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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景奕行知道父亲死因
    见到殷氏,林姨娘先是一愣,然后狂笑:

    “之前听说你出家为尼不用同我们一样受牵连我还不信,没想到你还真是出家为尼了。

    这样看来,你比我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殷氏没有被林姨娘激怒,而是说道:“你会被卖到教坊司。”

    “卖到教坊司又如何?左不过是服侍男人。不像你,要青灯古佛一生。”

    “我倒是忘了,你原本就是青楼出身。”

    “青楼出身又如何?你这个东京第一才女还不照样输给了我?

    只有你这个蠢妇才以为老爷是真心爱慕你、娶你。”

    “难道不是?”

    “自然不是。

    假若老爷是真心爱慕你,怎么会通过我霸占你的嫁妆?

    怎么会冷落你这么多年还任由我欺负你?”

    其实被杨树安冷待这么多年殷氏早就感觉杨树安不是真心爱慕她,只是她一直没想明白杨树安为何要娶她?

    她今日来见林姨娘也是想知道原因。

    “你说杨树安不是真心爱慕我,那他为何娶我?他后来只不过被你们这些狐媚子迷了心窍而已。”

    林姨娘又哈哈大笑起来:

    “你果然蠢。

    老爷当初娶你是想借机出东京城。

    当年你先夫为救先帝而亡,先帝对景家充满愧疚,你执意改嫁先帝必不想看见你和老爷。

    而那时老爷才帮了太后,太后念着旧情也会保他,所以只会将他调任地方。”

    殷氏心道:真相原来如此!

    殷氏原本以为她知道真相会很难过,结果也没太多感觉。

    殷氏不想再和林姨娘说什么,转身离开。

    林姨娘在殷氏背后道:

    “我真是不理解你,你自己有那么多财产,还是景家唯一的女主人,还改嫁做什么?

    要是缺男人,暗中养个小白脸不好吗?”

    殷氏没有理林姨娘的话,出了牢狱。

    殷氏对竹青道:“你去告诉奕行,就说我回莲花庵了。”

    回莲花庵的马车上,王妈对殷氏道:“你要是难过,就骂出来。”

    “我是有些难过,不过不是因为杨树安。

    如果时间能重来,我一定不改嫁,好好抚养奕行长大。”

    王妈劝道:“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想了,我们在庵中待几年后就还俗,以后好好过日子。”

    “王妈,假若我真的被发配到教坊司,那还真不如死了好。”

    “不会的,如今不也没将你下到牢狱吗?”

    “多亏了奕行,我之前还日日骂他不孝。”

    王妈看了下殷氏的脸色:

    “夫人,说句你不高兴听的话。

    你在公子年幼时就离开了他,与他生疏多年,能像如今这样和平相处已是最好。

    他如今已经长大还那样能干,以后你就别再干涉他的事情,以免关系更僵。”

    殷氏脸一白,但这次没有像往常一样大骂出口。

    王妈见机又劝道:

    “夫人,以后想在东京城过安静日子还是需要人撑腰,只要公子没表示与你彻底断绝关系,就算他不和你生活在一起也没人敢欺你。

    我陪着你安安静静在殷府过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殷氏仍然没有说话,但王妈也没有再劝了。

    ……

    竹青将殷氏和杨树安、林姨娘的对话说给景奕行听。

    景奕行听完后只回答“知道了”。

    当所有涉案人员都审完后,景奕行提审了林南。

    林南看着景奕行道:

    “你不过是正七品大理寺评事,官家却让你主审这么大的案件,说明此案你功劳极大。”

    “你没说错,自前年起,官家就让我暗查日海教一案,只是那时我们都没想到日海教的势力这般大。”

    林南苦笑:“势力再大又如何?在朝廷面前还不是不堪一击。”

    “主要是现在的朝廷系人心所向。

    你也是懂史之人,古往今来,盛世之时叛乱之人有谁成功过?”

    “怎么没有?玄武门之变不就成功了吗?”

    “可你能和秦王相比吗?

    秦王带兵征战多年,拥戴他的部众成千上万,原本他就是大家心中的帝王人选。

    而且秦王有仁和宽厚的胸怀,其文治武功,固不待言,又能好学好问,是天纵之圣。

    你呢?你有什么?

    为人,刻恩寡义。

    能力,只知道用不入流的手段强取豪夺。”

    林南被景奕行激得有了几分怒气:

    “那先帝与当今又能好到哪里处?他们能为帝、我为何不能?”

    听到这句话,李员外郞和方侍御史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这样的话他们能听吗?

    会不会被灭口?

    景奕行神情平静道:

    “我不知道后世会如何评价先帝与官家,但我知道先帝与官家心中都装着百姓。

    他们在位期间,朝廷一日比一日富裕,百姓的日子也一日比一日过得好。”

    “如果我为帝,我同样能做到。日海教不同样也累积了不少财富?”

    “可是你的财富是用卑劣的手段获得的,是岔道。

    而天下之治是大道,是正道,需要谋略、但不是阴谋;需要手段、但不是诡计。”

    这段话是药叔点评林南时对郑豆豆说的,景奕行觉得有道理就记在了心里。

    林南被景奕行说得一堵,但随即道:“你是当今的狗,自然替当今说话。”

    景奕行没有被林南惹怒:

    “别的我不说,我只说假若先帝与官家处在你的地位,绝对不会为了一己之私不顾百姓安定谋逆。

    他们也不会像你一样奢靡、不顾他人死活。

    仅是‘仁’和‘义’,他们就比你强上许多。”

    林南被景奕行说得怒气上升,开始口不择言:

    “当年你父亲那样容易就被我的人刺死,没想到生的小崽子这样牙尖嘴利。”

    听到这句话,景奕行脸色剧变。

    见景奕行终于变了脸色,林南心里涌上几分得意:

    “你父亲就算为救先帝而亡又如何?先帝不还是没有格外赏赐他?连个爵位都没有。

    假若谁救了我的性命,我定给他封王拜爵。”

    郑豆豆也担心地看着景奕行,见景奕行额角的青筋都暴了出来,知道景奕行在极力克制。

    郑豆豆灵机一动,去旁边倒了杯茶端到景奕行面前,“大人,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