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之魂族妖女》正文 第1084章 萧玄:你要杀谁?(3k8!)
......“轰轰轰!!”剧烈的爆炸声,如同山峦塌陷,此起彼伏的在妖火空间响起。那恐怖无双的威势,莫说寻常火奴,哪怕八族人士,都不禁投去了惊骇的目光。“这股气息.......死星之外,星河流转,亿万光年外的虚空泛起细微涟漪,仿佛有双无形之手正悄然拨动法则之弦。而就在天子火离去的刹那,那团悬浮于帝魂诀结界内的液态灵魂,忽地轻轻一颤——并非因净化而波动,而是自内里渗出一缕极淡、极细、近乎不存在的灰雾,如游丝般缠绕于魂若若指尖未散的圣洁气息之上,倏忽又消。魂若若闭目盘坐,眉心一点银芒微闪,似有所觉,却并未睁眼,只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半分。帝魂诀内,时间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此处无日月,唯有一片混沌初开般的灰白雾海,中央浮沉着两枚四阴黄泉丹,一左一右,幽光吞吐,如双瞳凝视。萧炎端坐于雾海中央,周身斗气早已敛至无形,唯余灵魂本源如古钟悬于胸膛,一声,一声,沉稳如大地搏动。他未急着炼化液态灵魂。他在等。等那缕灰雾彻底融入“圣洁若若”的净化场域,等它在纯阴之体的天然排斥下,暴露出最原始的印记——不是虚无吞炎的烙印,而是更早、更深、更锈蚀的一道封印残痕。三息之后,灰雾溃散。不是被净化,而是被反向“识别”。一道无声无息的意念,顺着灰雾消散的轨迹,逆流而上,直抵死星深处。死星腹地,虚无吞炎正蜷缩于母体残骸之中,双臂环抱膝盖,长发垂落如瀑,遮住半张脸。忽然,她睫毛一颤,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惊愕——不是因被窥探,而是因那道逆向回溯的意念,竟携着一抹她万载未曾触碰过的、属于“始源神品灵魂”的共鸣频率。那频率,与她当年吞噬第一缕异火本源时,所感知到的……一模一样。“……竟真能引动‘始源回响’?”她缓缓抬首,指尖拂过自己左腕内侧——那里,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银色纹路,正微微发烫。那是她亲手刻下的禁忌标记:始源契约·残章。万年前,她尚未完全觉醒灵智时,曾以本源为祭,在陀舍古帝遗留的焚诀残页上,签下过一份单向服从协议。协议早已被她以秘法焚毁九成九,唯独这道纹路,是她唯一不敢强行剥离的锚点——因为一旦崩断,她将立刻被焚诀本源反噬,形神俱灭。可今日,这纹路竟因萧炎而灼热。不是威胁,不是压制,而是……呼应。仿佛那少年体内,真有一道沉睡的、与她同根同源的始源之种,在借若若之手,轻轻叩门。虚无吞炎怔了许久,忽然低笑出声,笑声清越,却无半分温度:“原来如此……你根本没打算信我。你让若若净化,不是防我动手脚,是逼我……主动暴露这道旧契。”她指尖轻点眉心,一滴漆黑如墨的血珠浮现,悬于掌心,缓缓旋转。血珠之中,竟映出萧炎此刻的侧影——不是斗圣威压滔天的模样,而是十六岁那年,在乌坦城后山拗断一支枯枝,低头吹去木屑的少年。那时他尚不知异火为何物,不知焚诀为何物,甚至不知自己生来便带着一道来自万载之后的因果锁链。“萧炎……”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像在咀嚼一枚陈年药丸,“你比陀舍更狠。他只是把你当炉鼎,而你……是想把我,变成你的‘薪柴’。”话音落,血珠骤然爆裂,化作万千细碎星点,尽数没入她眉心。死星震颤。而帝魂诀内,萧炎猛然睁开双眼。没有惊怒,没有戒备,只有一片澄澈如洗的平静。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那团已被“圣洁若若”反复涤荡三遍的液态灵魂,此刻正安静悬浮,通体剔透,再无半分杂色,唯余最纯粹的灵魂本源光泽,温润,厚重,仿佛一整条冥河浓缩而成的精华。“可以了。”他轻声道。魂若若同时睁眼,眸中银芒收敛,恢复成日常的潋滟秋水。她未多言,只伸出食指,指尖凝出一点雪白寒焰——非异火,非斗气,而是音谷失传已久的“寂灭心火”,专焚神识阴翳,不伤本源。寒焰轻点液态灵魂表面。嗤——一缕极淡的灰烟升腾而起,随即湮灭。与此同时,萧炎体内,久未动静的焚诀功法,第一次自发运转起来。不是按部就班的吞噬炼化,而是以一种近乎温柔的姿态,将液态灵魂缓缓纳入经脉,如春水浸润干涸河床,每一寸灵魂都发出满足的嗡鸣。他的气息,开始攀升。不是狂暴的冲撞,而是沉稳的铺展。天境大圆满的壁垒,在他面前不再是一堵墙,而是一扇门——门后,并非更高境界的虚妄,而是……一条清晰可见的路径。路径尽头,立着一座青铜古鼎,鼎身斑驳,铭文漫漶,鼎口蒸腾着七色雾气,雾中隐约有龙吟凤唳之声。“陀舍古帝的‘焚天鼎’虚影?”魂若若眸光一凝。萧炎却摇头:“不,是焚诀第九层——‘鼎炉归一’的前置显化。”他声音微顿,望向魂若若,眼底有光如星火跃动:“若若,你还记得我当初问过你的话么?”魂若若指尖一顿,笑意微柔:“哪一句?”“我说,若有一天,我成了斗帝,会不会……也像陀舍那样,把异火当成工具,把人当成棋子?”魂若若静了一瞬,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额角一缕被汗浸湿的黑发,动作亲昵而郑重:“那时的你,若真成了那样,我第一个斩了你。”萧炎笑了,笑得毫无负担。他不再言语,闭目沉入修炼。而就在他灵魂境界突破天境大圆满的瞬间,整座魂族祖地,所有古老石碑齐齐震颤!碑面皲裂,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纹路,纹路蜿蜒汇聚,最终在中央凝聚成一枚燃烧的火焰印记——非净莲,非虚无,亦非三千焱炎,而是一簇……通体漆黑、边缘却跳跃着淡淡金焰的奇异异火!“轰——!”九天之上,紫日骤然黯淡一瞬!天穹依旧沉默,可那沉默,已不再是亘古不变的漠然,而像一尊沉睡万载的巨神,终于被一声心跳惊动。同一时刻,魂族禁地最底层,那口镇压着魂族初代先祖残魂的“渊墟古井”中,传来一声悠长叹息。井口黑雾翻涌,竟凝成一张苍老面容,目光穿透层层禁制,直落萧炎闭关之所。“焚诀……竟真走到了这一步。”“始源未泯,薪火已续……萧族血脉,终究没了一线挣脱命轮的机会。”话音未落,苍老面容消散,古井重归死寂。唯有井壁上,新添一道浅浅刻痕——形如黑焰,焰心一点金芒,栩栩如生。外界风云激荡,萧炎却浑然不觉。他正沉浸于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之中。灵魂视野所及,不再是斗气大陆的山川河流,而是……无数交错纵横的因果丝线。每一条丝线,都连接着一个名字:魂天帝、虚无吞炎、净莲妖火、陀舍古帝、甚至……远在中州深处,正在闭关冲击斗圣后期的药尘!这些丝线或粗或细,或明或暗,或笔直如剑,或曲折如蛇。而其中最粗、最亮、最坚韧的一条,赫然自他心口延伸而出,另一端,稳稳系在魂若若的手腕之上——那里,一道银色印记正与他心口同频闪烁。“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双修’。”萧炎心中明悟。不是力量叠加,不是气息交融,而是灵魂本质的相互校准、彼此印证。若若的圣洁纯阴,不仅净化了他的杂质,更在无形中,为他灵魂点亮了一盏永不熄灭的灯——灯照之处,迷障自散,伪誓自焚,连天穹投下的阴影,都薄了三分。三日后,萧炎睁眼。气息内敛,再无半分锋芒,仿佛一泓深潭,表面平静,底下却潜伏着足以吞没星辰的漩涡。他起身,活动筋骨,骨骼发出玉石相击般的清越之声。抬手之间,空间如布帛般柔顺延展,指尖划过之处,留下数道久久不散的琉璃色轨迹——那是空间法则被他灵魂意志强行“抚平”后留下的余韵。“夫君。”魂若若递来一杯清茶,茶汤澄澈,倒映着他此刻的眉目。萧炎接过,轻啜一口,茶香清冽,竟隐隐带着一丝异火温养后的暖意。“虚无吞炎那边……”他放下茶盏,语气平淡。魂若若笑意盈盈:“她已知你识破了始源契约,也明白你无意撕破脸。方才传讯,言明净莲妖火近日频繁冲击封印,恐怕不出半月,便会彻底破禁而出。届时,她愿倾尽死星底蕴,助你完成最终一役——但条件,是战后,你需允她‘观鼎’。”“观鼎?”萧炎挑眉。“不是焚天鼎。”魂若若摇头,“是她要亲眼看着,你如何将净莲妖火……炼成第九种异火。”萧炎沉默片刻,忽然一笑:“告诉她,可以。但观鼎之时,我要她立下魂誓——若见鼎成,不得生觊觎之心;若鼎成之后,她欲夺鼎,须先斩我,再杀若若。”魂若若眼中异彩一闪,随即掩袖轻笑:“好狠的心呐。”“不是对她狠。”萧炎望向窗外,紫日高悬,光芒刺目,“是对我自己。”他顿了顿,声音渐沉:“若连这点定力都没有,何谈超脱?何谈……带若若去看斗气大陆之外的世界?”窗外,风起。卷起满庭落叶,却在触及萧炎衣角前,尽数化为齑粉,无声飘散。这一日,魂族上下皆感异样——祖地深处,似有低沉鼓声隐隐传来,非战鼓,非庆鼓,而是一种……仿佛天地自身在搏动的节奏。鼓声每响一次,族中斗圣强者便心头一悸,仿佛看见自己毕生所修之道,在那一声中,被轻轻敲开了一道缝隙。缝隙之后,是从未见过的光。而无人知晓的是,在萧炎闭关之地的地底万丈,一条被魂族典籍称为“葬帝渊”的绝地裂缝中,一截焦黑指骨,正随着那鼓声,极其缓慢地……蜷起了一根手指。指骨表面,赫然烙印着一枚与萧炎心口、若若手腕同源同质的银色火焰印记。鼓声,正是从此处传来。三日后,萧炎携魂若若,踏出闭关之地。天空紫日,恰在此时,投下一道纯粹金光,不偏不倚,笼罩二人身影。金光之中,萧炎白衣胜雪,黑发飞扬,背后似有九重火环若隐若现;魂若若素裙曳地,青丝如瀑,指尖萦绕一缕淡银寒焰,焰心一点金芒,与天穹紫日遥遥呼应。两人并肩而立,不言不语,却仿佛已将整个魂族的气运,尽数握于掌心。远处,魂虚子拄杖而立,望着那对璧人,枯槁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他身后,数位魂族长老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忽有长老低声喃喃:“萧族……当真要回来了么?”魂虚子未答,只将手中古杖缓缓插入地面。杖尖入土三寸,整座魂族祖地,所有沉寂万年的古老图腾,同时亮起幽光。光晕流转,最终汇聚于萧炎与魂若若足下,凝成一朵巨大无比的……黑色莲台。莲台九瓣,瓣瓣生焰,焰色由黑转金,循环往复,生生不息。莲台中央,静静悬浮着两枚四阴黄泉丹。以及,一团……比先前更加凝练、更加温润、更加令人心悸的液态灵魂。它不再需要净化。因为它本身,已是“始源”的一部分。萧炎抬步,踏上莲台。魂若若紧随其后。莲台无声升空,载着二人,朝着那被紫日光芒笼罩的、通往净莲妖火封印之地的虚空裂隙,徐徐而去。风猎猎,衣袂翻飞。无人送行,却似万灵俯首。而在他们身后,魂族祖地最古老的那面石碑上,新生的黑金火焰印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蔓延开来——所过之处,所有旧日铭文尽数褪色,唯余这一簇火焰,永恒燃烧。命运之轮,并未停止转动。只是这一次,推动它的双手,终于不再属于天穹,也不再属于紫日。而是属于,一个从乌坦城走出的少年,与他身边,那个永远盘着青丝、笑靥如花的音谷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