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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县委书记到权力巅峰》正文 第1821章 情况有些复杂
    听到李威提到了临山县龙水潭景区,万宏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神色也跟着不自然起来。“李书记,这件事……确实情况有些复杂。”万宏达这时忍不住的看向门口,“目前的重点是做好凌平市旅游节的开幕工作,借此提升我市的旅游经济发展,领导非常重视。”李威看了一眼万宏达,他明显是在转移话题,这也说明问题已经非常严重。“你知道多少就说出来,既然我问了,那就肯定要管你不说,我可以找其他人问,实在不行,今晚就去临......李威没有立刻追问,而是缓缓踱到窗边,拉开一道缝隙。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灌进来,吹得他额前几缕碎发微微浮动。窗外,观澜会所霓虹灯牌已被摘下,只剩铁架空荡悬着,在路灯下投出细长扭曲的影子,像一截被抽掉骨头的脊椎。“送货的?”他重复一遍,声音不高,却压得整个办公室骤然一静。肖鹏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应声。侯平往前半步,手按在腰间执法记录仪上,语气不咸不淡:“老肖,你这话说得可有点滑。送货——送什么货?烟?酒?还是人?”肖鹏眼皮一跳,终于抬眼,目光扫过李威背影,又迅速垂下:“……你们查都查到这了,还问我?”“我们查的是事,”李威转过身,目光如刃,“你得说清人。”他缓步走回办公桌前,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节奏缓慢而清晰,一下、两下、三下。肖鹏的呼吸随之变浅,手指在手铐里无意识地蜷缩,指甲掐进掌心。“那个人,”李威忽然换了个问法,“有没有固定包房?有没有常来的时间?有没有——单独见过周萍?”肖鹏瞳孔微缩。这一丝反应没能逃过李威的眼睛。他不动声色,却已将对方的心理防线撕开一道细缝。“他叫陈默。”肖鹏哑声道,“外号‘哑巴’,不是真哑,是怕说话露底。每周二、四晚上九点前后,雷打不动来,从不跟人搭话,只走B区最里头那间VIP房。门一关,连服务员都不能靠近三米内。”“B区最里头?”侯平立刻翻出电子平面图,手指点在角落,“就是这间——‘听雨轩’,没装监控。”“对。”肖鹏点头,“老板特意拆的。说是隔音差,怕影响客人体验。”“扯淡。”大力冷笑,“那是怕拍到不该拍的东西。”李威没接话,只盯着肖鹏:“他跟周萍见面,几次?”“两次。”肖鹏闭了闭眼,“第一次是夏沫出事前三天,周萍带他来的,两人在‘听雨轩’待了四十分钟;第二次——就是当晚。她先到,他后到,进去没多久,夏沫就来了。”“周萍知道夏沫要来?”“不知道。”肖鹏摇头,“至少我没听见她提。但……她那晚穿的是高跟鞋,走路声音特别重,上楼时特意放慢脚步,停在‘听雨轩’门口听了足足半分钟,才转身去隔壁‘浮生阁’——那是夏沫常坐的位置。”李威眸光一沉。侯平倒吸一口冷气:“她是在确认陈默进去了,才把夏沫引过去?”“差不多。”肖鹏苦笑,“我那时就觉得不对劲。周萍平时和夏沫走得近,但那天她给夏沫倒酒的手一直在抖。酒杯刚放下,夏沫就捂着太阳穴说头晕……再后来,人就歪在沙发上,眼睛睁着,却像蒙了一层雾。”“那杯酒呢?”“倒了。”肖鹏声音低下去,“我让人清理的。杯子、托盘、抹布,全烧了。陈默走的时候,还特意绕到后巷看了眼灰堆。”李威沉默片刻,忽然问:“陈默的车,是什么牌子?”肖鹏愣住:“……一辆旧丰田卡罗拉,深灰色,右前大灯裂了条缝,用黑胶带缠着。”“车牌号?”“记不清全号,但尾号是‘618’。”侯平立刻掏出手机拨通技侦组:“马上调全市交通卡口数据,锁定所有尾号618的深灰丰田卡罗拉,重点排查观澜会所周边三公里范围,今晚八点至十点之间的通行记录——尤其是B区后巷出口!”电话挂断,李威重新看向肖鹏:“陈默还有同伙?”肖鹏嘴唇翕动,却迟迟没出声。李威没催,只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推到桌沿——正是王权被带走前签字的认罪材料复印件,第十七页,赫然印着“陈默”二字,职务栏写着:安兴集团物流部调度主管。肖鹏脸色霎时惨白。“安兴集团?”侯平猛地抬头,“那个搞房地产的安兴?”“对。”李威指尖点了点材料,“王权供述里,陈默是他亲自推荐给安兴的‘特殊人才’,负责集团内部‘敏感物资’运输——比如,某种新型致幻类精神活性物质,代号‘雾隐’。这种东西,无色无味,溶于酒精后起效快、代谢快,七十二小时内尿检呈阴性。但剂量稍大,就会引发定向障碍、运动失调,严重者出现短暂性逆行性遗忘。”“所以夏沫那晚根本不是醉酒……”侯平声音发紧,“是被下了‘雾隐’?”“不止。”李威眼神锐利如刀,“陈默出现在观澜会所,不是偶然。他是安兴安插在娱乐行业的‘药引子’,专门筛选目标,测试药效,收集反应数据——夏沫,只是他手里的第十七个样本。”办公室内一片死寂。大力喉结滚动,下意识摸了摸后腰配枪。肖鹏浑身发冷,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我……我不知道是这个……我以为只是普通迷药……”“你以为?”李威俯身,直视着他泛红的眼角,“那你收下的五十万‘封口费’,也是以为?”肖鹏浑身一僵。“上周五,下午三点十七分,你账户入账四十九万八千元,备注‘广告合作尾款’。”李威语速平稳,却字字如锤,“收款方是一家注册在离岸群岛的空壳公司,法人代表,叫周萍。”肖鹏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浸水的棉絮。“她拿你当挡箭牌,你也心甘情愿被当枪使。”李威直起身,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现在,告诉我——陈默最后一次联系你,说了什么?”肖鹏肩膀垮塌下来,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根脊骨。他盯着自己被铐住的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洗不净的褐色茶渍,像干涸的血。“他说……‘鱼饵已经吞钩,网该收了。’”他嗓音嘶哑,“还说……让我把会所所有监控硬盘格式化,尤其是B区走廊和后巷。我说来不及,他说‘有人会帮你’。”“谁?”“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戴口罩,没露脸。昨晚十一点零三分,从后巷消防通道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银色金属箱。他在机房待了不到五分钟,出来时,箱子里多了三块硬盘。”“他往哪去了?”“……上了辆黑色奔驰S600,车牌……我没看清,但车顶有个小红点,一闪一闪的,像激光瞄准器。”侯平倒退半步:“……跟踪器?”李威眸色骤暗。他猛地抓起桌上座机,拨通市公安局技侦中心:“立刻启动‘天网’三级响应,调取观澜会所后巷及周边所有社会面监控,时间轴锁定昨晚十点五十分至十一点十五分——重点追踪一辆黑色奔驰S600,特征:车顶装有红色闪烁装置,疑似车载定位信标!同步比对全市车辆登记信息,查所有近期更换过原厂车顶饰件的同款车型!”电话挂断,他转向肖鹏:“陈默平时住哪?”“城西……梧桐苑三期,17栋2单元602。”“房子是谁的?”“……安兴名下。”李威不再多言,大步向门外走去。侯平紧随其后,大力一把拽起瘫软的肖鹏:“走!带路!”电梯下行途中,李威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忽然开口:“侯平,你立刻联系市局刑侦支队,让张扬暂停所有外围走访,集中力量做三件事——第一,彻查陈默全部通话记录,尤其关注昨晚八点至十点间的主叫与被叫号码;第二,调取梧桐苑三期所有出入口、电梯轿厢及地下车库监控;第三,立刻成立专案组,组长由你兼任,代号‘雾隐’,权限直报市委。”“是!”侯平立正,声音铿锵。电梯门开,夜风扑面而来。李威脚步未停,边走边解下西装扣子,随手扔给迎上来的民警:“通知法医处,马上派一组人,带着便携式毒理检测设备,跟我去梧桐苑。我要现场采样,地毯式筛查——卧室、卫生间、厨房操作台、冰箱内胆、甚至下水道滤网。”“李书记,您怀疑……”“陈默不是专业毒贩,他是物流调度员。”李威跨上警车后座,目光如铁,“他的专业,是包装、运输、分发。所以,他一定会留下痕迹——不是藏在保险柜里,而是藏在他最熟悉的地方:运输路径、交接节点、分装容器。”车子启动,疾驰而出。侯平坐进副驾,侧头望向后视镜。镜中,李威闭目靠在椅背上,眉宇紧锁,指节无意识地敲击膝头,节奏急促如鼓点。他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刚调入市纪委时听过的传闻——李威任县委常委、纪委书记期间,曾单枪匹马蹲守废弃化肥厂七十二小时,只为捕获一条伪装成农资贩子的毒品中转链。那天凌晨收网时,他踩着满地散落的尿素袋走进车间,手套摘下,露出十指指腹厚茧,而地上躺着的,是三个被捆成粽子的毒枭,和整整三吨尚未启封的氯胺酮。车子拐过街角,霓虹褪成流光。梧桐苑小区外,三辆警车已悄然围拢。单元门禁被技术员强行破开,楼道声控灯次第亮起,昏黄光线映着墙上斑驳的儿童涂鸦——一只歪斜的蓝色小熊,举着气球,气球绳子断了,飘向天花板。六楼,602室门前,李威摘下手套,接过破门锤。“三、二、一——”轰然巨响中,防盗门向内爆裂。木屑纷飞,门后没有预想中的搏斗,只有一室寂静。玄关鞋柜上,整齐摆着两双男士拖鞋,一双深蓝,一双墨黑。客厅茶几中央,放着一只未开封的玻璃瓶,标签被撕去一半,露出底下印着的英文——“Hyoscine Butylbromide”,颠茄碱溴化物。李威戴上新手套,弯腰拾起瓶子。瓶底贴着一张便签,字迹娟秀:“陈哥,样品已试,效果极佳。夏沫记忆碎片已提取,U盘在书房第三格。另:安总说,事成之后,你在马尔代夫的别墅,下周交付。”落款处,画着一枚小小的、滴血的蝴蝶。李威直起身,将瓶子递给法医:“优先检测这个。同时,搜书房第三格——所有电子设备,连同电源线一起封存。”侯平快步奔向书房,大力带人逐屋清查。李威独自站在客厅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墙面——没有结婚照,没有家庭合影,只有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上面用红笔密密麻麻标注着数十个坐标点,其中七个被圆圈重重圈出,旁边标注着不同日期与简写:HK、SG、PH、TH、mY……他伸手,指尖抚过地图上最北端那个被红圈标记的坐标——北京。窗外,远处天际线泛起微青,黎明将至。而此刻,在城市另一端,某栋高层公寓的落地窗后,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正放下望远镜。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梧桐苑602室内的监控画面——镜头角度刁钻,来自空调外机检修口内侧。画面右下角,一行小字无声滚动:【信号源:梧桐苑小区安防系统后门|接入时间: 23:07:44|加密等级:AES-256】男人嘴角微扬,手指轻点键盘,画面瞬间切换。新的影像里,是夏国华深夜伏案的侧影,台灯灯光勾勒出他鬓角新添的霜色。镜头缓缓下移,定格在他摊开的笔记本上——最新一页,只有一行字,力透纸背:“若真相不可见光,则必以血涤之。”风衣男人关掉屏幕,拉开抽屉,取出一枚U盘,插入电脑。文件夹名称只有两个字:【雾隐·终稿】他按下回车键。进度条开始加载。1%……3%……7%……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如剑锋般劈开夜幕。而整座城市,仍在酣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