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胜深吸一口气,瞬间影帝附体。
他收起了刚才的温柔。
“你叫心凌是吧?”
“我现在有非常机密的商业工作要处理,涉及到几十亿的项目。带着你,不方便。”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要报恩,要伺候我,那就得学会第一条规矩——听话。”
“而且,我不喜欢身边跟着一个随时会倒下的累赘。”
“我命令你把自己的身体养好。”
“什么时候你不晕了,能跑能跳了,再来谈报恩的事。这是我对你的……考验。”
……
心凌眼中泛着泪光,用力地点头:
“是!公子!”
“心凌一定听话!心凌这就回去养病!绝不给公子添乱!”
看着心凌一步三回头地坐上了一辆普通的出租车,消失在夜色中。
林胜站在路边,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好险。
总算是把这个“传统的女孩”给忽悠走了。
至于以后?躲着点走。
……
世界终于清静了。
林胜和诸葛大力并肩走在回公寓的路上。
夜色深沉,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在地面上交错重叠。
大力一反常态地沉默着。
她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低着头。
脑海里,全是刚才心凌那双为了爱孤注一掷、甚至有些疯狂的眼睛。
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要以身相许的?
不科学。
明明她的身体机能那么差,逻辑那么混乱,为什么刚才那一瞬间……我觉得她的“能级”比我高?
大力感到焦躁。
……
走到公寓楼下的花园旁。
大力突然停下了脚步。
“林胜。”
她喊了一声。
林胜回头,刚想问怎么了。
一只微凉的小手,突然从口袋里伸了出来。
没有丝毫预警,也没有任何暧昧的前奏。
她就像是警察抓捕嫌疑人一样,一把抓住了林胜垂在身侧的手掌。
动作生硬,甚至有些笨拙。
这是没有谈过恋爱的,似乎还有些欠缺人类正常女孩的笨拙。
但那细嫩的手指,却扣得死紧。
掌心里全是紧张的汗水。
……
林胜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低头看着她:
“大力?”
“这是……新的握手礼仪?”
大力抬起头。
路灯下,她的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燃烧着一团倔强的火苗。
“林胜。”
“我的心率现在是115次/分。”
“根据我的计算,这种心率通常出现在‘极度恐惧’或‘极度兴奋’时。”
大力试图用逻辑来解析自己的失控:
“但我现在……是嫉妒。”
“那个女孩的逻辑虽然全是bug,甚至有些愚昧。”
“但她的执行力是S级。在‘争取你’这件事上,她比我勇敢,也比我……豁得出去。”
大力往前迈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可闻。
她没有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了,像是在宣誓主权。
“我不介意现在是‘多线程竞争’。”
“不管是那个莫菲,还是这个心凌。”
少女的声音清脆坚定:
“诸葛大力,正式请求加入你的‘被观察序列’。”
“我会用数据和行动证明。”
“相比于那个不稳定的‘病毒’(莫菲),或者那个过时的‘补丁’(心凌)……”
“我才是那个能让你的系统运行最稳定、效率最高的……最优解。”
……
林胜看着眼前这个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却依然倔强地昂着头的学霸少女。
心中的某处防线,似乎发出了一声轻微的脆响。
他没有甩开她的手。
反而反手一握,将那只微凉的小手,完整地包裹在自己宽大温暖的掌心里。
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手背细腻的肌肤。
“大力啊,你让我纠结。”
林胜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大力细腻的手背。
那种微妙的触感,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大力啊,你让我纠结。”
话音未落。
“嘎嘣。”
一声清脆的、咬碎硬糖的声音,在几米外的阴影处骤然响起。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纠结?”
“需要我帮你写个代码,做一个随机选择器吗?”
一道带着三分慵懒、七分寒意的女声,从黑暗中幽幽飘来。
……
路灯下。
一个穿着黑色机车皮衣的身影,靠在石柱旁,像一只蛰伏的猎豹。
欧阳莫菲。
她那头标志性的挑染脏辫在夜风中飞舞,脖子上系着黑色的蕾丝choker。
路灯打在她侧脸上。
那双画着精致烟熏妆的眼睛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和戏谑。
……
“哟。”
莫菲嚼着嘴里的糖,语气凉飕飕的:
“这是和我男朋友去哪里约会了,刚回啊?”
“还是说在这就地取材……”
“进行‘人体热传导实验’呢?”
……
诸葛大力抬起手,动作从容地将耳边的短发别到耳后。
露出了清晰、倔强的下颌线。
目光平静,瞬间锁定莫菲。
“别误会。”
大力声音清脆,甚至还带着一丝科普的严谨:
“刚刚我们在路边救了一个突发心脏病的女孩,情况紧急。”
“牵手……只是肾上腺素飙升后的应激反应,属于生理性误触。”
“心脏病?”
莫菲停下脚步。
她嚼碎了嘴里的糖,发出一声嘲讽的轻笑。
那双画着烟熏妆的眼睛,微微眯起,透着一股看穿一切的犀利。
“哟,这剧本够复古的啊。”
“是不是还是个身世凄惨、非他不嫁的林黛玉?”
“下一步是不是就要以身相许,做大做小了?”
大力愣了一下。
“推演正确。”
大力诚实地点头:
“看她那样子,确实有做小的想法。”
“哈!”
莫菲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猛地凑近,鼻尖几乎要在碰上大力的鼻尖。
呼出的气息里,带着薄荷糖的凉意,还有危险的侵略感。
莫菲伸出一根手指,极其轻佻地挑起了大力的下巴:
“小书呆子,你的逻辑是不是过热短路了?”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人,贱吗?”
莫菲的眼神骤然变冷。
指尖顺着大力的下巴滑落,最后停在她心脏的位置,隔空点了点:
“就算有,刚才那个病秧子,顶多算是个流氓软件,弹个窗就关了。”
“但你……”
“你可是个植入底层的特洛伊木马啊。”
“嘴上说着维护系统安全,背地里……”
“是在通过握手传输数据,准备篡改管理员权限吧?”
诸葛大力没有生气。
她反而后退半步,挣脱了莫菲的手指。
眼神依旧清澈,却多了一份锐利的锋芒。
“纠正一下。”
“特洛伊木马是恶意的破坏程序。”
“而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旨在优化系统的补丁包。”
大力看着莫菲,一字一句地回击:
“既然原有的防火墙只会暴力拦截,甚至可能导致系统过载。”
“那么引入一个更高效、更理性的竞争者。”
“对林胜来说,难道不是更优解吗?”
……
林胜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女人唇枪舌剑。
一个把情敌比作流氓软件。
一个把自己比作优化补丁。
这哪里是修罗场?
这分明是计算机病毒攻防研讨会!
女学霸的针锋相对,果然不同凡响。
林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一个病娇心凌刚送走,这边两个高智商的又杠上了。
我是不是该庆幸,心凌刚才没跟过来?
否则这三个女人一台戏,今晚绝对要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