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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8章
    日子,真不好熬。

    宋观舟回到这个小院子,因没有命令,她目前还不能出门去小院子里溜达, 吃喝拉撒,都在这个小房子里,早间提审之后,换了两个女禁子,一样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为何要如此严守于我?”

    “我等依照规矩办事。”

    “我不会自裁。”

    宋观舟冷不丁说道,两个女禁子四目相看,“你能想得明白就好。”

    两个女禁子也看了不少女犯人, 尤其是小有身份的,命妇太太的,也有不少。

    入门之后,大多是很难自持。

    要么日日吟泣,要么哭喊打闹,当然,也有冷静的,但大多是故作镇定。

    但眼前这位真不一样。

    听得换值时,前头两个女禁子交代过, 这罪妇心性坚强,身份也不一般,守好最要紧,若是在这偏院里有个闪失,一家子赔进去都不够。

    因此,换值来的人,更加小心。

    宋观舟渐渐发现,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有个女禁子写在书册纸上……

    不能打探,不能多问。

    一旦问到案件有关,譬如她的丫鬟护卫,女禁子记录在案,却不予回答。

    宋观舟了然。

    她现在是犯罪嫌疑人,与世隔绝,唯一能做的……,恐怕就是等着审问、判刑。

    原着里,没有着重描写原主被审问、判斩的细节,但托金拂云的福,她前些时日从裴岸的口中,了解了不少关于古代刑罚的规章制度。

    有一点,只要镇国公府不放弃她,虽说她没有诰命,不是命妇,但也因镇国公府是勋贵门第,判刑之前,不会刑罚逼供。

    当然,这是给勋贵人家的体面。

    不过,案件不同,兴许方式不同。

    她被冠上了杀害朱宝月的罪名,还是大庭广众之下, 几乎是板上钉钉的罪名。

    如若她不认罪,证人证词证物,也能给她定罪。

    宋观舟想到这里,那抹等死的打算,又重新涌上心头。

    时辰过得很慢,等到用饭时,也是京兆府差人送来,寻常的两菜一饭。

    她在这小房子里,数着时辰过,没有活计,没有书册,没有小丫鬟嬉笑打闹,只觉得时光是延迟的。

    度日如年的是囚禁的日子。

    府外,却已是翻了天。

    先说秦府……,秦府得到信,已是宋观舟被带走后的第二天,秦府的角门被敲得震天响, 厨上以为是送菜的人,骂骂咧咧的厚道, “老张头,这会儿天还没亮,你老早早的来,催命啊!”

    门还是狂响!

    厨上守门的人, 被催得没办法,只得紧走几步,刚打开角门,就看到个生脸的汉子,“快去禀二公子,我们镇国公府少夫人出事了!”

    “你是谁?”

    “镇国公府护卫丁富才。”

    “镇国公府,裴家?为何不走前门?”

    “事出有因,快去禀告。”

    厨上也慌了神,欲要关门,又怕这人真是镇国公府的,怠慢了不好,若不关门,闯进来的话,他的麻烦就大了。

    幸好那人也明白,直接拉上门,站在外头。

    “快去!”

    厨上不敢耽误,往院子里跑去,寻到巡逻的护卫,就说了事儿, 护卫蹙眉,“若是镇国公府来的,就不是小事,容我去禀秦叔。”

    秦叔,单名一个闰。是秦府的大管家。

    这会儿早已起来,漆黑的院子里,唯有他的小屋,燃着烛火。

    “秦叔!镇国公府来人禀报,少夫人出事了。”

    到秦府来禀的,会是哪个少夫人?

    秦闰开门,“人呢?”

    “在角门!”

    他一边披衣,一边同护卫赶过去,丁富才熄了火把,静静站在角门外墙下。

    听得吱呀一声,光亮从门缝里穿过。

    丁富才赶紧上前,“大管家,小的是镇国公府丁富才,我们四少夫人出事了。”

    出事了?

    秦闰左右看看,“进来说话。”

    他也不认得这个小子,也没穿着镇国公府特制的衣物,进门之后,丁富才拱手躬身,“四少夫人昨儿晚上被京兆府的人带走。”

    “四少夫人?”

    丁富才咽了口口水,“事关重大,大管家,快带小的去通禀秦大人和二公子。”

    秦闰也不敢耽误,差使护卫先行一步。

    “去二公子院子,先禀报一声,我带着丁护卫,随后就到。”

    “是!”

    秦府头一日去看了赛龙舟,送走太子、刘妆和十皇子、皇长孙之后,也就回到府上。

    可这一日恐怕是累到了,老太太身子不适。

    秦家两个儿子、儿媳,都守在老太太房中,对外面的事儿也一无所知。

    镇国公府早乱套了,是送信来,还是不曾, 都说不清楚。

    也是裴岸睡不着,起身之后,不管送了没,再差丁富才往公府跑一趟。

    “丁护卫,到底何事?”

    丁富才叹了口气,“大管家,一会儿见到二公子,我一并说吧,这事儿……,太蹊跷!”

    秦闰没有为难。

    二人提着灯笼, 刚踏进二门内的石阶,就看到秦大郎披衣走了出来。

    “秦叔,发生何事?”

    秦闰拱手,刚要说话,丁富才一步上前,单膝跪地,“大人,朱宝月死了,死在我们四少夫人怀里,昨儿晚上在客来脚店门前发生的事儿,四少夫人已被当做凶手,抓到了京兆府去了。”

    “啊?不可能!”

    秦大郎听完,双目欲呲,“你们少夫人怎会杀人?”

    丁富才仰起脸来,“大人,小的没跟着去,不知缘由,但四少夫人被带走,所有同行的丫鬟、护卫,连赶车的刘二哥,都被抓走了,只有四公子……,在京兆府待了许久,夜里才出来。”

    “这……”

    秦大郎也懵了,“何时发生的?”

    “约莫是酉时末,天色刚刚擦黑。”

    “朱宝月,死了?”

    丁富才点点头,“当场就死了,血流一地,小的也问了围观的人, 可大多数人说,就是少夫人为了阻拦朱宝月进脚店,同我们家四公子打招呼,方才一怒之下,杀了她。”

    “这不可能!”

    秦大郎跟宋观舟是打过交道的,她好端端的怎会去杀人,说到这里,又指着丁富才,“这朱宝月,是谁?”

    “大人,是满月楼的伎子,宝月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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