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一球，彻底击碎湖人的士气！

    “死吧！”

    戈登在空中怒吼。

    苏盘抬头。

    眼神里的涣散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冷静。

    他一直在等。

    等这帮人以为他是待宰羔羊的时候。

    他没起跳。

    在戈登身体上升到最高点，即将下落的瞬间。

    苏盘做了一个动作。

    撤凳子？

    不。

    他往前迈了半步。

    仅仅半步。

    就在合理冲撞区外沿。

    130公斤的肉墙，像座山一样立在那。

    戈登在空中无处借力，膝盖直接撞在苏盘的胸口。

    嘭！

    一声巨响。

    像是两辆卡车相撞。

    苏盘闷哼一声，向后倒去。

    戈登失去平衡，狼狈地摔在地板上，滑出去三米远。

    哨响。

    裁判犹豫了一下。

    进攻犯规！

    全场嘘声四起。

    掘金球迷认为这是阻挡。

    苏盘躺在地板上，胸口剧痛，像是肋骨断了。

    但他笑了。

    看着天花板刺眼的灯光，他笑得肩膀都在抖。

    詹姆斯跑过来拉他。

    “疯子。”

    詹姆斯低声骂道，“你会死的。”

    “死不了。”

    苏盘抓住詹姆斯的手，借力起身。

    他揉了揉胸口，看向爬起来一脸愤怒的戈登。

    “飞得挺高。”

    苏盘淡淡地说，“落地疼吗？”

    戈登想冲上来，被约基奇拦住。

    约基奇看着苏盘。

    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猎物，而是在看一个疯子，一个为了赢可以拿身体当炸药包的疯子。

    “他在赌命。”

    约基奇对穆雷说，“别冲动。他在找犯规。”

    苏盘拍拍屁股上的灰。

    信息差正在缩小。

    对手开始警觉了。

    这很好。

    警觉意味着犹豫。

    犹豫就会败北。

    中场休息。

    更衣室里没人说话。

    只有苏盘撕扯胶布的声音。

    嘶啦—— 那层厚厚的伪装被撕开。

    里面的膝盖红肿得吓人，有些地方甚至发紫。

    哈姆（助教）拿着战术板的手都在抖。

    “苏，下半场休息吧。”

    沃格尔走过来，蹲下，“我们能顶住。”

    “顶个屁。”

    苏盘拿过冰袋，粗暴地按在膝盖上。

    那种钻心的凉意让他清醒。

    “掘金那帮人现在肯定在想，我上半场是硬撑的，下半场肯定崩。”

    苏盘抬头，环视一圈队友。

    里夫斯、拉塞尔、八村垒……

    这群人眼里有担忧，也有依赖。

    这种依赖很危险。

    “听着。”

    苏盘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下半场，我不防出去了。”

    所有人都愣了。

    不防出去？

    那约基奇和穆雷的挡拆投篮怎么办？

    “让他们投。”

    苏盘说，“你们去扑外线，逼他们突进来。”

    “突进来？”

    浓眉皱眉，“那里面只有你……”

    “对。”

    苏盘指了指自己，“我就站那。死在那。”

    “把他们赶进那个笼子。”

    苏盘把冰袋扔进桶里，溅起一片水花。

    “我要让他们知道，哪怕我只有一条腿，禁区也是禁飞区。”

    第三节。

    风云突变。

    湖人突然扩大防守圈。

    里夫斯像疯狗一样撕咬穆雷。

    范德比尔特缠绕波特。

    掘金的外线很难受。

    “突进去！”

    马龙在场边喊，“里面是空的！”

    确实空。

    苏盘站在篮下，离最近的进攻球员都有两米远。

    他在蹲坑。

    但这坑有点深。

    波特持球突破。

    他过掉了范德比尔特。

    眼前就是篮筐。

    还有那个单腿站立的巨人。

    波特有些犹豫。

    上半场戈登那一摔还历历在目。

    但他必须上。

    抛投？

    不行，苏盘太高。

    拉杆？

    波特起跳，空中换手。

    苏盘没动。

    就在波特以为安全的时候，苏盘那条“废腿”突然发力。

    不是起跳。

    是横移。

    那条据说半月板撕裂的腿，此刻爆发出了不该有的力量。

    苏盘像只大黑熊，一步横跨，大手一挥。

    啪！

    篮球被扇飞到了看台上。

    观众席一阵骚动。

    波特落地，惊恐地看着苏盘。

    苏盘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差点跪下。

    但他撑住了。

    单手撑地，像个终结者一样缓缓站起。

    他没看波特。

    他看向裁判。

    “这球干净吗？”

    他问。

    裁判愣了一下，点点头。

    “那就好。”

    苏盘转身，走回篮下。

    背影萧索，却硬得像铁。

    掘金慌了。

    因为他们发现，无论怎么跑，那个禁区里的怪物总能出现在路线上。

    只要进三秒区，就要面对那130公斤的撞击和遮天蔽日的长臂。

    这不科学。

    这违背生理学。

    “他在透支。”

    朱迪在场边捂着嘴，“他的膝盖正在毁灭。”

    沃格尔脸色惨白，但他没叫暂停。

    因为比分拉开了。

    苏盘用那种自杀式的防守，把掘金的心态防崩了。

    谁也不想冲进去撞墙。

    于是掘金开始飘在外线投。

    手感这种东西，越怕越没有。

    当当当。

    打铁声成了苏盘的背景音乐。

    每一个篮板，都被苏盘稳稳收下。

    他不跳。

    他就卡位。

    把约基奇卡在身后。

    用屁股，用背，用肘子。

    约基奇感觉自己是在推一辆抛锚的坦克。

    纹丝不动。

    第四节还剩3分钟。

    湖人领先12分。

    掘金主场鸦雀无声。

    很多人开始退场。

    他们不想看那个怪物怎么摧毁他们的希望。

    苏盘站在罚球线上。

    刚才约基奇急了，直接抱摔。

    苏盘没倒，约基奇倒了。

    裁判给了犯规。

    苏盘拿着球。

    膝盖已经疼到麻木。

    但他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看向记分牌。

    看向场边的马龙。

    马龙面如死灰，手里甚至不再拿战术板。

    苏盘运球。

    一下，两下。

    “嘿，尼古拉。”

    苏盘突然对旁边的约基奇说话。

    约基奇喘得像风箱，抬头看他。

    “下一场，别试探了。”

    苏盘抬手，手腕柔和。

    篮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刷。

    空心入网。

    “直接来杀我。”

    苏盘转身回防。

    留给约基奇一个背影，和一个微微笑着的弧度？

    不，他没有笑。

    那张脸冷硬得像刚从液氮罐里捞出来的花岗岩。

    约基奇看着那张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很大声。

    咕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