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登录了僵尸先生》正文 第841章我惨了我要坠入爱河了
“终极杀人王,火云邪神?”窗前,谭文杰的手轻轻挑开窗帘,看着下方的对峙。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主动找上门来,只不过此阿星非彼阿星,如来神掌都不会,没有自己在旁,肯定要吃大亏。全力爆发...船身忽然一沉,仿佛撞上了水底巨岩,可江面平滑如镜,连一丝涟漪也无。雾气却在此刻骤然收束,如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拧干、抽离——刹那间,天光刺破灰霭,斜照在前方那尊巍峨大佛脸上。不是凌云窟前的小佛。是聂风窟。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连泥菩萨喉头都发出“咯”的一声闷响,瞳孔剧烈收缩。秦霜肩头那点轻柔力道尚未散去,他浑身筋骨仍如浸在蜜蜡里,动不得分毫,可神智却清醒得可怕。他眼珠艰难转动,望向陈浩南背影——那人正蹲在船头,指尖蘸了江水,在木板上缓缓画着什么。水痕未干,竟浮起微光,隐约勾勒出一枚扭曲的符纹,形似漩涡,又似一只闭合的眼。独孤亦僵在原地,额头青筋暴起,却连咬牙都做不到。他分明记得半个时辰前,船刚离岸,江风还带着青草腥气;可此刻日头已西斜,金光泼洒在佛像眉骨之间,分明是申时末、酉时初——整整一日光阴,被硬生生折叠、压缩、塞进了半炷香里。“你……”泥菩萨声音嘶哑,枯瘦手指死死抠住船沿,指节泛白,“你不是人。”陈浩南没回头,只将最后一笔点在符纹中心。水迹倏然蒸腾,化作一缕青烟,盘旋三圈后,无声消散。“人?”他终于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渍,转过脸来,嘴角微扬,“我倒希望自己是人。”他目光扫过泥菩萨惨白的脸,又掠过秦霜与独孤绷紧的下颌,最后停在远处佛像垂眸低视的慈悲面容上。“可你们信不信——”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耳膜,“这尊佛,从建好第一天起,就没睁开过眼睛。”话音落,江面忽起狂风。不是自然之风。是自佛像石缝中喷涌而出的阴风,裹挟着百年尘灰与腐朽香火气,扑面而来。众人衣袍猎猎翻飞,发丝狂舞,可偏偏船身纹丝不动,如同钉死在江心。泥菩萨猛地呛咳,一口黑血喷在船板上,溅开如墨梅。他双目圆睁,瞳孔深处映出佛像额心——那里本该是白毫相的位置,竟裂开一道细缝,缝隙深处幽光浮动,似有无数细小符文在明灭流转。“十七惊惶……”他颤声喃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原来……原来‘惊惶’不是指人,是指它!”陈浩南点头:“聪明。‘十七惊惶’,是十七座镇压‘它’的佛像。每一座,都封着一段被剪断的时间。”秦霜喉结滚动,终于挤出声音:“……什么时间?”“被偷走的时间。”陈浩南抬手,指向佛像右掌——那手掌平摊向上,掌心却空无一物。“你们说的火麒麟,不在凌云窟。它在佛掌里,睡了三百年。”独孤失声道:“不可能!火麒麟暴烈难驯,怎会甘愿……”“甘愿?”陈浩南嗤笑一声,忽然屈指一弹。一道金光激射而出,不偏不倚,撞在佛像右掌心。没有轰鸣,没有碎石。只有一声极细微的“咔哒”,仿佛锁簧松动。佛掌掌心那片青石表面,骤然浮现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中央,缓缓渗出一滴赤红液体——粘稠、温热,带着浓烈硫磺气息,滴落江面时,“嗤”地腾起一尺高白烟。整条江水,瞬间沸腾。不是灼热的沸,而是时间的沸。水面之上,无数残影重叠闪现:一匹火马踏浪而过,鳞甲灼灼;一个红衣女子纵身跃入江心,长发如旗;三名僧人围坐诵经,经卷燃尽成灰,灰烬中浮起半截断剑……“麒麟血……”泥菩萨面如死灰,“它……它真在佛掌里?”“不是在。”陈浩南摇头,眼神却锐利如刀,“是‘曾’在。火麒麟三百年前就死了。它的血、骨、魂,全被炼进了这尊佛像。所谓镇压,不过是用它的尸骸,把一段被撕开的世界裂缝,勉强糊住。”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惨白面孔:“而你们找的泥菩萨……你算尽天下事,唯独漏算了自己——你早就是‘它’的一部分。”泥菩萨浑身剧震,猛地低头看向自己双手。掌心纹路正在蠕动,一条条暗金色细线自皮肤下浮起,蜿蜒爬行,渐渐勾勒出与佛像额心裂痕一模一样的符文。“不……不可能……”他踉跄后退,脊背撞上船舱木壁,发出空洞回响,“老朽只是……只是替人批命……”“批命?”陈浩南冷笑,“你批的哪是命?是‘它’在裂缝里写的脚本。每一句‘天机不可泄露’,都是‘它’怕你记起自己是谁。每一场脓疮溃烂,都是‘它’在提醒你——你不是人,你是门栓,是楔子,是钉在时间裂缝上的最后一颗锈钉。”风骤然止息。江面沸腾渐缓,那些残影却并未消散,反而凝滞半空,如一幅幅褪色壁画悬在夕照里。其中一幅,赫然是年轻时的泥菩萨,跪在佛像前,亲手将一柄青铜匕首,刺进自己左眼。匕首柄上,刻着十七个微小凸点。“十七惊惶……”秦霜嗓音沙哑,“十七座佛像,十七次剜目……”“对。”陈浩南点头,“每一次剜目,都让‘它’更虚弱一分。可你们猜,为什么这次,‘它’让你主动来找我?”他忽然抬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佛像额心裂痕。裂痕中幽光暴涨,竟有无数细若游丝的暗红光线,自缝隙中射出,密密麻麻,缠绕上陈浩南手腕。那些光线并非实体,却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仿佛活物在啃噬。陈浩南却恍若未觉,只静静看着光线尽头——那幽暗深处,一团混沌的、不断翻滚的暗影,正缓缓成形。它没有五官,没有轮廓,只有一片绝对的、吞噬光线的虚无,边缘却浮现出无数破碎画面:山崩、海啸、星辰坠落、城池化为齑粉……所有毁灭的瞬间,都在其中高速轮转。“因为‘它’知道,”陈浩南声音低沉下去,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我手里,握着另一把钥匙。”他左手缓缓探入怀中。动作很慢,却让秦霜与独孤心脏骤停——他们分明看见,他指尖所过之处,空气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那波纹所及,船板上尚未干涸的麒麟血,竟逆流而上,悬浮空中,凝成一颗赤红水珠。水珠内部,一点金光悄然亮起。“不是功德?”泥菩萨失声。“是。”陈浩南摊开手掌,金光已弥漫整只手,璀璨如熔金,“可这不是普通的功德。这是……酆都大帝亲自盖印的‘赦免状’。”他掌心金光暴涨,瞬间吞没赤红水珠。两者交融,竟化作一枚拇指大小的金印,印面古拙,镌刻两字——【敕令】“敕令”二字刚一浮现,佛像额心裂痕猛地爆开!不再是细缝,而是一道横贯整个佛首的狰狞豁口!豁口内,那团混沌暗影发出无声尖啸,翻滚速度陡然加快十倍,边缘画面疯狂闪烁,几乎要挣脱束缚。“轰——!!!”整尊大佛,自眉心开始寸寸龟裂。石屑如雪崩落,露出其下非金非玉、流淌着暗金色脉络的诡异材质。脉络搏动,与陈浩南掌心金印的明灭节奏完全同步。“它在害怕。”陈浩南轻声道,目光却越过崩塌的佛像,投向江面倒影——那里,除了崩塌的巨佛,还映着另一道身影:一个穿着藏青道袍、手持拂尘的中年男子,正立于江心水波之上,静静凝望。拂尘丝绦无风自动,每一根都泛着琉璃般剔透光泽。“师……师父?”秦霜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雄霸。可这绝非他们熟悉的那个雄霸。眼前之人面容清癯,眼神澄澈如古井,周身没有一丝属于武林霸主的戾气,反而有种看尽沧桑后的淡然。他脚下水波不兴,衣袂不扬,仿佛本就生于水、长于水,与这方天地浑然一体。“雄帮主?”泥菩萨嘴唇哆嗦,“您……您怎会在此?”雄霸未答,只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陈浩南掌心金印上,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了然。陈浩南却笑了:“等你很久了,段纳克。”雄霸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拂尘丝绦的琉璃光泽,黯淡了一瞬。“你认得我?”他开口,声音温润,却带着穿透灵魂的锋锐。“当然。”陈浩南收起金印,反手一挥。漫天石屑、麒麟血珠、甚至江面残影,尽数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汇入他袖中。“毕竟,你才是这个世界的‘初代管理员’。而我……”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霜、独孤、泥菩萨,最后落回雄霸脸上,“只是来交接工作的临时工。”雄霸沉默良久,终于缓缓抬手,拂尘尖端指向陈浩南:“所以,你已找到‘核心代码’?”“找到了。”陈浩南点头,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自己眉心,“就在你亲手剜掉的第一只左眼里。”雄霸拂尘丝绦彻底黯淡,如琉璃蒙尘。他深深看了陈浩南一眼,那一眼中,有释然,有疲惫,更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那么……”他声音渐轻,身影却开始变得透明,“请接任。”话音未落,雄霸整个人化作万千光点,如萤火升空。光点并未消散,而是纷纷扬扬,落向江面、佛像残骸、甚至泥菩萨颤抖的双手。每一粒光点触碰到物体,便漾开一圈微光涟漪,涟漪所至,石屑复归原位,血珠倒流回佛掌,残影如画卷般徐徐收拢……唯有泥菩萨掌心暗金符文,随光点涌入,由暗转明,最终凝成一枚温润玉印,静静伏在他掌心。陈浩南却不再看他。他转身走向船尾,俯身抱起一直安静坐在那里的小女孩——泥菩萨的孙女。孩子仰起小脸,懵懂清澈,手中紧紧攥着一串用野花编成的手环。“她叫什么名字?”陈浩南问。泥菩萨怔怔望着掌心玉印,喃喃道:“阿沅……沅水的沅。”陈浩南点头,将手环轻轻戴在女孩腕上。野花枝叶触到她皮肤的刹那,竟泛起淡淡青光,随即隐没。“阿沅。”他轻声说,“记住今天。记住这艘船,这座佛,还有……”他目光掠过江面,那里,雄霸消散处,一尾银鳞小鱼正摆尾游过,“记住,有些门,关上之后,就永远不会再打开。”话音落,他抱着阿沅跃下船舷。足尖点水,竟不沉没,反而如踏实地。一步踏出,江面浮起一朵金莲;再一步,金莲绽放,莲瓣上浮现金色符文;第三步,符文升腾,化作一道拱桥,直通对岸——那里,雾气早已散尽,露出一座寻常渔村,炊烟袅袅。秦霜与独孤僵硬的身体终于恢复知觉,两人同时冲到船边,只见陈浩南身影已行至桥心。他忽然停下,未回头,只抬起左手,向后随意挥了挥。那只手背上,赫然浮现出一枚浅金色印记——形如半枚残缺的月亮,边缘锯齿嶙峋,与佛像额心裂痕,如出一辙。“忘了告诉你们……”他声音随风飘来,轻描淡写,“十七惊惶,只剩十六了。”话音散尽,金桥轰然坍塌,化作漫天金粉,融入江风。船,依旧静泊江心。佛像,完好如初,慈悲垂眸。唯有江面倒影里,多了一道模糊却挺拔的身影,正牵着小女孩的手,一步步走向炊烟升起的地方。秦霜久久伫立,忽然弯腰,拾起船板上一粒未被风吹走的石屑。石屑入手温润,内里竟有金丝脉络缓缓流转,如同活物呼吸。独孤默默解下腰间佩剑,剑鞘上“无双”二字在夕照下泛着冷光。他抽出半寸剑刃,寒光映出自己苍白的脸——那张脸上,不知何时,竟也浮现出一道极淡的、月牙形的浅金印痕。泥菩萨缓缓摊开手掌。掌心玉印温润生光,印面清晰浮现两个小篆:【守界】他望着印痕,又望向陈浩南消失的方向,忽然老泪纵横,却笑了。“守界……”他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老朽守的,从来不是命,是门啊……”江风再起,吹散最后一缕雾气。远处渔村,一缕新烟,袅袅升上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