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完蛋,我被父愁者包围了!》正文 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 彼得和布鲁斯的反目?
“没什么。”彼得摇了摇头,“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时间很晚了,赛琳娜。”彼得转移了话题,眼睛从窗外收回,落在赛琳娜身上,“你应该去休息了。”赛琳娜挑起一边眉毛:...瓦伦斯的呼吸骤然停滞,鼻腔里灌满铁锈味的血气。他被死死按在墙上,整张面具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不是金属变形,而是内部某种胶质结构在高压下濒临崩解。他想尖叫,可声带被挤压得发不出完整音节,只能从喉管深处挤出一串嘶哑的“咕噜”声,像被掐住脖子的蛙。黑衣人没松手。那只左手纹丝不动,掌心温度低得反常,隔着面具都能灼烧皮肤。瓦伦斯感到颧骨在缓慢下陷,耳道嗡鸣加剧,视野边缘开始泛起灰白雾气。就在视网膜即将彻底失明前,那只手忽然松开。他瘫软滑落,跪坐在冰冷水泥地上,双手本能捂住脸。指缝间渗出的血滴在橙色囚服前襟,迅速洇开一片暗红。他剧烈咳嗽,吐出两颗带血的臼齿。“你……咳咳……不是警察。”他喘着气,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也不是哥谭的……任何一支队伍。”黑衣人垂眸看着他,目光平静无波,却让瓦伦斯脊椎窜上一股冰凉的战栗。那不是审讯者的眼神,也不是猎手的眼神——更像是古生物学家俯视一只刚从琥珀里凿出来的、尚在抽搐的史前昆虫。“猪面教授。”黑衣人开口,嗓音经过变声器处理,低沉、平直,毫无情绪起伏,“拉兹洛·瓦伦丁。Spyral前首席神经毒理师,代号‘白猪’。三年前在叙利亚沙漠试验场失踪,官方记录为‘任务中殉职’。”瓦伦斯肩膀猛地一颤。“但你活下来了。”黑衣人向前半步,风衣下摆无声拂过地面,“不是靠运气。是有人把你从尸堆里拖出来,给你缝合撕裂的颈动脉,替你摘除炸进眼窝的弹片,再把一张面具,严丝合缝地……焊死在你脸上。”瓦伦斯缓缓抬头,面具裂缝处渗出更多血丝:“……谁告诉你的?”“没人告诉我。”黑衣人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幽蓝火焰无声燃起,悬浮在指尖三寸之上,焰心凝成一枚细小的、不断旋转的卢恩符文——“Tiwaz”,战神之矛,裁决与誓约的象征。“是你自己留下的线索。在你给百胞胎注射的‘静默剂’配方里,在你改装马戏团车厢的电路图背面,在你藏匿于废弃教堂地窖的日记本第十七页——所有涂改过的化学式旁,都画着这个符号。”瓦伦斯瞳孔骤缩。他记得。那些涂鸦,那些鬼使神差的笔触,像梦游时被无形之手牵引着刻下的烙印。他以为只是精神分裂的幻觉残留,是大脑在自我清理冗余记忆时产生的静电噪音……“你不是第一个被‘他们’选中的人。”黑衣人收起火焰,声音压得更低,“也不是最后一个。百胞胎不是终点,是路标。而你,拉兹洛,你才是那条路上,唯一活着走回来的向导。”瓦伦斯突然笑了。笑声干涩、破碎,带着血沫喷溅的噗嗤声。他抬起手,用袖口胡乱抹去下巴上的血,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向导?哈……我连自己在哪条路上都不知道。我的实验室被烧了,我的数据被清空,我的同事……我的学生……全成了面具底下不会眨眼的瓷娃娃。我甚至不记得自己最后一次看见太阳是什么颜色!”“所以你才需要面具。”黑衣人说,“不是为了隐藏,是为了锚定。每一张面具,都是你记忆里被剜掉的一块拼图。戴得越久,越能确认自己还‘存在’。”瓦伦斯的手停在半空,袖口沾满血污。他慢慢放下手,盯着自己颤抖的指尖:“……你到底想要什么?”黑衣人沉默数秒,终于缓缓摘下覆盖整张面孔的全覆盖面罩。没有英俊的面容,也没有狰狞的疤痕。只有一张极其年轻的脸——约莫十七八岁,金发微卷,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利落。最令人窒息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是纯粹的、不含杂质的钴蓝色,右眼却是一片空洞的灰白,虹膜纹路完全消失,仿佛蒙着一层永久凝固的霜。他静静看着瓦伦斯,那灰白的眼球没有焦点,却让瓦伦斯感到被彻底穿透。“我是汤姆。”少年开口,声音不再经过变声器,清亮得近乎锋利,“汤姆·帕德里克。彼得·帕德里克的长子。”瓦伦斯呼吸一滞。“圣杯不是容器。”汤姆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耳膜,“是钥匙。打开‘门’的钥匙。而你制造的百胞胎……不是傀儡。是‘门’的……试运行接口。”瓦伦斯猛地摇头,动作激烈得几乎扯断颈骨:“不可能!我研究的是神经突触抑制与皮层信号延迟!是让大脑安静!不是……不是开门!”“安静?”汤姆忽然笑了,那笑容毫无温度,“你给他们的药剂里,第三类辅酶Q10衍生物,剂量精确到0.003毫克——刚好低于致死阈值,却足以诱发海马体临时性‘时间褶皱’。你在他们脑内制造了微型时间锚点,拉兹洛。就像在平静湖面投下石子,涟漪扩散的中心,就是‘门’的坐标。”瓦伦斯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起那些百胞胎在注射后短暂睁眼的瞬间——瞳孔深处确实掠过一丝非人的、类似星轨旋转的微光。他当时以为是药物副作用,是幻觉……“猪面教授。”汤姆俯身,与跪坐的瓦伦斯视线齐平,那只灰白右眼近距离凝视着他,“告诉我真相。是谁教你的‘静默剂’配方?是谁在你昏迷时,把第一张面具按在你脸上?是谁……在你每次试图回忆时,往你大脑里塞进更多碎片化的噩梦?”瓦伦斯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动,像破旧风箱在抽气。他手指深深抠进水泥地缝,指甲崩裂,血混着灰尘渗进指缝。“我……我记得……一个声音。”他声音嘶哑如裂帛,“在黑暗里……唱歌。女声。唱一首……没有歌词的歌。调子……像教堂钟声……又像……电子脉冲……”汤姆眼神骤然锐利:“什么频率?”“432赫兹。”瓦伦斯闭上眼,仿佛又被拖回那个无光的深渊,“但最后一段……变了。变成……876……不,是……875.999……赫兹。差一点……就差那零点零零一赫兹……它就开始……共振……”话音未落,拘留室天花板的应急灯管突然滋滋作响,光线疯狂明灭。墙壁上的电源插座迸出一串幽蓝电火花,空气中弥漫开臭氧与焦糊的混合气味。汤姆猛地抬头,灰白右眼瞳孔深处,一点猩红微光倏然亮起,随即熄灭。“他们来了。”他低声说,迅速重新戴上面罩,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比预想快。”瓦伦斯惊恐地望向通风口——栅栏完好无损,可刚才钻出汤姆的位置,此刻正有无数细密的黑色丝线从金属网格缝隙里缓缓渗出,如同活物般蜿蜒爬行,在水泥地上汇成一道不断扩大的、不断脉动的暗色水洼。水洼表面没有倒影,只有无数细碎、扭曲的几何图形在高速旋转、坍缩、重组。“那是什么?!”瓦伦斯踉跄后退,背脊撞上铁栏,哗啦作响。“‘门’的漏液。”汤姆一把抓住瓦伦斯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别看它!闭眼!现在!”瓦伦斯下意识照做。几乎同一秒,那滩黑水骤然沸腾!无数漆黑手臂从水面刺出,五指张开,指尖滴落粘稠的暗银色液体,所触之处,水泥地面无声溶解,腾起惨绿色烟雾。汤姆拽着瓦伦斯暴退,风衣猎猎作响。他左手在空中急速划出三道弧线,三枚燃烧的卢恩符文凭空浮现——“Algiz”(守护)、“Eihwaz”(抗争)、“Sowilo”(太阳)——呈三角阵列悬停于二人前方。黑手撞上符文屏障,发出刺耳的、仿佛玻璃被刮擦的尖啸。惨绿烟雾被逼退,但符文光芒剧烈闪烁,边缘开始出现蛛网状裂痕。“撑不住十秒。”汤姆语速飞快,右手已摸向腰间,“拉兹洛,听好——如果你还想找回自己的脸,就跟我走。现在,立刻,跳进通风口!”瓦伦斯睁开眼,看到那三枚即将碎裂的符文,看到黑水中越来越多的手臂在疯狂拍打、撕扯……更看到汤姆那只灰白右眼深处,正有猩红数据流瀑布般倾泻而下,映得他半边脸颊忽明忽暗。他忽然明白了。这少年不是来审讯的。是来劫狱的。而且,是押着他,一起跳进地狱的入口。“好。”瓦伦斯嘶声道,猛地转身扑向通风口。他用尽全身力气撞向栅栏,锈蚀的铰链发出濒死哀鸣。栅栏歪斜松动的刹那,他侧身挤入,双臂死死扒住通风管道内壁,指甲在镀锌铁皮上刮出刺耳噪音。汤姆紧随其后跃入。身影没入黑暗前,他左手猛然一挥。三枚残存的卢恩符文轰然爆开,化作灼目金光,将整条走廊吞没。惨绿烟雾被瞬间蒸发,黑手在强光中蜷缩、碳化,断裂坠地。金光散尽,通风口内一片死寂。只余下远处警笛由远及近的呜咽,和拘留室铁栏外,两副空荡荡的椅子。而此刻,韦恩庄园地下深处,蝙蝠洞。彼得握着圣杯,指尖摩挲着粗陶杯沿那个细小的缺口。杯壁微凉,釉色斑驳,却在他掌心隐隐搏动,如同沉睡心脏的余韵。乌布蜷缩在角落,手腕以诡异角度扭曲着,却死死盯着彼得手中杯子,眼神狂热而绝望:“它……在呼唤……”“不是呼唤。”彼得轻声纠正,抬眸看向洞穴穹顶阴影,“是共鸣。”话音落,穹顶阴影骤然翻涌!并非利爪,也非猪面人。是纯粹的、流动的暗影,如墨汁滴入清水般无声扩散,所过之处,发光蕨类植物瞬间枯萎,地下河水停止流淌,连蝙蝠洞常年恒温的空气都凝结出细小冰晶。阴影凝聚成人形,轮廓模糊,边缘不断逸散出丝丝缕缕的黑气,仿佛随时会消散于无形。彼得没有回头,只是将圣杯轻轻放回石台。“终于来了。”他叹了口气,语气竟带着点无奈的熟稔,“瑞雯,你迟到三分钟零七秒。阿尔弗雷德煮的红茶都凉了。”阴影人形微微一顿。随即,黑雾缓缓褪去,露出一张苍白而艳丽的面容——银发如瀑,眉梢眼角皆是慵懒笑意,红色长裙曳地,裙摆边缘却燃烧着幽蓝冷焰。瑞雯·达克,彼得的长女,也是最早知晓“圣杯”真正本质的人。她赤足踩在冰冷岩地上,裙摆火焰无声舔舐着石缝里的青苔。她没看乌布,目光直接落在圣杯上,红唇弯起一抹近乎叹息的弧度。“爸爸,”她声音像浸了蜜的毒药,“您把它拿回来了?”“嗯。”彼得点头,“还顺手教育了几个不太懂事的孩子。”瑞雯轻笑一声,缓步走近。她抬起手,纤长手指并未触碰圣杯,只是悬停于杯口上方三寸。幽蓝冷焰顺着指尖延伸,化作一道纤细火线,轻轻缠绕上粗陶杯身。刹那间,整个蝙蝠洞的光线都黯淡下去。唯有圣杯本身,被那抹幽蓝冷焰映照得通体透亮。粗陶杯壁上,无数细密如血管的暗金色纹路次第亮起,蜿蜒盘绕,最终汇聚于杯底——那里,一枚微小却无比清晰的、由纯粹星光构成的卢恩符文,缓缓旋转。“Ehwaz。”瑞雯轻声念出符文名,“旅途,转化,灵魂的渡桥。”她收回手,冷焰熄灭,星光符文也随之隐去。她转向彼得,笑意更深:“所以,您打算什么时候,带我们所有人……一起过桥?”彼得看着女儿眼中跳动的幽蓝火光,又瞥了眼角落里因剧痛而浑身痉挛的乌布,最后,目光掠过蝙蝠洞深处,那扇通往韦恩庄园主宅的、此刻正微微震颤的合金密门。门外,隐约传来蔚的拳套击碎石板的轰鸣,以及爆爆兴奋的尖笑。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得如同敲击青铜古钟:“等最后一个人,亲手摘下面具的时候。”话音落,蝙蝠洞深处,某处从未开启过的岩壁夹层,悄然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缝隙内,并非黑暗。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破碎镜面组成的星云。每一块镜面里,都映着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星爵咧嘴大笑,瑟蕾莎推了推眼镜,小莫拔剑出鞘,洛基指尖缠绕着诡计之蛇,马克的机械义眼闪烁着猩红数据流……还有更多,更多彼得尚未见过的、属于他其他孩子的面孔,在星云中明灭不定。圣杯的搏动,在这一刻,陡然变得清晰可闻。如同远古巨兽,在漫长冬眠后,第一次……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