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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县委书记到权力巅峰》正文 第1818章 动员大会
    这就是现实,在吴刚到来之前,李威自然是焦点,但是吴刚一到,这些人立刻找了理由朝着这位代理市长围过去。文旅局一把局长赵兴此刻满脸得意,他的电话响了。“喂。”“赵局,刚刚从铁路部门那边得到消息,目前经过我市的所有车次爆满,几乎目的地都是我们这,相比平时至少增加十倍以上。”“好,好,密切关注,随时向我汇报。”赵兴挂了手机,更加兴奋,连忙把这个好消息向吴刚汇报。吴刚对旅游经济不太感兴趣,在他看来,......包厢里死寂如坟。空气凝滞得能听见汗珠滴落地板的声响。王权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他眼睁睁看着李威点开手机视频,屏幕冷光映在众人脸上,像一道道无声的判决书。画面里,他亲手将一张银行卡推过桌面,卡面反光刺眼;他抬手捏住陪酒女下颌,指尖用力到泛白;他仰头灌下那杯掺了东西的酒,嘴角还挂着志得意满的笑——所有细节,纤毫毕现,连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婚戒在灯光下晃出的微光都清晰可辨。“删掉。”王权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铁锈,“李书记,你手里这东西……我给你两千万,现金,今晚就能到账。”李威没看他,只把手机递向侯平:“备份三份,一份交纪委,一份存市局技侦中心,一份送市委机要室,全程双人监督,签字留痕。”“是!”侯平双手接过,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张扬站在门口,腿肚子微微打颤。他刚登记完刘度等人的信息,笔记本上歪斜的字迹还在洇开墨渍。此刻他终于明白王东阳为何迟迟不回消息——不是不想管,而是不敢管。王东阳和王权私下见过三次,饭局账单全由肖鹏会所走账;去年省厅某次干部提拔,王东阳亲自给分管副厅长打过招呼,力荐王权入常委;更早些时候,王权女儿出国留学的五十万保证金,经由王东阳妻子名下公司账户中转……这些事像烧红的铁钎捅进张扬太阳穴,嗡嗡作响。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车祸案卷宗里被涂改的行车记录仪时间戳,当时王东阳拍着他肩膀说“小张啊,有些痕迹抹掉了才叫干净”,原来所谓干净,是拿别人命填出来的窟窿。“张队?”李威忽然开口,目光如刀劈来,“你记的身份证号,刘度报的是1978年生,可他本人眼角皱纹、耳廓褶皱、指甲月牙大小,都显示真实年龄至少五十二岁。你确定要按这个号码录入系统?”张扬喉头一紧,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他下意识看向刘度——那人正用拇指反复摩挲右手食指第二关节,那里有一道陈年旧疤,呈锯齿状,是十年前某次械斗留下的。张扬查过凌平市十年内所有持刀伤人案底,唯独这起案子卷宗被人用修正液涂去了报案人姓名和涉案干部职务栏。而当年负责该案复核的,正是时任市公安局副局长的王东阳。“我……再核对。”张扬声音发虚,笔尖在纸上划出长长一道墨痕。“不用核对了。”王权突然冷笑,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的纸片甩在地上,“这是刘度的退伍证复印件,出生年份写错了,部队文书笔误,二十年前就更正过。李书记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打电话问省军区干休所——所长姓周,和你岳父是老战友。”李威弯腰拾起纸片,指尖拂过“周国栋”三个铅印字。他岳父确实有个叫周国栋的老部下,但对方三年前已病逝。这纸片崭新如初,油墨未晕,显然是今夜仓促伪造。可王权敢当众抛出这张假证,必是笃定没人敢当场求证——谁会在凌晨一点拨通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的私人电话,只为核实一张退伍证真伪?“王主席心思缜密。”李威将纸片夹进笔记本,“不过您可能忘了,周所长临终前托人送给我岳父三盒云南普洱,每盒茶饼背面都压着一枚钢印,印文是‘滇南军垦七二厂’。而这张证上盖的章,是‘滇南军垦七三厂’——少一个‘二’字,多一个‘三’字。”王权瞳孔骤然收缩。侯平立刻上前一步,从王权西装口袋里摸出一枚黄铜印章,印面赫然刻着“滇南军垦七三厂”。大力则掰开刘度右手,将那道锯齿状疤痕凑近台灯——疤痕边缘浮现出极细的蓝紫色荧光,是刑侦专用的纳米级荧光剂残留,专用于标记重点监控对象。三年前市局内部通报里提过,这种荧光剂只配发给政法委直管的特勤小组。“你们……”刘度脸色惨白如纸,“那天晚上根本没人跟踪我!”“没人跟踪。”李威声音平静,“但你在金茂大厦地下车库停了十七分钟,车窗降下四十三厘米,足够让微型无人机悬停取样。我们采到了你袖口沾染的雪松香精,和王主席办公室同款。”王权猛地抬头,撞上李威视线。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像看着被蛛网缠住的飞虫,明知挣扎徒劳,却仍要扑腾翅膀。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叩响三声。所有人脊背绷直。侯平迅速挡在李威身侧,大力已将手按在枪套上。门缝里探进半张脸,是市局技侦科长林默,他额角全是汗,手里攥着张热敏打印纸,纸边被汗水浸得发软:“李书记,刚收到省厅技侦中心加急反馈……肖鹏手机里那段视频,原始文件创建时间是今晚十点零七分,但最后一次修改时间是……十分钟前。”李威接过纸条。热敏纸上的数字正在缓慢褪色:22:07:13 / 22:16:44。“十分钟前?”侯平失声,“可我们拿到手机是十点二十五分!”“所以有人远程操控过。”李威将纸条递给大力,“查肖鹏手机云账号登录日志,重点追踪IP地址在凌平市内的操作记录。”大力刚转身,林默又补充道:“还有个情况……视频里王主席手腕上的表,红外光谱分析显示,表带内衬检测出微量神经性毒剂‘梭曼’残留。这种剂量不会致死,但会让佩戴者在特定频段电磁波刺激下产生幻听幻视——比如,听到不存在的敲门声,看到虚假的威胁信号。”包厢里响起压抑的抽气声。王权下意识去摸左手腕,那里空空如也,只剩一圈浅淡的压痕。“难怪你刚才一直看手机。”李威盯着王权,“不是等王东阳的指示,是在等‘提醒’——有人用信号塔模拟紧急警报,逼你主动开门。而真正的信号源……”他忽然指向包厢天花板角落,“在那里。”所有人抬头。中央空调出风口百叶缝隙间,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黑色圆点,正随气流微微震颤。“微型信号干扰器。”林默擦着汗,“能覆盖三百平米,持续释放定向脉冲,专门针对高端智能手表的生物监测模块。”王权踉跄后退,撞翻身后高脚凳。金属撞击声清脆刺耳。他忽然狂笑起来,笑声尖利如裂帛:“好!好!李威,你赢了!可你知道为什么省纪委严谨副书记三天没碰这个案子?因为他在等你掀桌子!他在等你把水搅浑!你今天抓走我,明天督查组就该查你‘选择性执法’;你今晚抄了会所,后天审计组就得查你岳父名下那家建材公司的税务漏洞——你真以为自己是孤胆英雄?你只是别人棋盘上最锋利的那把刀!”李威静静听完,忽然抬手解下自己腕上那块不起眼的黑色手表。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幽蓝微光,他按下表冠侧面一个微不可察的凸点,表带内侧弹出一枚银色芯片。“这是省纪委技术处最新研发的‘净界’系统终端。”他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嘈杂,“它能实时监测方圆五百米内所有非法信号源,并自动触发三级警报。刚才那颗干扰器启动时,我的表震了七次——每次间隔三秒,标准的‘蜂群指令’节奏。而发出这个指令的基站,注册地址是凌平市移动公司开发区营业厅,实际物理位置……”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权骤然灰败的脸,“在市政协办公楼负一层,配电房隔壁。”王权嘴唇哆嗦着,终究没发出声音。市政协配电房隔壁,正是王东阳以“改造老旧线路”为由,去年批了八十万专项经费装修的机要通信室。“张队。”李威转向张扬,“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按流程登记所有人身份信息,把今晚所有证物移交纪委;第二……”他从内袋掏出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一条未读短信:“小张,王局让你把388包厢的监控硬盘‘意外损坏’,事后给你安排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副队长职位。”张扬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这条短信他今早刚收到,发信人号码归属地显示为“凌平市公安局长办公室座机”,可王东阳办公室的固话根本没开通短信功能。“这手机是王东阳半年前配发给你的吧?”李威将诺基亚推到他面前,“电池后盖有刮痕,是上周三下午三点十七分,在市局停车场被人撬开过。技术人员在SIm卡槽底部提取到半枚指纹,和王东阳左手中指旧伤疤的纹路完全吻合。”张扬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他想起上周三自己确实在停车场接到王东阳电话,对方说“小张啊,最近压力大,晚上来家里喝一杯”,可当他赶到时,王东阳正和王权在书房密谈,茶几上摊着的,正是观澜会所三层平面图。“我……我认罪。”张扬额头抵着冰凉地板,“我帮王东阳篡改过三起涉黑案的现场勘查记录,销毁过两份举报信原件,还……还替他转移过赃款。”李威没说话,只朝侯平点点头。侯平立刻拿出执法记录仪,镜头稳稳对准张扬颤抖的双手:“从现在开始,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认罪供述同步上传至省纪委监委留置中心服务器。现在,请详细说明,王东阳指示你销毁的第一份举报信,内容是什么?”“是……是关于观澜会所消防通道被封堵的实名举报。”张扬声音破碎,“举报人叫赵建国,是市消防支队退休工程师。他三个月前递交材料时,王东阳亲自签批‘查无实据,不予受理’,第二天……赵工就在老宅二楼摔断了脊椎。”李威闭了闭眼。赵建国的名字他记得——去年防汛督查时,这位老人曾冒雨拦下他的车,递来一叠泛黄图纸,指着观澜会所地下室结构图上被红笔圈出的六个承重柱:“李书记,这六根柱子全被挖空填了泡沫混凝土,上面建了旋转舞池,承重超标百分之二百三十……”当时李威让秘书记下,可三天后秘书因“家庭突发急事”辞职回乡,那份图纸再没出现在任何文件柜里。“大力。”李威睁开眼,目光如淬火寒铁,“带张队去市局技侦中心,把近三年所有涉黑案电子卷宗全部导出,重点筛查关键词:‘观澜’‘肖鹏’‘王权’‘王东阳’。林科长,你马上联系省厅,调取观澜会所自开业以来所有PoS机流水、发票存根、员工社保缴纳记录。侯平……”他忽然停顿,从桌上拿起那瓶被王权塞进桌底的茅台。酒液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光泽,瓶底沉淀着细微的金色颗粒——那是真正陈年酱香酒特有的“金花结晶”。“把这个送去省食药监局质检中心。”李威拧紧瓶盖,“特别注明:检测是否含有国家明令禁止添加的致幻成分‘麦角酸二乙酰胺’。”王权终于崩溃:“李威!你到底想干什么?!一瓶酒能查出什么?!”“查不出什么。”李威将酒瓶轻轻放回桌面,玻璃与实木碰撞出清越一声,“但能让省纪委知道,你王主席连喝的酒都要掺料——这说明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犯了多大的罪。”包厢门被重新关上。楼道里脚步声渐行渐远,只剩王权粗重的喘息在墙壁间撞出空洞回响。他慢慢滑坐在地,手指抠进地毯纤维,直到指腹渗出血丝。窗外,凌平市灯火如海,可他眼中只剩一片焦黑——那黑里浮现出王东阳今早发来的最后一条微信:“小权,李威这条疯狗咬人不看主子,咱们得提前给他栓根链子。”链子没栓成。链子,成了绞索。而此刻,距离观澜会所十五公里外的市政协家属院,王东阳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半截燃尽的雪茄。电视新闻正滚动播放:“……省纪委监委今日宣布,对凌平市政协副主席王权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立案审查调查……”他忽然笑了,笑得肩膀耸动。然后缓缓掏出手机,删掉所有与王权的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转账凭证。最后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严书记”的号码,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迟迟未落。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两辆黑色奥迪停稳,车门打开,下来四个穿深灰色夹克的男人。他们没看门牌号,径直走向单元门禁。为首那人抬起手腕,袖口滑落,露出一截青筋暴起的小臂——臂弯处,纹着一只振翅欲飞的白鹭。王东阳眼神骤然锐利如刀。白鹭纹身。省纪委督查室直属行动组的标志。他转身走向书房,步履沉稳如常。经过玄关镜时,镜中映出他整理领带的手势,一丝不苟。镜面右下角,一行极细的激光蚀刻小字若隐若现:“净界系统·终端编号JL-7732”。王东阳脚步未停,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他推开书房门,里面书架整齐,檀香缭绕。可就在他伸手去够《资治通鉴》第三卷的瞬间,整面书架无声滑开,露出后面密室入口。门内红光闪烁,数十个监控屏幕正同步播放着观澜会所三层所有包厢的实时画面——包括此刻388包厢里,王权蜷缩在地、手指抠进地毯的每一个颤抖细节。屏幕右上角,时间数字跳动:22:59:17。距离省纪委正式通报发布,还有四十三秒。王东阳深吸一口气,抬手按向密室墙壁上一枚青铜貔貅雕像的眼睛。机关转动声低沉如雷。密室门,缓缓合拢。而观澜会所三层走廊尽头,李威停下脚步,仰头望向消防通道指示牌。绿色小人举着荧光棒奔跑,箭头所指方向,赫然是地下室。“侯平。”他声音很轻,“去查查观澜会所地下室,有没有第七个消防通道。”侯平一怔:“可图纸上只标了六个……”“所以第七个,”李威转身,目光穿透走廊尽头厚重的防火门,“才是真正的出口。”他腕上那块黑色手表,表盘深处,一枚芝麻大小的红点正稳定闪烁,频率与地下室某处心跳完全同步。三十七秒后,省纪委通报全文推送至全市干部手机端。李威的手机同时震动。屏幕亮起,是一条匿名短信,没有署名,只有七个字:“第七个通道,通向省委。”他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却让身旁的侯平莫名打了个寒噤。窗外,凌平市上空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如银泻下,照亮观澜会所金碧辉煌的招牌。招牌最下方,一行小字在夜色里幽幽反光:“本场所已接入全省廉政风险动态监测平台。”字迹新鲜,漆色未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