐静岚女士的衡山路花园洋房今日预约记录显示,下午两点至四点,她取消了全部瑜伽课程,只留下一节……私教课。”井高盯着那行字,嘴角缓缓扬起。他没回复,只是将手机揣回兜里,迈步走向电梯厅。步伐沉稳,背影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投下一道长长的、充满力量的影。他知道,今天之后,有些东西,再也不同了。就像那片玫瑰花瓣,终将化为春泥,而新的枝蔓,已在暗处悄然萌动,根须扎进更深的地底,等待破土而出的雷霆万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