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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7章
    舍弃?

    金运繁微愣,“不会吧,父亲!毕竟是自己的骨肉,怎可能舍弃?”

    “无毒不丈夫,且看他来日作何打算。”

    “父亲?”

    金运繁不解,但金蒙只是冷冷一笑, “东骏的使团,圣上已召见,国事家事如此忙乱,圣上却能对东骏使团假以颜色,兴许将来某一日,贺疆就回他东骏去了。”

    “父亲,东骏一直向我大隆求娶公主做皇后,若皇帝的身子扛不住,想必圣上也不可能把宗族公主、郡主,送往东骏去吧。”

    “不知!”

    金蒙眼神里蒙了一层无奈,“自解了边关统帅的大将军职位,为父明升暗降,到了兵部,好些事儿圣上也不怎地在意为父的想法,这东骏的棋局,圣上是要亲自下还是请个执棋手,任谁也不知。”

    “父亲,可是镇国公府还是咬着您不放?”

    金蒙轻叹,“老公爷早是个闲散人,朝廷之中的事,他也说不上话,奈何这人是有些个本事的,为父如今还谈不上游刃有余。”

    “父亲,如今他们家的儿媳出了这样的大事,圣上不可能还会假以颜色吧?”

    金蒙轻轻点头。

    “瞧着圣上是这么个打算,之前还担忧圣上会因十皇子之事,宽恕宋氏,而今看来,圣上还是那个铁面无私的圣上。”

    “这宋氏若真是伏法了,对镇国公府能有影响?”

    金运繁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有缘由的,宋观舟之案,之前闹得挺大,京城上下无人不知,那时若能借着煽动起来的民愤,趁热打铁,给裴家这个儿媳妇直接判个死罪,那对公府自是不好的影响。

    可是——

    这案子拖了半年,如今宋观舟还被囚禁在京兆府。

    眼瞧着都不怎地关注是这事儿,即便如今宋观舟真是个死字,对镇国公府也无甚影响。

    甚至——

    金运繁嘀咕道,“若那裴四休离了宋氏,父亲,这事儿咱就白忙活了。”

    休离?

    金蒙冷哼,“不可能,一来裴岸那小子不是个负心薄幸之辈,若真在这个时候休离宋氏,就宋问棋原来的学生们,也不会容裴岸在仕途上走得远些。其二,即便裴岸生出这样的心思,公爷不会容许他走这条道。”

    “听说公爷与宋大学士是多年至交好友。”

    金蒙点头。

    “虽说宋问棋死了,但他们这桩亲事,也是两人拍板定下的。”

    就在父子二人还在闲谈此事时,有婆子来禀, “老爷,大公子,大姑娘晕厥过去了。”

    金蒙听来,面色如常。

    “缓一会儿就是了。”

    “大少夫人差奴来启禀老爷,大姑娘迟迟醒不过来,可容许请个大夫?”

    金蒙轻哼一声,“只不过是悲伤过度,何须兴师动众,月子即将满了,去同你们少夫人说,该置办个家庙,遵从圣上判罚,好生赎罪!”

    婆子听闻这话,心里都打鼓了。

    但在金蒙跟前,也不敢多言,只能躬身退下,到了叠翠轩,婆子与蒋氏说了金蒙的回话。

    蒋氏听完,想着屋内像是没了气息的金拂云,难掩失落。

    “……父亲这是……不管了?”

    婆子嗫喏,“瞧着老爷那神态,是不想管大姑娘了,这家庙的事儿,还专门让老奴回来同少夫人您说。”

    “家庙,哎!”

    蒋氏犯了难,“老爷之前提过,这家庙弄到庄子上去,可如今大姑娘身子成这个样子,送到庄子上,能活几日?”

    不得已,再度入门,看着简陋昏暗的叠翠轩里,躺在床榻上,几乎没了呼吸声的金拂云,她再是心肠硬,也觉得金拂云悲凉。

    襁褓中的女儿,刚被丈夫抢走。

    自己悲伤过度,撅了过去,偏偏这个家里,与她有骨肉亲情的人都不在意,除了自己这个嫁进来的嫂子。

    金拂云啊金拂云,你是如何走到这步田地的?

    众叛亲离,连生死都无足轻重。

    蒋氏不忍多言,只是招呼婆子们好生照看,再度走出叠翠轩,蒋氏忍不住抬头看天,去年这个时候,似乎京城已开始下雪,今年却有些奇怪,冷意是涌来了,但竟然还有日头。

    她仰头看天,咽下对金拂云的同情。

    回到院子里,蒋氏良久都回不过神来,还是贴身的大丫鬟善解人意,送了热茶点心进来后, 挥退左右,同蒋氏轻轻揉肩时,低声说道,“夫人可是替大姑娘难过?”

    蒋氏轻叹,“她不是个好人,我知道的,也陷害过我,可瞧着从前那么光鲜亮丽的姑娘,走到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连她亲生的父亲,都置之不顾……”

    “夫人,您也尽心尽力了。”

    丫鬟顿了一顿,冷笑道,“老爷这般多的妾侍,二少夫人三少夫人她们,一个个跟人精似的。自从大姑娘出了这档子事儿,她们都避得远远的,平日也就好了,大姑娘坐月子,也不见她们上门去看看。”

    从头到尾,从里到外,就是自家夫人忙前忙后。

    蒋氏低叹,“有何办法,在没出黄家的事之前,拂云待我也是没得说,若不是她鼎力相助,这家里头哪里是我当家,可是——”

    “夫人,您就是心软,大姑娘那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推你一把,若当时那位少夫人真死在您的手里,如今深陷囹圄,吃斋念佛的怕就是您了。”

    说到这里,丫鬟也顿了片刻,继而凑到蒋氏耳边,“夫人,前几日奴得您的吩咐,去绣楼里采买丝线绸缎,听得绣楼里的几个妇人在嘀咕道,咱家大姑娘怨恨的那位少夫人,只怕也就此完了。”

    “何意?这不是还没判罪?”

    “公府的老夫人,听说身子好了,而今掌管裴家,对这个从前就看不上的儿媳妇,越发的嫌弃,吵着闹着要给裴大人续弦呢。”

    “不可能!”

    蒋氏听来,马上摇头,“如今没判罪,怎可能说休离就休离,说续弦就续弦,没这么简单的事。”

    “夫人,奴原本也是不信,找人打听了一耳朵,才知道这宋氏最不得她婆母的喜爱,听说她婆母茹素念佛一两年,全是因她的挑拨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