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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不放纵能叫影帝吗?》正文 第740章 靓仔哥哥
    大年初四。拜年。李洛从港岛返回京城后便展开各种各样的拜年,给相关部门领导、给业内同行、给记者朋友、给公司的艺人接连打电话和发送拜年短信。关系重要的还得专程登门拜访。他这...沪市秋阳斜照,梧桐叶影在玻璃幕墙上缓缓游移,星火影视沪办三十七层会议室里,空调冷气开得十足,却压不住空气里浮动的焦灼。谢雨指尖叩着桌面,声音不疾不徐:“第七期星火培训班,报名人数三万二千七百一十四,初筛合格者四千八百九十六人,其中表演专业占比六成三,舞蹈、配音、编剧、服化道等辅助门类合计占三成七。但——”她顿了顿,抽出一份加急打印的档案推至桌中央,“有三十七人,未填籍贯,未附学籍证明,身份证号后四位与公安系统备案存疑;另有六十一人,在近三个月内,于抖音、快手、B站发布过‘模仿李洛哭戏’‘复刻范兵兵回眸杀’类短视频,单条播放量均破五百万,部分账号已接商业推广,但签约公司名称模糊,疑似挂靠在三家无实体办公地址的皮包公司名下。”林月伸手按住太阳穴,嗓音发干:“又来?上个月刚清掉一批‘演技速成班’混进来的网红,这次连身份证都敢造假?”“不是造假。”谢雨翻开平板,调出一组比对图——左侧是某短视频平台Id为“洛神再临”的用户主页,右侧是北电大二学生王骁的学籍档案照,“是顶替。这三十七人,用的全是真实在校生信息,照片、学号、院系全对得上,唯独人脸识别活体检测环节,全部跳过。后台显示,他们提交材料时,IP地址集中在新省伊犁州某宽带集群,但设备指纹却显示同一台安卓机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全部上传。”会议室骤然安静。杨蜜没说话,只把雪茄在水晶烟灰缸边缘轻轻一磕,火星溅起,像一粒微小的星子坠入幽暗。她忽然开口:“嘉尚芭今天试镜第几轮?”“第三轮。”谢雨答得极快,“刚结束形体测试,现在在声台课教室候场。她没带维吾尔族传统手鼓,说想即兴配一段《十二木卡姆》选段给台词伴奏。”杨蜜眼尾微扬:“让她进来。”门被推开时,风从走廊灌入,卷起几张散落的剧本页。陈嘉尚芭站在光里,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紧实的小麦色肌肤,头发松松束在脑后,额角沁着细汗,左手还捏着那面巴掌大的手鼓,鼓面蒙着深褐色羊皮,纹路如刀刻。她没看满屋西装革履的评审,目光直直落在杨蜜身上,像一道未经雕琢的溪流撞上礁石,清澈、莽撞、毫无遮拦。“陈嘉尚芭。”她报完名字,喉头微动,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空调低鸣,“来自新省木垒哈萨克自治县。今年十四岁。身高一百六十五,体重……”她忽地顿住,视线掠过杨蜜搁在扶手上的手——那手指修长,腕骨利落,指甲修剪得极短,透出一种近乎冷硬的掌控感。她像是被这双手钉住了呼吸,半秒后才接下去,“……四十九公斤。”杨蜜没笑,只抬了抬下巴:“鼓,敲一段。”陈嘉尚芭没应声,反手将鼓面朝上托起,拇指腹蹭过鼓皮,动作熟稔得如同抚摸自己的脊背。下一瞬,鼓槌落下——不是预想中悠扬的木卡姆,而是急促、凌厉、带着金属刮擦感的节奏!咚!咚!咚咚咚!像马蹄踏碎冰河,像弯刀劈开朔风,像少年在无人旷野上独自纵马狂奔,明知前方是悬崖,仍把缰绳勒进掌心血肉。林月猛地坐直,指甲掐进掌心。谢雨悄悄按下录音笔。鼓声戛然而止。陈嘉尚芭喘息未平,胸膛起伏,额前碎发被汗水粘住,眼睛却亮得惊人,直勾勾盯着杨蜜:“杨老师,我想演《李洛传》里的少年李洛。不是十七岁的,是十三岁的。他偷翻父亲藏书时,手抖得打不开《世说新语》的线装本;他第一次抄写《兰亭序》摹本,墨汁滴在‘之’字上,像一滴黑泪。”满室无声。杨蜜终于起身,绕过长桌,一步步走近。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很轻,却像踩在所有人耳膜上。她在陈嘉尚芭面前半步处停住,俯身,视线与她齐平。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映出的自己——一个盛着未驯的烈火,一个沉着淬炼过的寒潭。“你看过《李洛传》原著?”杨蜜问。“看了三遍。纸质版,电子版,还有您在星火APP上亲录的三百二十七分钟精讲音频。”陈嘉尚芭答得极快,睫毛都没颤一下,“您说魏晋风骨不在宽袍大袖,而在‘目送归鸿,手挥五弦’的刹那定力。可李洛十三岁时,手是抖的,心是乱的,他还没找到那个‘定’字。”杨蜜静静看着她,忽然抬手,用指腹轻轻抹过陈嘉尚芭右眉尾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那是幼时牧羊被荆棘划的。“这疤,留着。”杨蜜收回手,转身走向窗边,拉开百叶帘。秋阳泼洒而入,将她剪影镀上金边,“谢雨,把她名字从‘待定’划到‘A组’。明天起,进《李洛传》剧组,跟组观摩,每天写两千字人物小传,交给我批改。林月,联系新省文化厅,协调她休学一年的手续。另外——”她顿了顿,回头,目光扫过全场,“把今天这段鼓声,剪成三十秒预告片花,今晚零点,挂星火视频首页轮播。标题就写:《李洛传》少年版,正在寻找那个手会抖、心会乱、眉上有疤的少年。”门关上后,谢雨才长长吁出一口气,笑着摇头:“真敢啊……十四岁,连高中都没上,直接进A组?”林月却盯着平板上刚收到的加密邮件,脸色发白:“杨总,百渡法务部两小时前发来律师函,指控我们《李洛传》网络独播权存在‘技术性漏洞’,要求星火视频立即下架所有正片及花絮,并支付违约金三千万。他们……附了七份截图,全是盗版资源在百渡搜索页首屏展示的证据。”谢雨一愣:“我们防盗系统明明升级了三次!”“不是系统问题。”林月声音发紧,“是……内容分发节点。百渡买通了咱们合作CdN厂商的两个中层,偷偷开了后门接口。他们不盗源,只劫流。用户点开星火视频,实际加载的是百渡缓存服务器里的盗版副本。连播放进度条同步率都做到99.7%。”窗外,黄浦江上货轮鸣笛,悠长而沉重。杨蜜没回办公室,径直走进顶层露台。风更大了,吹得她裙摆猎猎作响。她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听筒里传来李洛低沉的嗓音,背景隐约有钢琴声:“喂?”“洛哥,”杨蜜望着江面粼粼碎金,语速平稳,“百渡劫流的事,你知道了?”李洛笑了声,琴键轻跃:“刚收完第七个律师函。他们连我上个月在片场喝的枸杞茶温度都写错了,说‘导演要求水温必须精确到七十八度’。”“那你猜,我刚签了个十四岁小姑娘,让她演少年李洛。”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钢琴声停了。“她眉尾有疤?”杨蜜一怔:“……你怎么知道?”“因为十三岁那年,我也在《兰亭序》摹本上滴过墨。”李洛的声音忽然很轻,像隔着十年光阴传来,“那滴墨,后来被我爸用小楷题了三个字——‘破茧时’。”风突然静了一瞬。杨蜜握着手机,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手,将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别至耳后。阳光落在她无名指上,那枚素圈铂金戒闪烁微光——是去年百花奖后台,李洛塞进她掌心的,什么也没说,只用拇指摩挲过她指根。“洛哥,”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出鞘,“我让法务部准备好了。不告盗版,告百渡‘不正当竞争’。索赔金额——八亿。”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像玉石相击:“够狠。不过……”他顿了顿,“把‘八亿’改成‘八亿零一’。”“为什么?”“多那一块钱,”李洛说,“是让他们永远记得,星火要的从来不是钱。是要他们跪着,把吃进去的每一口,连本带利,吐干净。”挂断电话,杨蜜转身下楼。经过消防通道时,她脚步微顿,侧耳听了听——楼下传来断续的鼓声,仍是那段急促凌厉的节奏,却多了点东西:鼓点间隙里,夹着清越的、不成调的哼唱,像雏鸟试啼,笨拙,执拗,不肯落地。她嘴角微扬,推开防火门。楼下楼梯转角,陈嘉尚芭正倚着墙,闭眼敲鼓。手鼓搁在膝头,她左手空握成拳,一下下砸向右手手心,模拟鼓槌击打,嘴里哼的,赫然是《李洛传》主题曲副歌第一句旋律——走调,嘶哑,却带着一股要把喉咙撕开的狠劲。杨蜜没出声,只静静看了她三分钟。直到那不成调的哼唱戛然而止,陈嘉尚芭倏然睁眼,撞进杨蜜眼里。“杨老师……”她声音发紧。杨蜜从包里取出一张烫金卡片,递过去。卡片正面印着星火LoGo,背面是手写钢笔字:“少年李洛特训营·通行证”,落款处,龙飞凤舞签着两个字——李洛。“他今早飞京,明晚落地。”杨蜜说,“后天上午九点,《李洛传》片场,你跟他对第一场戏。台词不用背,只做一件事——”她目光锐利如刃,“让他相信,你就是那个,连墨汁都会滴错位置的十三岁少年。”陈嘉尚芭双手接过卡片,指尖微微发颤。她低头,看见卡片右下角,一行极小的铅笔字,像被反复描过许多遍:**“破茧时,墨未干。”**她猛地抬头,杨蜜已转身离去,高跟鞋声渐行渐远。楼梯间只剩她一人,和膝上那面沉默的手鼓。她慢慢将卡片贴在胸口,那里心跳如擂鼓,咚、咚、咚——与方才模拟的鼓点,竟奇异地严丝合缝。与此同时,星火魔方总部地下三层,数据中心红灯急闪。一排排服务器嗡鸣如蜂群,屏幕上数据瀑布般倾泻而下。主控台前,技术总监额头冒汗,死死盯着中央屏幕——那里,代表百渡流量劫持的红色数据流,正以每秒三百兆的速度疯狂涌入星火CdN节点。而星火自研的“青鸾”反劫持协议,正悄然启动第二重防御:所有被劫持的请求,不再返回错误,而是……自动嵌入一段32帧/秒的实时画面捕捉程序。画面里,百渡工程师操作界面被完整录制,鼠标每一次点击,键盘每一个敲击,甚至他咖啡杯沿的指纹,都被高清锁定。“杨总……”技术总监对着加密耳麦声音发涩,“青鸾协议……它没记录功能。但我们没权限……”耳麦里传来杨蜜的声音,平静无波:“录。全录。包括他们凌晨三点修改防火墙日志的每一行代码。录满七十二小时后,把原始数据打包,发给国家网信办、广电总局、中国版权保护中心——抄送所有主流媒体。标题就叫:《关于百渡视频非法劫持我司内容分发链路的铁证》。”她顿了顿,风声穿过耳麦:“告诉所有员工,今晚加班。不用加班费。每人发一张《李洛传》未删减版观影券,带家属。明天——”她轻笑一声,“让全网看看,什么叫,破茧时,墨未干。”数据中心红灯依旧急闪,却不再刺目。那光芒沉静下来,像无数只青鸾振翅,正悄然覆盖整片夜空。而此刻,京城电影学院正门前,巨型鲜花拱门下,新生报到处排起长龙。阳光慷慨倾泻,将每一张年轻面孔都镀上毛茸茸的金边。有人举着“星火培训班”横幅,有人踮脚张望,有人攥着皱巴巴的录取通知书,指节泛白。人群最前方,一个穿洗得发白蓝布衫的男生,默默把行李箱拉杆调到最低。箱体侧面,用黑色油性笔写着一行歪斜小字:**“我要当李洛。”**风过处,梧桐叶落,轻轻覆在那行字上,像一枚缄默的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