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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漫:完蛋,我被父愁者包围了!》正文 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 荷鲁斯大战拉尔斯
    披风在身后如蝠翼般展开,荷鲁斯在空中调整姿态。空气尖啸着掠过面具,下方的码头以危险的速度逼近。在距离地面还有五十米时,他双臂猛地一振,同时身体在空中旋转,双腿对准目标建筑二楼的窗户猛地...雨水在屋脊上汇成细流,顺着瓦片边缘滴落,砸在下方消防梯的锈蚀铁栏上,发出单调而执拗的“嗒、嗒”声。马克站在楼顶边缘,护目镜视野自动切换至热成像——幽蓝的冷色背景里,几簇橙红光点正从法尔科内庄园方向疾速移动,其中一簇异常明亮,像烧穿夜幕的烙铁,拖着灼热的尾迹,笔直切向东南方那条狭窄的鹅卵石巷。他眯起眼。不是洛基的气息。那热度里没有阿斯加德魔法特有的、冰与火交织的混沌脉动,也没有父亲身上那种沉厚如地核、温润似古玉的源初律动。这是另一种东西——暴烈、尖锐、充满金属腥气的电流,像被高压线缠绕的活体炸弹,在雨夜里无声嘶鸣。马克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护腕边缘的微凸纹路。那是他亲手刻下的符文,不是父亲教的卢恩,也不是洛基随手涂鸦的咒印,而是他自己在农场后山的雷暴夜中,用烧焦的桦木枝,在泥地上反复描摹了七十三遍才凝出的第一道“锚定”。它不发光,不发热,甚至无法被扫描仪捕捉,却能让他的思维在超速运转时,稳稳停泊于自身意志的礁石之上。他跃下屋檐,双臂张开,身形在湿滑的垂直墙面上轻盈滑降,纳米纤维制服吸附墙面的细微嗡鸣被雨声吞没。落地前半米,他骤然收势,足尖点地,身体如绷紧的弓弦般压低重心,左膝微屈,右掌按在积水的地面——水洼瞬间冻结,蛛网状白霜沿着砖缝急速蔓延三米,将整条小巷入口悄然封死。巷子里,索菲亚的弹簧刀尖端已抵住自己颈侧动脉。她听见了身后风衣男人抬起手肘的关节摩擦声,听见了他指骨间电弧重新滋长的细微噼啪,更听见了自己血液冲上耳膜的轰鸣。她没闭眼。法尔科内家的人死也要睁着眼。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嚓”。像是冰层在重压下初绽的裂响。索菲亚瞳孔骤缩——她看见风衣男人抬起的手猛地一顿,那团即将迸发的蓝白色电浆在掌心剧烈明灭,仿佛被无形丝线勒住了咽喉。男人头颅微偏,红眸转向巷口,第一次显露出近乎困惑的凝滞。马克从冰霜覆盖的拱门阴影里走出,雨水顺着他面具的棱角滑落,在护目镜下沿凝成一道细亮的水痕。他没看索菲亚,目光锁死风衣男人右肩胛骨下方三寸——那里,一枚暗红色的菱形印记正透过湿透的风衣布料微微透光,像一颗搏动的心脏。“拉萨路之池的残余能量。”马克开口,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低沉平直,毫无起伏,“但掺了氪石粉尘。你在衰变。”风衣男人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整条右臂的皮肤瞬间爬满蛛网状的暗红裂纹,裂纹深处渗出细密血珠,混着雨水滴落在地面,竟发出轻微的“嗤嗤”声,腾起一缕青烟。索菲亚的手腕一颤,刀尖在颈侧划开一道细小血线。她死死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他站姿松懈,重心随意地落在左脚,可全身每一块肌肉的走向都像拉满的弓弦,蓄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随时能撕裂空间的爆发力。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睛,透过黑色护目镜,她竟感到两道实质般的审视,精准刺入自己左肩烧伤处的神经末梢,仿佛那痛楚本身已被他解构、归档、标记为“可控变量”。“你……是谁?”她嘶声问,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马克终于侧过脸。护目镜的幽光掠过她苍白的脸颊,又落回风衣男人扭曲的面孔。“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冰霜无声延展,覆盖了男人半只左脚,“你拿错了剧本。”话音未落,风衣男人左脚猛跺地面!积水泥浆炸开,碎石激射如弹丸。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雨幕的灰影,五指成钩,直掏马克咽喉——这一击快得超越人类反应极限,指尖带起的风压竟在潮湿空气中刮出短暂真空。马克没躲。他抬起了右手。不是格挡,不是擒拿,只是五指虚张,掌心朝外,迎向那足以洞穿钢板的利爪。就在指尖距他喉结仅剩十厘米时,男人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他像撞上一堵无形的、绝对光滑的玻璃墙,所有动能被瞬间吸收、消解,连一丝震动都没能传递出去。他愕然低头,看见自己指甲缝里渗出的血珠正违背重力,缓缓悬浮起来,在雨水中凝成一颗颗猩红的露珠。“反相位场。”马克的声音依旧平稳,“父亲说,对付失控的电流,最好的办法不是对抗,是让它无处释放。”风衣男人猛地抽臂后撤,可右臂刚动,左臂肘关节处便传来清脆的“咔”声。马克的左手不知何时已扣住他肘弯,拇指精准按压在尺神经沟,一股冰冷麻痹感顺着神经直冲大脑。男人闷哼一声,半边身体瞬间僵直,红眸光芒急遽闪烁,像接触不良的灯泡。索菲亚抓住这电光石火的间隙,弹簧刀脱手掷出!刀身旋转着划出银亮弧线,直钉男人暴露的太阳穴。刀尖距皮肤仅差毫厘。一道薄如蝉翼的冰晶盾凭空浮现,恰好卡在刀刃轨迹上。“叮!”脆响中,弹簧刀被弹开,钉入旁边砖墙,刀柄犹自震颤。马克甚至没回头。“你的刀,”他对着索菲亚的方向说,“淬了蛇毒。但毒素分子链在零下三十七度会结晶析出。”他顿了顿,护目镜转向墙上那把微微晃动的刀,“现在,它已经失效了。”索菲亚浑身发冷。不是因为雨,不是因为烧伤,而是眼前这人说话的节奏——像手术刀划开皮肉,每句话都精准切开她最隐秘的依仗,然后冷静地告诉她:你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我眼里不过是待校准的仪器参数。风衣男人喉头滚动,突然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他胸前那枚暗红印记骤然爆亮,整个胸腔竟如充气般鼓胀,皮肤下浮现出无数游走的金色符文,与印记交相辉映。他张开嘴,喷出的不是气息,而是一道浓缩到极致的、惨白色的闪电束!马克瞳孔微缩。他认出了那符文——不是刺客联盟的古老密仪,而是某个早已湮灭的、崇拜熵增神祇的邪教圣徽。这男人不是拉尔斯的杀手,是更早被遗忘的“清算者”。闪电束撕裂雨幕,所过之处空气被强行电离,发出高频蜂鸣。马克终于动了。他并非后退,而是迎着光束向前跨出一大步,同时双手在胸前急速交错——左手画圆,右手划方,指尖划过的轨迹在雨水中留下两道幽蓝色的残影。圆与方在空中轰然相撞!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泛着青铜色泽的涟漪以碰撞点为中心扩散开来。惨白闪电束撞入涟漪,像投入熔炉的冰锥,瞬间汽化、扭曲、分解,最终化作无数细碎电火花,无声无息地熄灭在雨中。风衣男人踉跄后退,胸前印记黯淡无光,嘴角溢出黑血。他死死盯着马克双手,仿佛第一次看清那护腕上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螺旋蚀刻——那不是装饰,是九界最古老的“因果锚点”微雕,每一圈螺旋都对应着一次宇宙尺度的能量坍缩。“帕德里克……”他嘶哑地挤出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彻底碾碎的茫然,“不,不对……你身上有……‘门’的味道……”马克没回答。他缓步上前,每一步落下,脚边积水便凝成一朵冰晶莲花,转瞬又被雨水打散。他走到男人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模糊的倒影。“你受雇于谁?”马克问,声音依旧平直。风衣男人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拉尔斯……咳……不,是……‘祂’……在井底……等……”话音未落,他脖颈处突然鼓起一个拳头大的硬块,皮肤迅速变黑、皲裂,无数细小的黑色藤蔓从中钻出,疯狂生长,缠绕住他整个头颅。藤蔓表面覆盖着细密鳞片,在雨水中泛着油亮的冷光。索菲亚倒吸一口冷气——那是“井底”的标记!传说中哥谭地底深渊里,比刺客联盟更古老、更沉默的守望者!马克眼神骤然锐利。他猛地伸手,不是攻击,而是五指如钩,狠狠插入男人后颈那团蠕动的黑色藤蔓!指尖触及藤蔓的瞬间,他护腕上的螺旋蚀刻骤然亮起刺目金光,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爆发——“啊——!!!”风衣男人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整个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下无数黑线如活蛇般疯狂游走,试图钻入马克手臂。可那些黑线一旦触碰到马克护腕金光笼罩的区域,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化为一缕缕青烟消散。三秒。仅仅三秒。男人眼中的红光彻底熄灭,躯体像被抽去所有骨头的破麻袋般软倒在地。他胸前那枚暗红印记彻底碎裂,化作齑粉随雨水流走。而缠绕他头颅的黑色藤蔓,则在接触到地面雨水的刹那,发出刺耳的尖啸,急速萎缩、碳化,最终崩解为一捧散发着硫磺味的黑色灰烬。马克收回手,指尖沾着几星暗红血点和灰烬。他抬手,护目镜视野自动调出光谱分析——灰烬成分97.3%为高纯度惰性硅酸盐,剩余2.7%则是某种……正在缓慢衰变的、从未在九界数据库里记录过的奇异粒子。他微微蹙眉。这不像拉尔斯的手笔,也不像父亲旧敌的风格。这灰烬里,有种令人不安的……崭新感。巷口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手电光柱的晃动。是法尔科内家族的外围安保,终于循着枪声和骚动赶来了。马克没看那些光柱。他转身,目光落在靠墙喘息的索菲亚身上。她左肩的西装外套焦黑翻卷,露出底下渗血的灼伤,左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显然骨折了。可她仰起脸时,灰色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逼至绝境后反而燃烧起来的、近乎凶狠的清明。“你救了我。”她说,声音破碎,却异常清晰,“为什么?”马克沉默了一瞬。雨声忽然变大,冲刷着巷壁青苔,也冲刷着他护目镜上蜿蜒的水痕。他想起今早父亲在厨房煎蛋时说的话:“力量不是用来证明‘我很强’的标尺,索菲亚。它是责任的重量,是你选择扛起什么,而非甩掉什么。”“因为,”马克开口,声音透过变声器,低沉得像雨夜深处传来的钟鸣,“你父亲死的时候,现场太干净了。”索菲亚呼吸一窒。“干净得不像黑帮处决。”马克继续道,护目镜的幽光在她脸上缓缓移动,“像一场……精确的外科手术。而做手术的人,通常需要助手递器械。”他抬起手,指向巷子深处——那里,一具穿着法尔科内家族制式西装的尸体静静躺在水洼里,胸口插着一把造型古朴的匕首,刀柄上蚀刻着半枚残缺的双头鹰徽记。正是加佐老教父的佩刀。索菲亚的瞳孔骤然收缩。她认得那把刀,更认得那徽记——那是加佐三十年前亲手砍下叛徒头颅后,用对方血浸透的鹰徽铸成的纪念品!绝不可能流落他人之手!“他……”她喉咙发紧,“他不是来救我的……”“他是来确认你是否还活着。”马克平静地说,“如果没我插手,你会死在他手上。而加佐的死,会成为你‘被内部叛徒谋杀’的铁证。”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无名指上那枚血色宝石戒指,“法尔科内家族的‘血与忠诚’,原来也可以这样切割。”索菲亚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她忽然笑了,笑声在雨巷里显得干涩而锋利:“所以,你到底是谁?韦恩集团的新保安?还是……蝙蝠侠的私生子?”马克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他只是抬起手,指向远处韦恩大厦尖顶上那抹隐约的、被雨雾晕染的霓虹光晕。“圣杯不在布鲁斯·韦恩手里。”他说,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但它在哥谭。而哥谭的每一滴雨水,都记得谁曾在这里流过血。”说完,他转身走向巷子另一端。护目镜视野中,热成像图谱上,两簇微弱的生命信号正从不同方向急速靠近——一簇来自酒店方向,带着熟悉的、慵懒而危险的魔法波动;另一簇则来自地下,深埋在哥谭岩层之下,微弱、冰冷、古老,像沉睡巨兽缓慢起伏的鼻息。马克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跃上墙壁,身影融入雨幕,只留下巷子里弥漫的臭氧味、焦糊味,以及索菲亚指尖掐进掌心的深深月牙形血痕。雨,下得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