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振说:“我呢,跟周欢现在的情况差不多。我现在在和刘姐一起做陶瓷出口业务。
“刘姐虽然给我放着账,帮我垫付了货款。可在日本的运营费用都是我自己出的。我也不能把公司的流动资金抽出来买股票。”
周宇指着魏振的鼻子说:“魏振,就你调子变的快。刚才,你还说,你姐姐说了,这是难得的机会,家里面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买股票。你现在做这笔投资怎么也比贾勇买股票的时候风险低吧。”
魏振不服气地说:“贾勇买股票是冲着他师父陈淑娜去的。你换一个人试试,贾勇也不敢买股票。”
周宇气急败坏地说:“现在马冬梅是铅锌矿项目公司的总经理。别人说不了解也就罢了。你还能不了解她吗?”
周宇的话戳中了魏振的痛处,魏振欲辩无辞。
除了方田,大家都知道魏振和马冬梅的事,可周宇在这个公开场合这么说话,太让魏振下不来台了。
在尴尬的气氛中,周宇看看王鹏,王鹏说:“您别问我。我要是有钱还要开饲料厂呢。”
本来应该是高潮的部分,现在变成了低谷。大家在国外混得怎么样,手里有没有钱,别管嘴上怎么吹,这一下就被试了出来。连在一边看热闹的方田,都看明白了八九分。
贾勇看大家兴致不高,他把自己的公文包拿过来。从里面取出了几个小盒子。贾勇给韩健和刘明英一人一个,然后说:“我们这些人在国外,国内的事都是你们两位帮我们做。我给你们带了一份礼物。”
胡兆宇抢过来看了一眼说:“祖母绿,能做戒面的祖母绿。这是很贵重的礼物了。”
周宇搭讪着说:“有你当年给我们做的羊脂玉挂坠贵重吗?”
贾勇说:“差不多吧。”
周宇接过韩健递给他的祖母绿戒面欣赏起来。韩健给贾勇递了一个眼色。
贾勇又拿出一个小礼盒,递给周宇说:“我怎么能忘了我们当年的周哥,现在的周主任、周董秘,未来的周副总呢?”
周宇打开他的礼盒,比较着两只祖母绿戒面问韩健:“你说哪个好?是你的这只好,还是我的这只好?我喜欢你的这只,我跟你换换,这个我拿走了。”
刘明英很鄙夷地看了周宇一眼后,客气地跟贾勇说:“那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帮我们做业务,还给我们带这么贵重的礼物干什么?太客气了。”
周宇对刘明英说:“这是巴西的特产,贾勇懂行,你自己去巴西都不一定买到这么好的东西呢。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你在生意上再给贾勇让一点儿利就好了,这个我批准了。”
刘明英听了直皱眉头,周宇说的话哪儿像一个领导该说的话,她都为周宇觉得脸红害臊,气得刘明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宇跟贾勇说:“你给老朱也带一个,别让老朱挑理就行了。你记得你当年做的羊脂玉挂坠没有给陈淑娜的事吧,陈淑娜对那件事可有意见了。吸取教训吧。“
贾勇拿了一个礼盒给尤利娅,尤利娅高兴地蹦了起来,当着王鹏的面就给了贾勇一个面吻。
贾勇拿了一个礼盒给周欢。周欢感谢地说:“当年你送我羊脂玉挂坠,现在又送我祖母绿戒面,我可没有送给过你什么,这多不好意思啊。”
贾勇说:“你跟周总这么说话可以,你用不着跟我这么客气。羊脂玉挂坠是送给你的护身符,祖母绿戒面是让你送给你老婆的。算是我给你备的结婚礼物吧。”
贾勇拿了一个礼盒给胡兆宇。贾勇说:“你和阿娇都有我送的护身符。首饰这行当你熟悉。留着给阿娇打个戒指吧。”
胡兆宇看着祖母绿戒面说:“我原来还想跟你合伙做这个生意呢。”
贾勇说:“这回回国,有一个从浙江出去的江老板,要给他在国内的亲戚买祖母绿做礼物。我就跟着买了几个带回来送大家。
“这都是首饰店买的,要做这个生意,还得找原料产地。你等我有时间了,好好出去跑一跑的。”
贾勇给了魏振一个礼盒。魏振推脱说:“你收着吧。送这么多人这么贵重的礼物,得花多少钱啊。你留着我的这个给老朱吧。”
贾勇说:“你要是用这个戒面能娶一个日本媳妇回来,咱这个账就划算。你要是没本事娶一个日本媳妇,你把这个还给我。”
说着,贾勇把礼盒生硬地塞到了垂头丧气的魏振手里。
在座的只有田雯雯和方田两位女士没有收到贾勇的礼物。方田觉得挺没有意思,又不好说什么。田雯雯不依不饶地问贾勇:“为什么没有我的礼物?”说着,就摆出要动手的架势。
贾勇假装躲闪着说:“我的礼物,这回只送给男士。送女士这种戒面是别有含义的,你呢,等着别人送你吧。”
田雯雯知道贾勇的意思,嘴上却说:“那刘姐怎么有礼物?”
贾勇理直气壮地说:“刘姐干的都是仗义的事,比爷们儿还要爷们儿。在我眼里,刘姐就是爷们儿。”
有了贾勇的压轴戏,大家都高高兴兴,心满意足地跟着刘明英回宾馆驻地了。胡兆宇住在他岳父家里,留下来跟贾勇、方田一起等出租车。
第一辆出租车驶来,胡兆宇抢着要上车,被贾勇一把拉住说:“我还有事要跟你说呢。”
胡兆宇为难地看看还有话想跟贾勇说的方田。正在方田忸怩之间,出租车司机不客气地问:“你们到底用不用车?广交会期间到处都是叫车的,你们别耽误我做生意。”
方田恋恋不舍地看了看不为所动贾勇,只好自己上了车。
胡兆宇叹了口气跟贾勇说:“你真可以!这事我做不出来。你就是跟人家分手,也得让人家面子上过得去啊。”
贾勇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对此等妇人,万万不可有妇人之仁。咱们都是有老婆的商人,老婆远在万里之外,在广州这纸醉金迷之地,你知道人家给咱们准备了什么样的迷魂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