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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登录了僵尸先生》正文 第842章你小子是拿了大纲吧
    “介绍一下,这位是龙五,五哥,我……”“谭先生,闻名不如见面。”龙五主动上前和谭文杰握手。阿星:“?”自己果然是天真又无邪,竟然这么轻易地相信谭文杰。“怎么,杰哥很有名...船身忽然一沉,仿佛撞上了水下巨岩,可江面平滑如镜,连一丝涟漪也无。雾气却在此刻骤然收束,如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拧干、抽离——刹那间,天地澄明,视野豁然洞开。一尊佛,立在江心。不是石雕,不是泥塑,更非幻术所化。它通体泛着青灰冷光,足有千丈高,左掌托天,右掌覆地,眉目低垂,眼睑半阖,唇角微扬,似悲悯,似嘲弄,似早已看透这浮世三千载兴衰轮转。佛像足下并非江底淤泥,而是一片翻涌不息的暗金色云海,云中隐现符文,每一道都扭曲如活蛇,又似未写完的判词,在无声奔流。“大……大佛?”秦霜喉结滚动,声音发紧,肩头那点被陈浩南轻叩过的位置仍在隐隐发麻,仿佛有根极细的银针卡在骨缝里,牵一发而动全身。他想运功冲开,内力刚聚至丹田,便如泥牛入海,只听见耳中嗡鸣一声,似有古钟在颅内敲响。独孤亦僵立原地,额角沁出细汗。他比秦霜更早察觉异样——那佛像双足之间,并无基座,唯有一道斜斜裂开的缝隙,深不见底,缝隙边缘泛着熔岩般的赤红,正缓缓渗出缕缕黑烟。烟未散尽,已凝成字:【聂风窟·第七日】字迹猩红,笔画歪斜,像是用指甲硬生生刮出来的。泥菩萨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枯瘦手指死死抠住船舷,指节泛青:“不……不对!大佛本在凌云窟外,距此尚有七日水程!这佛……这佛不该在此!”“谁说不该?”陈浩南慢条斯理地解开外袍系带,将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他并未看那佛,目光只落在自己左手掌心——那里,一枚暗金色篆文正缓缓浮现,形如蜷曲的龙,又似未燃尽的香灰,微微搏动,与远处大佛眉心一点幽光遥遥呼应。他忽而一笑,对泥菩萨道:“你算了一辈子命,可算过‘时间’本身有没有命?”泥菩萨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船头忽地一颤。不是水浪所致。是佛像睁开了眼。并非真正的眼球转动,而是其眉心那道竖纹骤然裂开,内里没有瞳孔,唯有一片急速旋转的混沌漩涡,漩涡中心,映出的竟是此刻船上的景象:秦霜绷紧的下颌,独孤握拳的指节,泥菩萨佝偻的脊背,还有陈浩南抬起的手——那只手,正对着佛像眉心,五指虚张,掌心篆文光芒暴涨!“轰——!”无声之震。整条江水猛地向上弓起,如被巨弓拉满的弦,水珠悬浮于半空,晶莹剔透,每一滴里都映着一个倒悬的佛首。船身寸寸龟裂,木屑尚未飞溅,便被一股无形之力碾为齑粉,簌簌落下,竟在触及水面之前,尽数化作细雪。秦霜与独孤只觉周身禁锢骤然消失,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后跌去,后背重重撞上船尾断裂处。剧痛未至,意识先被撕开一道口子——他们看见了。不是幻象。是记忆。是秦霜三岁那年,母亲颜盈抱着他在凌云窟口晒太阳。阳光温软,火麒麟在远处山崖上甩尾,鳞片反射金光。母亲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指尖沾着野莓汁液,红得像血。也是独孤七岁那年,父亲段帅带他初登无双城最高塔楼。夜风凛冽,段帅指着北方星群,说:“天上会雄霸,不过一介草莽,待你长大,踏碎他脊梁,踩着他的尸骨登顶。”那时段帅腰杆笔直,剑鞘上铜环叮当,眼中盛满未被岁月磨蚀的锐气。这些画面清晰得如同昨日,可两人分明记得——秦霜母亲坠崖时,他已在雄霸膝下习武三年;独孤父亲段帅,早在十年前便被雄霸以“勾结魔教”之名,于天下会总坛前斩首示众,尸身悬于旗杆七日,腐肉招来乌鸦。记忆在崩塌。现实正被篡改。“住手!”秦霜嘶吼,声音劈裂,一口腥甜涌上喉头。他强行提气,左腿横扫,不是攻人,而是狠狠砸向脚下仅存的一块船板!木屑炸开,他借反震之力扑向陈浩南,双掌翻飞,赫然是天下会绝学“排云掌”第七式——“翻云覆雨”!掌风未至,空气已被撕扯出两道惨白弧光,仿佛要将眼前之人连同那虚妄记忆一并揉碎!独孤紧随其后,右拳裹挟寒霜,拳风过处,江面瞬结薄冰,咔嚓声密如爆豆。他使的竟是失传百年的“霜寒九霄”,拳意森然,直取陈浩南咽喉!两人拼尽性命,只为斩断那正在编织的因果之线。陈浩南却未动。他甚至没看二人一眼。只是轻轻合拢左手五指,将那枚搏动的篆文,彻底攥入掌心。“啪。”一声轻响,如烛火熄灭。江面悬停的水珠,齐齐炸开。秦霜的排云掌风撞上一层无形壁障,骤然消散,反震之力却如万钧重锤,轰入他胸腔。他喷出一口血雾,身形踉跄,双膝重重跪入碎木之中,膝盖骨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独孤的霜寒九霄拳,打在陈浩南身前三尺处,便再也无法寸进。拳面皮肤寸寸皲裂,鲜血未及渗出,已化作冰晶簌簌剥落。他瞪大双眼,瞳孔深处映出陈浩南平静的侧脸,以及那张脸上,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你们记错了。”陈浩南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江涛怒吼,“段帅没死,但不是雄霸杀的。他死在凌云窟外,被火麒麟撕碎,因他妄图盗取麒麟精血,炼制‘不死神丹’。雄霸当年救下重伤的段帅,将其带回天下会,亲自喂药疗伤,视若兄弟。后来段帅伤愈,感念恩德,主动献上无双城兵符,助雄霸一统武林。”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泥菩萨惨白的脸:“至于颜盈……她从未坠崖。她跟着聂人王,去了海外仙岛,如今已是岛上仙姑,每年清明,还遣信鸽给雄霸送一束紫藤花。”泥菩萨浑身剧震,喉头“咯咯”作响,仿佛有把钝刀在反复刮擦。陈浩南转向秦霜,语气温和:“你母亲怕你学坏,才托雄霸严加管教。雄霸待你,胜过亲子。你身上那件蟒纹锦袍,是他亲手所绣,针脚细密,耗时三月。”秦霜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盘踞的狰狞蟒首——那鳞片纹理,竟真与记忆中雄霸书房案头那幅未完成的刺绣草图分毫不差。“你骗人……”秦霜声音嘶哑,却连自己都不信。“我为何骗你?”陈浩南叹气,“骗你,对我有何好处?”他抬手,指向那尊千丈大佛。佛像眉心漩涡,不知何时已悄然闭合。而其左掌托举的“天”,正缓缓倾斜。云海翻腾,无数暗金符文从佛掌缝隙中游出,如活物般缠绕上秦霜与独孤的身体。那些符文冰冷刺骨,所过之处,皮肉之下竟有淡金色丝线一闪而逝,如提线木偶的丝线,深深扎进骨髓。“这是‘天道锚点’。”陈浩南解释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你们的世界,太脆弱了。脆弱到……连‘真实’都摇摇欲坠。若无人锚定,不出三月,所有人的记忆、历史、乃至山河地理,都会被一种更古老、更顽固的‘既定法则’覆盖。那时,雄霸才是千古罪人,段帅才是忠烈义士,颜盈必坠佛崖,而你们……”他目光扫过两人茫然失措的脸,一字一句:“你们会成为新史册里,最忠心耿耿的两条狗。”“轰隆!”大佛右掌,毫无征兆地向下按落。并非拍击船只。而是轻轻,按在了江面之上。江水未溅,却骤然凹陷,形成一个巨大无朋的圆形漩涡。漩涡中心,不再是水,而是一片翻滚的、沸腾的青铜色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残破石碑沉浮,碑文斑驳,字迹扭曲,皆为同一个名字:【风云】雾气翻涌,其中一块石碑猛地炸裂,碎片四射,每一片碎片上,都映出不同版本的“聂风”:有白衣少年持剑立于雪峰之巅,有黑衣男子怀抱婴儿跪在血泊之中,有苍老僧人于破庙中敲打木鱼,木鱼裂痕中渗出猩红……碎片越多,映出的“聂风”越杂,越乱,越彼此矛盾。“看清楚了么?”陈浩南的声音穿透雾气,清晰无比,“这才是‘聂风’。不是一个人,是一千个可能,一万种命运,被强行压缩、折叠、塞进同一个躯壳里。你们觉得他是英雄?是枭雄?是疯子?是可怜虫?不,他什么都不是。他只是一个……被世界规则反复蹂躏的祭品。”秦霜挣扎着抬头,望向那青铜雾气中的万千碎片,胃里翻江倒海。他忽然想起昨夜,自己梦见自己站在悬崖边,脚下是翻涌的云海,云海之上,无数个自己正同时跳下,有的笑着,有的哭着,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在空中就化作了灰烬。“你……到底是谁?”独孤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他想挥拳,手臂却沉重如铅,那青铜雾气似乎正顺着符文,一点点蚕食他体内奔涌的真气。陈浩南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指向江心大佛。佛像左掌托举的“天”,此刻已完全倾斜。那片被托举的虚空,正一寸寸剥落、碎裂,露出其后幽邃的、布满星辰的漆黑背景。星辰并非静止,它们在高速旋转,轨迹交织,竟隐隐构成一张巨大无朋的、由星辉织就的网。网中央,一颗黯淡的星辰,正剧烈脉动。那星辰的形状,赫然是一枚青铜铃铛。“铃铛响了三次。”陈浩南望着那颗星,眼神幽深,“第一次,是泥菩萨泄露天机,自毁根基;第二次,是雄霸逆天改命,囚禁聂风;第三次……”他嘴角微扬,看向泥菩萨:“是你,打算告诉我‘十七惊惶’的真相。”泥菩萨如遭雷击,枯瘦身躯猛地一晃,几乎栽入江中。他嘴唇翕动,最终却只发出嗬嗬的怪响,浑浊老泪滚滚而下,砸在船板上,洇开深色水痕。陈浩南不再看他,目光投向远处江岸。雾气不知何时已退至岸边,显露出一片嶙峋怪石。石缝间,几株野花倔强绽放,花瓣鲜红如血。而在最靠近江水的一块磐石上,静静躺着一本摊开的书。封面无字。内页空白。唯独第一页,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字迹清隽,力透纸背:【谭文杰阅】陈浩南轻轻一招手。那本书离地而起,穿过滔天江雾,稳稳落入他手中。他翻开书页。空白处,开始有墨迹自动浮现。不是文字。是画。第一幅: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踮脚去够树梢的果子,裙摆飞扬,笑容灿烂。她身后,模糊的背景里,站着一个穿唐装的年轻男人,正含笑望着她。第二幅:小女孩长大了,穿着校服,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粉笔,正讲解一道数学题。台下坐着几十个学生,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正偷偷朝她比划着“oK”的手势。第三幅:女人穿着婚纱,站在教堂门口,阳光洒在她飞扬的头纱上。新郎侧影挺拔,却始终未露真容,只有一只修长的手,温柔地挽住她的臂弯。第四幅……第五幅……画越来越多,越来越快,纸页无风自动,哗哗作响,如同时光在加速流逝。每一幅画,都是一个片段,一个瞬间,一个被精心挑选、被反复描摹的“日常”。它们连缀起来,便是一个平凡女人完整的一生——上学、工作、恋爱、结婚、生子、衰老……直至最后一页,画中女人躺在病床上,窗外阳光明媚,她安详闭目,床头柜上,放着一部老旧的、印着“华人牌2060”字样的手机。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条未发送的短信:【爸,今天很好。】陈浩南静静看着,看了很久。江风猎猎,吹动他额前碎发。远处,大佛眉心那道竖纹,再次无声裂开,漩涡深处,映出的不再是船上的众人,而是那部手机屏幕——屏幕上的短信,正缓缓化作金色光点,升腾而起,融入漩涡。“原来如此。”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他合上书,那本空白的书在他掌心,化作点点荧光,消散于风中。再抬眼时,目光已如古井无波。他看向秦霜与独孤,声音恢复了最初的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别怕。锚点已立,风暴暂歇。你们的世界……还能再撑一阵子。”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如水墨般在船头晕染、变淡。最后一刻,他微微侧头,目光越过秦霜惊愕的脸,投向江岸那片开满红花的怪石。石缝深处,一点微弱的绿光,正怯生生地闪烁了一下,随即隐没。那光,很像一颗被功德包裹着的、小小的绿色圆球。船身彻底解体,碎木沉入江心。秦霜与独孤在江水中奋力挣扎,呛了几口苦涩江水,再抬头时,只见江面开阔,雾散云收,大佛杳然无踪,唯余滔滔江水,奔流不息。而那匹曾驮着神秘青年的枣红马,正立于对岸山崖之上。它昂首长嘶,鬃毛在夕阳下燃烧成一片赤金。嘶声未落,它已纵身跃下悬崖——不是坠落。是腾空。四蹄踏着无形阶梯,步步登高,最终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刺破云层,直上九霄。江风送来它最后一声嘶鸣,悠长,清越,仿佛一声穿越时空的啼哭。秦霜抹去脸上的水,望着那流光消失的方向,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摸向怀中——那里,本该有一枚雄霸亲赐的、刻着“天下会”三字的玉佩。玉佩还在。只是玉佩背面,多了一行极细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刻痕:【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