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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县委书记到权力巅峰》正文 第1822章 发现问题
    李威的目光落在复印文件上面,临山县龙水潭景区改造扩建项目材料采取了异地备份。凌平市拥有一套完整的复印材料,此刻都被刘茜找到摆在李威面前,其中包括127户补偿同意书和领取资金协议,上面都有签名和手印。整个赔偿程序看似毫无破绽,但是逃不过李威的眼睛,他快速从中挑出五份。着五份签名明显都有问题,签名位置的名字笔画僵硬,结构松散,更可疑的是,旁边按下的指印颜色深浅不一,边缘模糊。“小刘,”李威抬起......“周萍……”李威舌尖抵住上颚,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却让整个办公室空气骤然凝滞。他没看肖鹏,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尚未关闭的音频信息栏——文件创建时间:三月十七日二十三点四十六分;修改时间:三月十八日凌晨一点零三分;最后一次访问:三月二十一日十四点二十七分。正是夏沫被送医后第三天,也是她第一次清醒、开口说出“有人灌我喝东西”的当天。肖鹏喉结上下滚动,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他不是怕刑讯,是怕这录音里那个男人的声音——那不是他能招惹的人,甚至不是他敢提名字的人。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手腕上的铐子刮过桌沿,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大力。”李威忽然开口,嗓音平静得反常,“把灯关了。”大力一愣,但没问,抬手按灭顶灯。窗外霓虹幽幽漫入,将李威半边侧脸浸在暗影里,只余下眼底一点冷光,如刀锋舔过刃口。“现在,只有我们四个。”李威慢慢转过身,直视肖鹏,“你刚才说密码时,手指在抖。不是怕我,是怕录音里那个人。对不对?”肖鹏嘴唇翕动,没出声。“周萍是你表妹,初中辍学,十八岁进观澜做迎宾,二十二岁升主管,二十六岁拿分红——全靠‘听话’。”李威往前一步,皮鞋踩在实木地板上,声音沉而钝,“她听谁的话?听你的?还是听那个在录音里笑得像条毒蛇的男人的话?”肖鹏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李威连周萍的履历都查清了?这根本不是临时起意的突击,而是早有埋伏!“你不知道他是谁?”李威忽然笑了,那笑没达眼底,只牵动嘴角一丝弧度,“那你知不知道,三月十七号晚上十点,市纪委监察一室主任陈志远,亲自给你会所批了‘治安协管特别许可’?理由是‘配合市里重点维稳任务’。”肖鹏脸色瞬间灰败如纸。陈志远!那个每次来观澜都只坐十分钟、从不碰酒水、连果盘都不动一口的纪检干部!他签批文书时戴着手套,签字笔是自己带的,连茶杯都是自带保温杯——可他批的文书,真真切切盖着鲜红公章,白纸黑字写着“准予观澜会所三月十七日至十九日开展封闭式安全演练,期间暂停对外营业”。原来那晚的“封闭式演练”,就是为这场局铺的路。“你替他做事,他替你挡事。”李威声音压得更低,“他保你三年无案发,你给他留一条后门——比如,监控备份、语音存档、关键人物进出记录。所以你电脑里这个‘宝贝’文件夹,不是存艳照,是存命门。”肖鹏膝盖一软,差点跪倒,被侯平一把架住胳膊才没瘫下去。“李书记……我真不知道那人是谁!他从来不见我面,所有指令都通过周萍传话,连电话都不打……就发短信,用的是境外虚拟号……”“短信呢?”严谨突然开口,她一直站在阴影边缘,此刻向前半步,腕表反光在她镜片上划出一道冷银,“全部交出来。包括你删掉的、备份的、藏在云盘加密文件夹里的。”肖鹏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有……有两份。一份在手机回收站,另一份……在观澜地下二层,B-7储物柜,指纹锁,密码和电脑一样。”“带路。”李威转身就走。一行人乘专用电梯下到负二层。空气潮湿阴冷,混着灰尘与陈年木料霉味。B-7柜门打开,里面没有衣物或杂物,只有一台黑色加密硬盘,外壳印着微型骷髅头标识——这是黑市流通的军用级存储设备,断电十年数据不损,物理拆解即自毁。技术人员当场接驳,读取进度条缓慢爬升。当屏幕跳出“已恢复数据:127条短信记录”时,李威伸手点了暂停。他掏出手机,调出通讯录里一个备注为“刘秘书”的号码,拨通。“刘岩康书记刚结束省委常委会,正在回办公室的路上。”电话那头声音恭敬,“高参书记也在,两位领导说,等您消息。”“请转告刘书记,”李威语速平稳,字字清晰,“凌平市发现重大政治隐患线索,涉及副厅级干部王权、市纪委干部陈志远,及未实名指认的更高层级保护伞。证据链完整,音频、视频、通讯、资金流水均已固定。我请求,立即启动省委直接督办程序,并申请对陈志远采取‘双规’前的紧急限制措施。”电话那头沉默三秒,呼吸声陡然加重:“李书记,您确认?”“我以党性担保。”李威挂断。走廊灯光忽明忽暗,似有电流不稳。严谨静静看着他挂电话的手——指节泛白,袖口蹭了一道灰痕,那是方才推搡肖鹏时蹭上的。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省纪委培训会上,刘岩康指着投影幕布上一行字说:“什么叫政治担当?不是冲锋陷阵喊口号,是在所有人退缩时,你多站半步,把脚印刻进泥里。”那时李威坐在角落,没鼓掌,只低头记了一页笔记。硬盘数据导出完毕。短信记录中,最上面一条发送时间是三月十六日二十一点零七分,收件人显示“未知”,内容仅一行:“夏沫已入局,药效三小时,录像已备。陈主任说,务必让她‘自愿’签离职书,否则夏国华翻脸,大家全完。”李威指尖停在屏幕上方,没点开下一条。他抬头看向严谨:“严书记,您信吗?一个市委书记的女儿,被设计成‘自愿’离职——只因她查到了一笔流向境外的三千万教育专项资金?”严谨没回答,只从公文包取出一枚U盘,插进笔记本接口。“这是今晚之前,我让省纪委技术处调取的陈志远近三年所有出入境记录。”她点开表格,“他每年七月去瑞士巴塞尔一次,停留七天。今年七月五号,航班号LX193,同行人姓名栏——空白。但海关人脸识别比对结果显示,他登机时,身边站着一个穿驼色风衣的女人,面部特征与周萍高度吻合。”侯平倒抽一口冷气。“周萍没护照。”李威说。“她用的是假证。”严谨调出另一份文件,“名字叫林秀英,籍贯福建泉州,职业:自由摄影师。签证类型:文化交流。入境章盖在七月六号凌晨两点十七分,苏黎世机场。”李威闭了闭眼。一切闭环了。陈志远用纪检干部身份为掩护,在境外搭建灰色通道;周萍充当白手套,在境内执行具体操作;王权提供政治庇护,用政协副主席身份为观澜会所扫清障碍;而肖鹏,不过是条被牵着鼻子走的狗,连骨头都啃不干净。“现在问题来了。”李威忽然转向肖鹏,声音轻得像在聊天气,“周萍人在哪?”肖鹏额头撞上铁皮柜门,哐当一声:“她……她三月二十二号就走了!说要去云南旅游,再没联系过我!”“旅游?”李威冷笑,“她银行卡昨晚在昆明长水机场免税店刷了八万三,买了一块百达翡丽。”肖鹏彻底崩溃,涕泪横流:“李书记!我真不知道她去哪了!她走前只给我留了张纸条,说‘要是我出事,去找城西废车场第三排最右边那辆蓝色金杯’!”“城西废车场?”侯平皱眉,“那地方归城管执法大队管,去年被举报过三次非法拆解报废车辆……”话音未落,李威已经大步往电梯口走。严谨快步跟上,高跟鞋敲击水泥地,声声如鼓点。夜风从消防通道灌入,吹起她鬓角一缕碎发,露出耳后一道浅淡旧疤——那是十年前查办某国企贪腐案时,被对方雇凶用玻璃碴划的。电梯下行,数字跳动:B1……B2……B3。“严书记。”李威忽然开口,“您说,如果夏国华明天早上看到这份证据,他会先烧掉它,还是先给刘岩康打电话?”严谨望着跳动的红色数字,轻声道:“他不敢烧。因为烧了,等于承认自己女儿的事他知道内情;他也不敢立刻打电话,因为打了,等于把省委推到必须立刻表态的悬崖边——而刘书记今晚刚开完常委会,议题之一,就是讨论凌平市领导班子调整方案。”电梯门开。冷风扑面。李威跨出一步,停住,回头:“所以,他会在天亮前做一件事。”“什么事?”侯平追问。“销毁所有能证明夏沫曾接触过那笔资金的原始凭证。”李威望向远处城市灯火,眸色沉静如古井,“——包括她办公室保险柜里,那份标注‘教育局专项审计初稿’的U盘。”严谨脚步微顿,随即加快。她忽然明白李威为何坚持今夜突袭观澜——不是为了抓王权,甚至不是为了救夏沫。是为了抢在夏国华动手前,掐断他所有退路。车驶向城西。路灯在车窗上拉出流动的光带。李威手机震了一下,是夏国华发来的微信,只有两个字:“何事?”李威没回。五分钟后,又一条:“速回。”他依旧没回。车过环城高速桥洞时,手机第三次震动。这次是语音留言。点开,夏国华声音低沉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小李,有些事,点到为止。你刚从基层上来,根基不稳,莫要被人当枪使。”李威盯着那行文字,拇指悬在删除键上方,迟迟未落。后座上,严谨忽然开口:“夏书记这话,听着像提醒,实则是警告。”“嗯。”李威应了一声,终于点开删除键。屏幕一闪,对话框清空。车灯劈开浓墨般的夜色。前方,城西废车场铁门虚掩,锈迹斑斑的链条垂落在地,随风轻轻晃荡,像一条等待猎物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