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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把烦恼酿成回忆起会傻笑的甜
    走到我住的小区附近街道拐角时,阳光突然又钻了出来,雨珠在叶子上闪着光,远处有人喊:出太阳啦!谁的被子还在楼下晒着?我们仨对视一眼,笑着加快了脚步——毕竟在禹城的春天里,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是该晒被子,还是该收被子,但这种未知里,藏着数不清的乐趣和温暖。

    我刚把钥匙插进锁孔,手机就在兜里震动起来,掏出来一看是刘雪婷发来的短消息:

    “视频不?我刚洗完头发,正举着吹风机跟电线较劲呢。”

    我反手带上门,把湿透的外套甩在沙发上,指尖在手机键盘上飞快地跳动:

    “等我开电脑,登陆qq,我要看清你新涂的奶茶色指甲。”

    电脑启动的间隙,我对着镜子扒了扒被雨打塌的刘海,突然想起早上出门时特意喷了发胶,此刻镜子里的发型活像被压路机碾过的草坪。

    音箱里传来qq视频接通的提示音,刘雪婷的脸突然占满整个屏幕,她正举着吹风机对着镜头晃,热风把额前的碎发吹得根根直立,像只炸毛的小狮子。

    “你这穿的啥?”我刚把摄像头对准自己,就被她瞪圆的眼睛逗笑了。

    屏幕里的刘雪婷裹着件焦糖色毛衣,领口堆着毛茸茸的毛线球,衬得脸颊红扑扑的。

    “你们锦城今天降温了?”我记得昨天晚上视频的时候看见刘雪婷穿的可还是短袖体恤呢。

    她伸手把吹风机怼到镜头外,背景里来“嗡”的一声闷响。

    “何止降温啊,”她扒拉着毛衣领口往里面瞅,“早上挤公交,看见前排大哥穿羽绒服配凉鞋,说是‘办公室空调开太足,脚得透透气’。我这毛衣还是上周刚从衣柜最底层翻出来的,上周三我还穿吊带裙去楼下咖啡店取外卖呢。”

    我把今天在静吧的遭遇添油加醋讲了一遍,说到马和平的外套被吹成迷彩款时,她突然从镜头里消失了,几秒钟后举着条格子围巾 reappear:“你看这个!上周四我戴它去上班,下公交车的时候被风吹成红领巾,系了三次都散了,最后干脆绕在手腕上——结果中午热得像蒸笼,我举着它当扇子扇,被总监看见说‘小刘你这围巾挺别致啊,还带散热功能’。”

    “你们锦城春天也这么疯?”

    我抓起桌上的橘子瓣往嘴里塞,摄像头被橘子汁溅在屏幕上的瞬间,刘雪婷突然尖叫:

    “快擦掉!我密集恐惧症要犯了!”

    我笑着抽纸巾擦镜头,听她在那边絮絮叨叨:“比你们禹城好点,但也好不到哪去。昨天我同事说天天吃盒饭嘴里都淡出个鸟来!

    于是我们没有出去才帮客户留守公司几个同事便相约出去餐馆搓了一顿!”

    “去餐馆搓了一顿,听你这语气一定吃的是大餐吧,究竟吃的什么才能用搓一顿来形容?”我好奇问道。

    “吃什么,其实不是关键,关键是据说‘春补要趁早’,所以我们就吃的炖羊肉汤锅。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部分!”

    刘雪婷这话说得跌宕起伏不免引起了我的好奇心赶紧追问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刘雪婷没回答我的问题,自己倒是噗嗤笑了出来:“噗…结果下午气温飙到27度,我在公司热得满头大汗,又跑去楼下买了冰西瓜蹲在空调底下啃,被我们公司的同事录了视频,发在公司群里,群标题是‘当代社畜春补迷惑行为大赏’。”

    她突然把镜头转向窗外,锦城的夕阳正把云朵染成橘子汽水色,楼下的樱花树下落了一地粉白花瓣。“你看那棵树,”她的手指在屏幕上画圈,“上周二我路过时还光秃秃的,周三突然开满花,周四刮了场风,花瓣全粘在停在树下的电动车上,车主估计是个有强迫症的,蹲在那一片一片往下揭,揭了半小时还没揭完。”

    我想起宋玉莹拍的樱花照片,忍不住笑出声:“我们学校的樱花更惨,前天被冰雹砸得七零八落,昨天又被太阳晒得卷了边,现在树枝上挂着的全是半枯不活的残花,像被人啃过的。”

    刘雪婷突然对着镜头眨眼睛,睫毛上还沾着根没吹掉的头发丝:“说到拍照,我上周六去逛公园,穿了条碎花裙,结果刚摆好姿势就开始飘小雨。你猜怎么着?旁边有对情侣拿透明雨伞当道具,拍出来像在水晶球里谈恋爱,我举着个塑料袋挡头跑,被路人抓拍下来发了本地论坛,配文‘当代都市丽人的春游,花没赏成差点被淋成落汤鸡’。”

    她突然凑近镜头,让我能看清她鼻尖上的小雀斑。

    “你今天穿的啥?”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戳我的胸口,“我看看阿姨给你寄的羽绒服派上用场没?”

    我故意把外套往镜头前凑了凑,灰色冲锋衣上还沾着雨渍:“没穿羽绒服,但差点被冻成冰棍。中午在静吧看见穿短袖的和穿棉袄的并排坐,像两个季节的人在跨时空对话。”

    “我们公司更绝,”刘雪婷突然转身对着门喊了句“来了”,镜头晃了晃,闪过刘雪婷快步跑向大门口接过外卖员递进来的奶茶,“前台小妹昨天穿拖鞋去上班,回来时套着件男生的冲锋衣,说是在写字楼门口捡的——那男生穿短袖跑太快,把外套落在共享单车筐里了。现在她俩还在公司群里聊呢,说是‘春天的缘分妙不可言’。”

    我抓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热水,水汽在镜头上蒙了层白雾。“你们锦城的春天有啥特别的迷惑行为?”我擦掉镜头上的水雾,看见她正对着屏幕傻笑,“比如我们禹城人春天必做的事:每天早上打开衣柜,像在拆盲盒。”

    她突然从抽屉里翻出个小本本,哗啦啦翻到某一页举到镜头前:“我给你念我的《锦城春日迷惑行为实录》啊——3月12日,看见穿貂皮大衣的大妈在路边买冰棍;3月15日,超市里羽绒服和凉席并排促销;3月18日,隔壁部门小哥穿西装裤配洞洞鞋去见客户,说‘正式中带着点不羁’。”

    念到一半她突然笑场,把小本本扔到一边:“最搞笑的是上周日,我去菜市场买草莓,摊主大妈穿着棉裤蹲在摊位后,面前摆着刚摘的樱桃和冻梨,说是‘春天就得冷热混着吃’。我买了两斤草莓,回来路上被风吹得手发麻,到家发现草莓全冻成了冰疙瘩,咬起来像在啃冰糖葫芦。”

    我突然想起静吧会员说的话,忍不住跟她感慨:“今天听人说,春天就像咱这年纪,折腾得人头疼,可真到夏天又会想念。”刘雪婷正举着颗草莓往嘴里塞,闻言动作顿了顿,草莓汁顺着嘴角往下滴:“可不是嘛,上周我还跟闺蜜吐槽‘这破天气赶紧滚蛋’,今天裹着毛衣喝热可可,又觉得这样也挺好——至少每天都有新乐子。”

    她突然起身把窗户推开条缝,冷风瞬间把她的头发吹得飘起来。

    “你听……”

    她把摄像头凑近窗口,镜头里闪过几棵抽新芽的梧桐树,“我租的这栋楼楼下的柳树都发芽了,风一吹像在跳华尔兹。上周我还嫌它们光秃秃的不好看,现在又觉得绿得特新鲜。”

    我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禹城的路灯次第亮起,雨丝在灯光里像无数根银丝。“刚回来的路上看见有人在晒被子,”我把摄像头转向窗外,“上午下那么大雨,现在居然出月亮了,那被子估计是刚收回来又被晒出去,跟老天爷玩拉锯战呢。”

    刘雪婷突然从镜头里消失,再出现时手里多了个透明罐子,里面装着些干花瓣。“这是我上周捡的玉兰花瓣,”她晃了晃罐子,花瓣在里面沙沙作响,“本来想做香包,结果忘了放干燥剂,现在全发霉了,像块绿毛蛋糕。”她皱着鼻子把罐子举到镜头前,“但我还是舍不得扔,毕竟是今年春天第一波玉兰花呢。”

    视频左下角突然弹出提示“您的网络不稳定”,她的脸开始变得模糊。“喂!听得见吗?”刘雪婷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我们锦城明天要升温到20度!我打算穿那条蓝裙子!”我对着麦克风喊:“我们禹城明天要降温!我妈寄的羽绒服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屏幕突然黑了一瞬,再亮起时她的脸重新变得清晰,只是头发比刚才更乱了。“等放清明假我去找你,”她突然说,指尖在镜头上画了个圈,“我倒要看看禹城的春天到底有多疯,顺便把我那条穿了一次就没机会穿的连衣裙带去——说不定上午穿裙子下午穿你妈那件羽绒服,体验一把一天过两季的快乐。”

    我笑着点头,看见她身后的晾衣绳上挂着件粉色衬衫,被风吹得拍打着玻璃。“不说了不说了,”她的声音从镜头外传来,“我得赶紧把头发吹干,不然明天上班该头疼了。记得穿羽绒服啊,别冻成冰棍——就算冻成冰棍,也得是最帅的那根!”

    视频挂断的瞬间,我突然发现自己还裹着冲锋衣,后背早就被汗浸湿了。拉开窗帘往下看,楼下的晾衣绳上果然挂着床被子,被晚风吹得鼓鼓囊囊,像只展翅的白鸟。手机在桌上震动,是刘雪婷发来的消息:“刚想起忘了告诉你,我妈昨天也给我寄了秋裤,说是‘春捂秋冻,老了不疼’——看来全天下的妈妈都一样。”

    我笑着回复:“那等你来了,咱就穿秋裤配短袖逛禹城,争当街头最靓的迷惑行为组合。”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窗外的月亮突然从云层里钻出来,照着湿漉漉的街道泛出银光。原来不管是禹城还是锦城,春天的魔法都一样——它让我们在冷热交替里手忙脚乱,却也悄悄藏起无数个这样的瞬间:隔着屏幕分享彼此的糗事,在风里笑着想象见面的场景,把那些被天气折腾的烦恼,都酿成了往后想起时会傻笑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