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我登录了僵尸先生》正文 第836章神仙应该不怕子弹的,对吧
    两匹马拉的马车在前头牵引,后面则是一个巨大的绿皮西瓜。“好大的西瓜!”往来村民窃窃私语,眼中是藏不住的惊叹,他们活了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西瓜。有小丫鬟在捂嘴小声讨论。...烛火燃起的刹那,整个月台的空气骤然凝滞。不是温度骤降,而是时间本身被强行掐住咽喉——连风都忘了呼吸,连铁轨缝隙里挣扎的野草都僵在抽芽的瞬间。七个深渊恶灵齐齐后撤半步,脚底水泥地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以他们为中心轰然炸开,却连一粒尘埃都未扬起。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退让,是法则层面的本能规避:某种远比深渊更古老、更蛮横的存在,正用一根手指摁住了整个世界的命门。谭文杰子笑了。不是巫男那种带着神性悲悯的浅笑,也不是玉帝端坐蟠桃宴时那种天道无言的淡漠。那是袁公掀翻龙椅后,踩着天庭断柱仰天大笑的弧度,混着七分疯劲、两分戏谑、一分焚尽苍生的倦怠。“你们刚才说……找驱魔师?”他指尖轻弹,一缕烛火飘向最近的捂脸男怨灵,“喏,烧了。”火苗撞上怨灵面门的刹那,没有爆鸣,没有惨叫,只有一声极细的“嗤”,仿佛滚油滴进冰窟。那张始终遮掩的脸皮寸寸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漆黑藤蔓——正是深渊之种破土时最原始的根须。藤蔓疯狂抽搐,试图钻回怨灵颅骨深处,可烛火已顺着根系逆流而上,所过之处,深渊气息如雪遇沸水,蒸腾出大团大团灰白色的虚无。“不——”捂脸男怨灵第一次发出人声,嘶哑得像砂纸刮过锈铁。话音未落,整具躯壳轰然坍缩,化作一捧焦黑灰烬,簌簌落进月台排水沟。灰烬里,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红种子静静悬浮,表面爬满细微裂纹,仿佛随时会碎成齑粉。其余六个深渊恶灵齐齐转身。不是逃跑,是战术性重组阵型——白老妇歪着脖子,眼窝里黑雾翻涌;穿百褶裙的女中学生指甲暴涨三尺,指甲尖端滴落墨色黏液;另三个身影则无声融进阴影,只余六只泛着幽绿磷光的眼瞳,在车站顶灯惨白光芒下明灭不定。“等等。”谭文杰子忽然抬手,“你们漏算了一件事。”他左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腕上那圈藤蔓手环倏然活化,青灰色枝条破肤而出,在空中蜿蜒缠绕,竟在众人眼前织成一座微型天庭轮廓:琉璃瓦、蟠龙柱、云纹阶陛,纤毫毕现。最中央,一尊三寸高的玉帝金身端坐龙椅,双目紧闭,额间一点朱砂如血未干。“深渊使徒栽种‘深渊之树’?”谭文杰子指尖点向金身眉心,“可这方天地的‘天道’,早在你们来之前,就被我亲手钉死在这把椅子上了。”话音落,金身双目猛地睁开!没有瞳仁,只有两簇幽蓝火焰。火焰倒映的不是月台,而是七色山巅葫芦藤缠绕的青铜古钟——钟身铭文赫然是《太上洞玄灵宝天尊说救苦拔罪妙经》残卷。钟声未响,但所有深渊恶灵耳中 simultaneously 爆开万钧雷霆!白老妇眼眶迸裂,黑血混着藤蔓汁液喷溅;女中学生指甲寸寸崩断,断口处钻出细小葫芦藤;阴影里的三个身影踉跄跌出,裸露皮肤上浮现密密麻麻的金色符印,正灼烧着深渊气息。“原来如此……”捂脸怨灵残留的灰烬里,一道微弱意识波动传来,“你不是驱魔师……你是……袁公?”“错。”谭文杰子摇头,腕上藤蔓手环突然绷直如弓弦,“我是你们深渊种下的‘病灶’,也是这方世界最后的‘免疫系统’。”他右脚向前踏出一步。整个月台地面骤然下沉三寸!并非地震,是空间被硬生生压塌。裂缝中涌出的不是泥土,而是翻滚的墨色河水——天河支流!河水漫过鞋面,却未沾湿分毫,只将七个深渊恶灵尽数裹入其中。河水表面浮起无数透明涟漪,涟漪里映出不同画面:白老妇在咒怨宅邸啃食婴儿魂魄的瞬间;女中学生将同班男生推下楼梯的刹那;捂脸怨灵撕开孕妇肚腹夺取胎儿脐带的画面……全是它们寄生宿主时吞噬的恶念,此刻被天河之水照彻本源,赤裸裸悬于半空。“深渊靠恶念滋生?”谭文杰子声音陡然转冷,“那我便把你们的养料,连根端走。”他并指成剑,凌空一划。哗啦——天河之水骤然沸腾!所有涟漪中的恶念画面被无形巨力撕扯,化作亿万道灰白丝线,暴雨般射向谭文杰子眉心。他额角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狂跳,头顶烛火猛烈摇曳,几乎熄灭。可就在烛火将熄未熄之际,他喉结滚动,竟将所有恶念丝线尽数吞入腹中!“呃啊——!”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他胸腔迸出。腹部皮肤下,无数狰狞凸起疯狂游走,似有千万毒虫在皮肉间厮杀。可仅仅三息之后,那些凸起尽数平复。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拂过之处,空气凝结成霜,霜花落地即化为细小葫芦籽,噼啪炸裂,散作青烟。“消化不良?”白老妇突然开口,声线沙哑如砂砾摩擦,“袁公大人,深渊之力……可不好咽。”“嗯。”谭文杰子点头,抬手抹去嘴角一丝血迹,笑容愈发灿烂,“所以得加点佐料。”他左手猛地攥紧!掌中微型天庭轰然坍缩,玉帝金身碎裂成粉,金粉却未坠地,而是升腾而起,在半空凝成一柄三尺青锋——剑脊刻满《道德经》全文,剑锷镶嵌七颗黯淡葫芦籽,剑尖垂落一滴血珠,血珠中沉浮着微缩的七色山。“此剑名‘葫’。”他剑尖斜指地面,“专斩……僭越天道者。”话音未落,剑光已至!没有剑啸,没有光影,只有一道绝对笔直的“线”劈开空气。白老妇甚至来不及抬手,胸前便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竖痕。可伤口未流血,只涌出浓稠如沥青的黑色液体,液体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人脸,齐声哀嚎:“救苦救难……”“聒噪。”谭文杰子手腕轻抖。剑光如鞭,横扫而过。所有浮现在黑液上的人脸瞬间冻结,继而碎成冰晶,簌簌剥落。白老妇胸口伤痕骤然扩大,整具躯体从中裂开,裂口深处,一株扭曲的黑色藤蔓正疯狂抽枝展叶,藤蔓顶端,一朵半开的漆黑莲花缓缓绽放,莲心盘踞着一只独眼,瞳孔里映出谭文杰子倒影。“深渊之种……终于肯露真容了?”他剑尖轻点莲花花蕊。独眼骤然收缩!轰——!整座车站穹顶应声炸裂!钢筋混凝土如纸片纷飞,露出上方铅灰色天空。可天空并未显露,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不断旋转的混沌漩涡,漩涡中心,一株无法丈量其高度的巨树虚影若隐若现——虬结的树根扎进虚空,枝干撑破天幕,每一片树叶都是一个正在崩坏的世界投影!“深渊母树……”女中学生失声尖叫,指甲深深抠进掌心,“它在回应我们!”“回应?”谭文杰子仰头望着那遮蔽天日的树影,忽而大笑,“它不是在回应你们……是在确认自己埋下的‘钉子’,有没有长歪。”他右手握剑,左手却缓缓探入自己左胸——五指插入血肉,毫无阻滞,竟直接掏出一颗搏动的心脏!心脏表面覆盖着细密金纹,金纹正与头顶混沌漩涡中的母树虚影产生诡异共鸣。更骇人的是,心脏搏动频率,竟与母树虚影的脉动完全同步!“看清楚了。”他将心脏高高举起,金纹在烛火映照下流淌如熔金,“你们引以为傲的母树……它的根,就扎在我这颗心上。”白老妇裂开的胸膛内,黑色藤蔓疯狂抽搐,漆黑莲花剧烈震颤。独眼瞳孔骤然放大,倒映出的不再是谭文杰子面容,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泥沼。泥沼中央,一株幼嫩绿芽正迎风招展,芽尖上,一点烛火微弱燃烧。“原来……是你……”独眼传出灵魂层面的战栗,“你才是……最初的‘深渊之种’?”“不。”谭文杰子将心脏按回胸腔,伤口瞬间愈合,只余一道金线蜿蜒如疤,“我是第一个……把它从泥里拔出来的人。”他剑尖陡然转向混沌漩涡中心,声音如惊雷炸响:“既然你们认得出这颗心——那就该明白,今日此地,不是深渊收割的稻田,而是……”剑光暴涨,青锋直刺漩涡核心!“——袁公的……炼丹炉!”轰隆!!!整片天空彻底碎裂!混沌漩涡被剑光从中剖开,露出其后翻涌的、粘稠如墨的深渊本源。可就在本源即将倾泻而下的瞬间,谭文杰子头顶烛火轰然暴涨十丈!火光化作巨大鼎炉虚影,炉口朝天,鼎身铭刻“阴阳”“生死”“轮回”“因果”八字古篆。鼎炉倒扣而下,竟将那倾泻的深渊本源尽数收入炉中!鼎炉闭合,八方寂静。唯有谭文杰子立于废墟中央,衣袍猎猎,腕上藤蔓手环悄然褪色,化作纯粹青玉质地。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那里,一株不足寸许的青翠葫芦藤正破开皮肉,舒展两片嫩叶,叶脉中,有微弱烛火静静燃烧。“炼丹……才刚开始。”他轻声道。远处,逢坂君子瘫坐在警车顶盖上,手里捏着半截咬断的铅笔,笔尖墨迹晕染成一片绝望的灰。她亲眼看见谭文杰子挥剑劈开天空,也看见那口巨鼎吞没深渊。可当她颤抖着翻开随身携带的《日本灵异事件全录》,书页上关于“咒怨”“伽椰子”“楚人美”的记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模糊,最终化作一片空白。空白下方,一行新字迹缓缓浮现,墨迹犹新:【此界恶灵,已归袁公座下,敕封“阴雷部·巡天夜叉”】。逢坂君子喉咙发紧,想说话,却只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她猛地抬头,望向车站废墟方向——那里,谭文杰子正缓步走来,腕上青玉手环在夕阳下泛着温润光泽,仿佛从未沾染过一丝深渊的污秽。他路过逢坂君子身边时,脚步微顿。“逢坂小姐。”他声音温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下次采访,记得带录音笔。有些事……得留个证据。”说完,他继续前行,背影融入渐浓的暮色。远处,白老妇、女中学生等六个深渊恶灵垂首跟在他身后,步伐整齐得如同提线木偶。它们身上翻涌的邪气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圣的肃穆,仿佛刚从某场庄严法会归来。逢坂君子呆坐良久,直到警笛声由远及近。她机械地摸向口袋,掏出手机,屏幕亮起,锁屏壁纸赫然是她上周拍摄的七色山航拍图——图中青山如黛,唯独山顶那株百年葫芦藤,不知何时已悄然枯死,藤蔓蜷曲如龙,龙首所向,正是东京方向。她手指颤抖,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标注为“风叔”的号码,按下拨号键。忙音响起第三声时,听筒里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背景是隐约的琵琶声:“喂?是逢坂啊……你那边,是不是刚下了场血雨?”逢坂君子张了张嘴,泪水无声滑落,砸在手机屏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她没回答。只是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最后一丝人间的温度。而此刻,东京湾海底一万米处,一座被玄铁锁链缠绕的青铜古钟正微微震颤。钟壁上,《救苦拔罪妙经》的铭文悄然亮起,每一笔划都渗出温热的血珠,血珠落入海沟,立刻化作无数发光水母,水母群聚成行,朝着七色山方向,无声游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