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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破之魂族妖女》正文 第1083章 萧晨:冒充萧族族长,杀!
    萧炎浑身寒毛倒竖。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对上习得天火三玄变的敌人。甚至对方还是自家老祖!“速退!”几乎是想也没想,萧炎便是一声爆喝,音浪夹杂着斗气将萧鼎萧...屋外的晚风卷着几片枯叶掠过廊檐,发出窸窣轻响,像是谁在暗处屏息低语。萧炎的手还停在魂若若腰侧,掌心温热,却不敢再挪动半分。她垂着眼睫,呼吸微乱,耳根红得几乎要沁出血来,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袖边缘,指节泛白。这寂静太沉,沉得能听见彼此心跳在胸腔里撞出回音。“只能回多他。”五个字,轻如蝉翼,却像五道雷霆劈进魂若若神魂深处,震得她识海嗡鸣不止。她猛地抬眼,撞进萧炎眸中——那双眼睛没有笑,没有试探,甚至没有怜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澄澈,澄澈得近乎锋利,仿佛早已剖开她所有伪装、所有强撑、所有欲盖弥彰的羞恼与不安,直抵最幽微处那一簇尚未熄灭的怯意。她喉头微动,想反驳,想嗤笑,想甩一句“油嘴滑舌”,可唇瓣刚启,便被自己咬住下唇。不是因恼,而是怕一开口,声音就抖得不成样子。原来……他全都知道。知道她昨夜蜷在榻上数着更漏,数到三更天还睁着眼,听窗外虫鸣都似擂鼓;知道她今晨对镜梳妆时,反复扯平裙裾褶皱,指尖发颤,连发簪都插歪了两次;知道她方才在药老面前声情并茂编排“骑师灭祖”的戏码,实则是借他人之口,替自己把那句不敢出口的“我怕”悄悄说尽。怕什么?怕他嫌弃她身子初变,不似从前利落;怕他惊觉她内里竟藏这般绵软,失了往日锋芒;怕这场奔涌而来的亲密,终究只是权宜之计,是虚无吞炎布下的局里,她不得不跳的一支舞;更怕……怕自己沉溺太深,反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泥沼——毕竟,她是魂族妖女,是背负着焚世业火的异类,而他是萧族嫡子,是注定要踏碎虚空、重铸天地的斗帝之种。可萧炎没问这些。他只问:“疼么?”只递来一方素帕,擦去她额角汗珠;只用掌心温度熨帖她小腹微凉,任自己额上汗珠滚落,也未曾松开半分力道;只在她说出“姿势是我选的”之后,轻轻应了一声“嗯”,然后沉默良久,才低声道:“下次,我来选。”魂若若鼻尖忽然一酸。不是委屈,不是委屈,是某种更钝、更沉、更不容闪避的洪流,自心口决堤而出,冲垮所有堤坝。她猛地吸了口气,想压下那股汹涌,可气息撞在胸口,反倒化作一声极轻的哽咽,短促得几乎听不见。萧炎却听见了。他手指顿住,随即缓缓收回,只将她一缕散落额前的碎发别至耳后。动作很轻,像拂去一片羽毛。“若若。”他唤她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奇异地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笃定,“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你?”魂若若怔住。“不是因为你是魂族圣女,不是因为你有虚无吞炎的血脉,也不是因为你替我挡下过焚天骨焰。”萧炎望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如刻,“是因为你站在悬崖边,明明手都在抖,却还是朝我伸出手——那时我就知道,这世上再没人比你更懂‘破釜沉舟’四个字怎么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颈间未褪的淡青指痕,那是昨夜她情急之下,指甲无意识掐进他皮肉留下的印记。“你掐我时,手是抖的。”他笑了笑,竟有些孩子气的得意,“可你没松开。”魂若若喉头一哽,眼眶倏然发热。她想低头,下巴却被萧炎指尖轻轻托起。他拇指指腹摩挲过她下颌线,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所以,别怕。”他说,“怕什么,我都接着。”话音落,窗外忽有疾风掠过,吹得窗棂轻颤,檐角铜铃叮咚作响。一道灰影裹挟着灼热气浪破门而入,卷起满室尘埃——竟是那柄被药老胶水粘合的破烂菜刀,此刻刀身赤红如烧,刀尖直指萧炎咽喉,嗡鸣震颤,似有灵性!“臭小子!敢调戏师娘!”药老怒吼从门外炸响,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给老夫跪下抄三百遍《炼药师守则》!!”魂若若猝不及防,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往萧炎怀里缩。萧炎却纹丝不动,甚至抬手,稳稳攥住了那灼热刀身。掌心瞬间腾起一层淡青色火焰,将赤红刀焰尽数吞没、压制,只余一缕青烟袅袅升腾。“师尊。”萧炎抬头,神色平静,“刀太烫,您老握不稳,弟子替您收着。”药老气得胡子直翘,正欲发作,忽见魂若若整张脸埋在萧炎胸前,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水光潋滟,樱唇微张,分明是刚哭过又强行忍住的模样。再瞧萧炎那只按在她腰后的手,指节分明,却稳如磐石,掌心青焰未熄,映得两人交叠的影子在墙上拉得极长,竟似熔铸一体,再难分割。药老喉头一梗,所有怒骂卡在嗓子眼,硬生生拐了个弯:“……咳!那个……若若啊,为师方才想起,后山药圃新开了几株九转续命莲,需得趁露水未干时采摘,你、你俩……要不要一起去看看?”魂若若这才抬起头,脸颊还泛着潮红,闻言却摇头:“师尊,我想留在这里。”药老一愣。“我要看着他。”她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目光落在萧炎脸上,像钉子楔进木头,“看他怎么把虚无吞炎那盘死棋,活成我的生路。”药老沉默片刻,忽然长长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竟有几分如释重负的苍凉。他摆摆手,转身欲走,临到门口又停住,背对着二人,声音低沉下去:“若若,你娘当年……也是这么看他的。”屋内骤然一静。魂若若瞳孔微缩,指尖猛地攥紧萧炎衣襟。“她临终前,攥着你爹的手,说了一句话。”药老没回头,只望着门外渐暗的天色,“她说:‘莫怕火焚身,怕的是心冷了,再燃不起来。’”话音落,他佝偻的身影已消失在门廊尽头。唯有那柄被萧炎捏在手中的破烂菜刀,刀身赤红尽褪,静静躺在他掌心,像一截冷却的枯枝。魂若若久久未语。许久,她忽然伸手,指尖触上萧炎眉心,一点一点,描摹他蹙起的川字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问,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萧炎没否认,只将她微凉的手指裹进自己掌心,暖着:“师尊提过一次。说你娘当年为了护住你爹的魂火本源,硬生生引了七道异火入体,焚经脉,蚀骨血,最后……只剩一捧灰,混着你爹的眼泪,埋在后山梧桐树下。”魂若若闭了闭眼,睫毛剧烈颤动。她当然记得。那棵梧桐树,每年春末夏初,树冠都会燃起一簇幽蓝火苗,不伤枝叶,只映得满院星辉流转。族中长老说,那是魂火余烬,是执念不散。原来……早已有人为她铺过路。“所以,”她睁开眼,眸底水光未干,却已淬出坚铁般的亮,“我不怕疼,也不怕冷。我只怕……”她顿了顿,指尖用力,几乎要嵌进他眉骨,“只怕你哪天觉得累,转身走了。”萧炎笑了。那笑容不带半分讥诮,也不含一丝阴霾,纯粹得如同少年初遇春风时的坦荡。他抬手,覆上她覆在自己眉心的手背,十指交扣,力道沉而稳。“若若。”他唤她,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我萧炎此生,从未信过命,不信天,不信轮回。可我信你。”“信你愿为我堕魔,信你敢为我焚身,信你哪怕站在虚无吞炎的阴影下,眼里也只映得出我的影子。”他俯身,额头抵上她额头,温热相融,“所以,别怕我走。我若走,必是牵着你的手,一起踏碎这方苍穹。”魂若若呼吸一滞。她忽然想起迦南学院后山那场暴雨。她浑身湿透,跪在泥泞里,仰头望着高台上的萧炎,雨水混着血水淌进嘴角,咸涩刺喉。那时她以为自己在求一个活命的机会,可当萧炎纵身跃下,将她拽入怀中,以背脊硬抗漫天雷劫时,她才真正明白——她要的从来不是活命。是有人肯为她逆天而行,肯为她粉身碎骨,肯在她坠入深渊时,毫不犹豫地跳下来,紧紧抱住她,说一句:“我在。”原来,爱是双向的奔赴,而非单方面的献祭。她眼睫一颤,终于落下第一滴泪,滚烫,砸在他手背上。萧炎没擦。他只是更紧地扣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抚上她后颈,微微施力,将她往自己怀里带。她顺从地靠过去,脸颊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听见那下面一颗心,正以惊人的频率搏动,强劲,滚烫,固执地撞击着她的耳膜。咚、咚、咚。像战鼓,像心跳,更像某种古老而庄严的誓约。“萧炎。”她喃喃道,声音闷在他衣襟里,带着未散的鼻音,“你说……虚无吞炎会不会……也在怕?”萧炎一怔。“怕什么?”他问。魂若若抬起脸,泪痕未干,眼中却已燃起幽幽火光,那光芒锐利如刃,映着窗外最后一抹残阳:“怕它算尽天下,唯独算漏了人心。怕它吞噬万火,却吞不下一颗不肯熄灭的魂火。”她指尖点上自己心口,那里,一团细小却无比炽烈的紫黑色火焰,正悄然旋转,焰心深处,隐约可见一缕青色火苗,倔强燃烧。“你看。”她轻笑,带着三分病态,七分傲然,“它想把我变成它的容器,可它忘了——容器若生了心,便不再是容器。”萧炎凝视着那簇火,瞳孔深处,青莲地心火悄然翻涌,与她心口紫黑火焰遥相呼应,嗡鸣共鸣。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声音微哑:“所以……你早就在准备了?”魂若若没回答,只将他那只覆在自己心口的手,轻轻按得更深些。“嘘。”她指尖点上他唇,“等它来找我时,你只需……看着就好。”晚风忽盛,卷起满庭落叶,打着旋儿扑向紧闭的房门。门缝里,一缕极淡的紫黑色雾气悄然渗出,蜿蜒游走,最终缠上萧炎脚踝,冰凉滑腻,却又在触及他皮肤的刹那,被一道无声浮现的青色火纹瞬间焚尽,只余一缕焦糊气息,转瞬消散。萧炎垂眸,看着那缕消散的雾气,唇角缓缓勾起。虚无吞炎……终于坐不住了。而屋内,魂若若已重新依偎进他怀里,发顶蹭着他下颌,像只终于寻到归处的倦鸟。她闭着眼,声音轻得如同梦呓:“萧炎,教我炼药吧。”“嗯?”“不是炼丹。”她睫毛微颤,声音却异常清晰,“是炼……我们自己的火。”萧炎心头一震,低头看她。少女脸颊贴着他衣襟,侧脸线条柔和,可那紧抿的唇线,那微微绷紧的下颌,却分明是剑锋出鞘前的最后一寸隐忍。他忽然想起初见时,她在魂殿废墟上踏火而来,黑发翻飞,眸光冷冽,一剑斩断千丈锁链,只为将他从虚无深渊里拽出来。那时她问他:“萧炎,你信不信,这世上真有……不死不灭的火?”他答:“若你信,我便信。”如今,她终于将那团火,亲手捧到了他面前。萧炎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将她鬓边一缕乱发挽至耳后。指尖划过她微凉的耳垂,最终,缓缓覆上她后颈——那里,一道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紫黑色纹路,正随着她心口火焰的搏动,明灭闪烁。“好。”他应道,声音低沉如古钟敲响,在暮色四合的房间里,激起悠长回响,“我教你。”话音落,他指尖青焰无声燃起,温柔包裹住她后颈那道纹路。焰光跳跃,映亮两人交叠的影子,也映亮魂若若微微扬起的唇角——那笑意不再病态,不再偏执,只有一种历经烈火淬炼后的澄澈与凛然。窗外,最后一缕残阳沉入远山。而屋内,两簇火焰,正悄然交融,无声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