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我刚满级,你们让我当傀儡皇帝?》正文 第902章:真正需要掌控的,是教廷的权柄!(求订阅,求月票)
    李尘看着他,语气诚恳而直接:“陛下,洛林亲王也是一片苦心。如今外有强敌环伺,内有权臣掣肘,皇室又经历了此番动荡,确实需要强有力的臂助,本王虽不喜俗务,但与陛下也算有些缘分。若陛下信得过,遇到难...德里克终于抬起了头。烛火在他浑浊却锐利的瞳孔里噼啪一炸,映出两簇幽青色的冷光,像深井底部浮起的磷火。“帕米莲红……”他声音沙哑,低得几乎不成调,却让满室喧哗骤然冻结,“她不是请来了谁。”“她是放出了——一个本不该再开口的人。”满座皆惊,连那最暴烈的圣殿武士统领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德里克缓缓起身,佝偻的脊背竟在那一瞬绷直如弓弦,宽大黑袍下的肩胛骨凸起如刀锋。他踱至壁炉前,伸出枯枝般的手指,不碰火焰,只悬于跃动的火苗上方半寸——火舌竟似被无形之手攥住,猛地向内一缩,由赤转青,继而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缓缓旋转的幽蓝火核。“你们知道‘灰烬诏令’么?”他问,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无人应答。老神官喉结滚动了一下,迟疑道:“教廷禁典第七卷附录……提过一笔。说是三百二十年前,教皇伊萨克三世临终前亲笔签署、未及颁布的绝密敕令,内容已佚,仅存编号与封印印记。传说……那是为镇压某位‘不应存在之人’所设。”“不是传说。”德里克收回手,幽蓝火核无声湮灭,只余一缕青烟盘旋上升,“是真实。”他转身,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最终落在阴鸷神官脸上:“你查遍秘史档案,却漏了最关键的一处——教皇陵寝最底层的‘缄默回廊’。那里没有文字,只有三十六幅浮雕。第一幅,刻着一位白发老者跪于教皇座前,双手捧起一枚木纹烙印;最后一幅,是他独自站在焚尽的圣堂废墟中央,脚下踩着半截断裂的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的,正是那枚木纹烙印。”“木老……”老神官失声,“那不是代号!是烙印!是‘缄默回廊’里唯一被允许以‘木’为名的存在!”“对。”德里克嘴角扯出一丝近乎悲凉的弧度,“他是‘守印人’。教廷创立之初便存在的古老职司,世代隐于影中,只听命于教皇本人,监察所有教皇……包括已故者。当教皇失德、疯癫、或被外力操控时,守印人有权启动‘灰烬诏令’,剥夺其圣谕权柄,甚至……抹除其存在本身。”死寂。连壁炉里将熄的余烬都仿佛不敢噼啪作响。“可……可他为何现在现身?”瘦削神官声音发颤,“伊萨克三世早死了三百多年!守印人传承早已断绝!”“断绝?”德里克冷笑,眼底翻涌着被愚弄的暴怒,“谁告诉你断绝了?守印人从不立碑,不记名,不授徒。他们只等——等一个教皇真正需要被‘守’的时候。”他猛地一掌拍在黑曜石桌面上,整张桌子嗡鸣震颤,几份散落的密报被气浪掀飞:“查尔斯没疯!没堕落!没勾结异端!他只是……太清醒了!清醒到想亲手拆掉教廷千年积弊的根基!想把‘神谕院’并入内阁,把‘圣裁所’的审判权交还给律法庭!他甚至开始秘密清查各主教辖区的隐匿税赋与私军……这叫什么?这叫自掘坟墓!他逼得我们不得不动手!可他这一动,却恰恰唤醒了那个沉睡的守印人!”众人恍然,又浑身冰凉。原来刺杀并非失败,而是触发了一枚埋藏三百年的禁忌引信。帕米莲红从未请来外援——她只是撬开了棺材板,放出了一具本就该站在皇帝身后的尸骸。“所以……木老不是帮帕米莲红,”老神官喃喃,“他是……替查尔斯守门的?”“不。”德里克缓缓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近乎敬畏的寒光,“他是替‘教皇’守门的。无论那个坐在皇位上的人,是真是假。”这句话如重锤砸下。真假皇帝?在守印人眼里,或许从来就只有一个标准——是否持有‘真圣谕’。而查尔斯失踪前,曾亲口下令:暂停所有圣谕印玺的启用,直至他亲自复核全部教廷财政账目。这意味着,此刻皇宫里任何加盖了‘永昼圣谕玺’的文书,在守印人眼中,皆为伪诏。德里克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如砂纸摩擦:“有趣……太有趣了。我们费尽心机想造一个傀儡,结果却逼出了一个比傀儡更可怕的东西——一个只认‘圣谕’不认人的活体判官。”他踱回座位,手指在桌沿轻轻叩击,节奏缓慢而笃定:“既然他认定查尔斯才是‘真皇帝’,那我们就必须……让他永远找不到‘真皇帝’。”“您是说……”阴鸷神官眼睛一亮。“不是杀。”德里克打断他,声音冷如玄铁,“是替换。”满室呼吸一滞。“找一个人,一个足够像查尔斯,又足够‘听话’的人。”德里克目光幽深,“不是替身——是‘复制品’。用‘血契熔炉’,以查尔斯陛下残留的发肤、指甲、甚至一滴心头血为引,辅以‘伪神祷言’,七日七夜,锻其筋骨,塑其魂相。等他睁开眼,他不会记得自己是谁,只会本能地相信——他就是查尔斯·冯·永昼,这个帝国唯一的、真实的、活着的皇帝。”“血契熔炉?”圣殿武士统领倒吸一口冷气,“那不是三百年前就被教皇明令焚毁的禁术么?连材料都……”“材料?”德里克从怀中取出一只黑檀木匣,指尖拂过匣盖上蚀刻的扭曲荆棘纹章,轻轻掀开。匣内衬着暗红丝绒,静静卧着三样东西:一缕泛着微金光泽的长发,一枚嵌着暗银星芒的旧戒指,以及……一小片边缘焦黑、却仍能看出清晰指纹的指甲。“祭天峰崩塌时,我亲自从碎石堆里扒出来的。”德里克的声音毫无波澜,“查尔斯的血,他的骨,他的念。足够了。”老神官脸色煞白:“可……血契熔炉需以施术者精魄为薪火,一旦开启,施术者必死无疑!您……”“我当然不会死。”德里克合上匣盖,动作轻柔得像在安葬什么,“我会让另一个人去点火。”他抬眼,目光如钩,精准钉在阴鸷神官脸上:“阿卡迪斯,你父亲当年因‘渎神实验’被烧死在圣柱广场。他留下的手札里,可有一式‘代偿引燃阵’?”阿卡迪斯浑身剧震,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您……您怎么知道?”“因为那手札,是我亲手从火堆里抢出来的。”德里克微笑,笑容却无一丝暖意,“你父亲至死都在恨教廷。而你,恨得更深。你恨帕米莲红,恨德里克,恨所有踩着你父亲尸骨往上爬的人……可你更恨查尔斯——若非他当年批准‘圣裁所’扩大权限,你父亲就不会被当成异端处决。”阿卡迪斯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脊椎发冷。“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德里克将木匣推至他面前,“点燃熔炉,重塑皇帝。成功,则你父冤昭雪,你坐上首席神学顾问之位;失败……”他顿了顿,“失败,你不过是多烧掉一具无名尸体罢了。”阿卡迪斯盯着木匣,喉结上下滑动,像一条被钓离水面的鱼。良久,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尖颤抖着触向匣盖。就在他即将掀开的刹那——“笃、笃、笃。”三声轻叩,敲在书房厚重的橡木门上。所有人悚然回头。门外,站着一名灰袍小侍,垂首捧着一封素笺,声音平稳无波:“禀枢机主教大人,戒律庭送来的‘例行巡检文书’,帕米莲红主教亲笔签署,要求即刻查验‘裁判所东翼三层’所有密室与地窖的进出记录。”德里克眼底寒光一闪。东翼三层?那正是血契熔炉所在位置的正上方。帕米莲红不可能知道熔炉,但她知道——那里三个月前曾发生过一次诡异的‘地脉紊乱’,能量波动被戒律庭的‘谛听阵’捕捉到了零点三秒。她是在警告。阿卡迪斯的手僵在半空,冷汗终于汇成细流,顺着鬓角滑落。德里克却忽然朗笑出声,笑声洪亮,震得烛火狂舞:“好!好一个帕米莲红!巡查就巡查!告诉戒律庭的人——东翼三层,所有记录,尽数奉上!另外……”他转向阿卡迪斯,眼神意味深长,“熔炉的事,暂停。先去办另一件事。”他从袖中抽出一枚青铜铃铛,递过去:“带上它,去北境。找到天策王朝那位‘新任使节’,告诉他——德里克愿以三座边境矿脉为礼,换他‘偶然’在属国朝堂上,当众质疑一句:‘贵国陛下,近来可安?’”阿卡迪斯一怔。“要让这句话,传进皇宫。”德里克声音陡然转冷,“传进那个‘木老’耳中。”“您是想……”“搅浑水。”德里克望向窗外,永昼帝国漆黑的夜空,“既然守印人只认‘真皇帝’,那我们就让全天下都开始怀疑——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同一时刻,皇宫深处,御书房。替身查尔斯刚结束一场冗长的内阁会议,疲惫地揉着太阳穴。李尘端坐于侧,正用一支紫毫小楷,在空白奏折背面勾画着什么。烛光下,墨迹蜿蜒如龙蛇,却非文字,而是一幅极其复杂的星图。“木老,这是……”替身查尔斯好奇探头。李尘搁下笔,笑意温煦:“闲来无事,随手画些古星轨。老朽年轻时,曾在天策钦天监做过几年观星师,略通此道。”“原来如此!”替身查尔斯肃然起敬,“难怪木老对天策皇帝如此熟悉!”李尘但笑不语,只将那张画着星图的奏折轻轻一折,夹进案头一册《永昼山川志》中。书页翻动间,他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骨内侧一道淡金色的、形如藤蔓缠绕古钟的细小烙印。烙印微微发烫。与此同时,千里之外,北境一座风雪呼啸的驿站里,一盏油灯忽地爆开一朵硕大的灯花。灯焰中心,一缕青烟袅袅升起,竟在半空中凝而不散,幻化出三行细小篆字:【北境雪急,星轨偏移三寸】【真龙困渊,逆鳞已现】【守印既出,灰烬当燃】字迹一闪即逝,油灯复归平静。驿站角落,一名裹着破旧羊皮袄的驼背老汉,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锈迹斑斑的柴刀。他抬头瞥了眼灯焰,浑浊的眼珠里,掠过一丝与苍老绝不相称的锐利光芒。刀尖轻点地面,发出极轻的“嗒”一声。像一声叩门。也像一声……倒计时的钟响。永昼帝国的黎明尚未到来。而真正的风暴,正从所有人忽略的缝隙里,悄然滋生、蔓延、蓄势待发。替身查尔斯并不知道,他每日批阅的奏章里,有三份被李尘用朱砂圈出的边关军报,其末尾盖着的“永昼兵部印”,印泥中混入了微量的、唯有守印人血脉才能感应的‘星髓粉’。他也不知道,昨夜帕米莲红派来护卫的那位圣者境审判官,在深夜巡视宫墙时,指尖曾无意划过一段砖缝——那里,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正在缓慢析出淡金色结晶的琥珀色树脂。那是李尘三年前亲手栽种的‘守印梧桐’,其汁液遇月华则凝,遇谎言则燃,遇真圣谕则生根。更不知道,此刻皇宫地底三百丈深处,那座被列为‘绝对禁区’的‘承天祭坛’内,一尊青铜巨鼎正无声沸腾。鼎腹内壁,无数细密铭文正随着某种遥远的心跳,明灭闪烁。鼎中,一池幽暗粘稠的液体表面,缓缓浮起一张人脸。眉眼,与御书房里那位疲惫的皇帝,分毫不差。只是那双眼睛,紧闭着。而就在眼皮下方,两道极细的金色纹路,正沿着泪沟悄然延伸,如同两条苏醒的、无声游弋的金线。风从地底来,带着远古熔岩的灼热与冰层裂隙的寒意。它穿过重重宫阙,拂过李尘案头那本《永昼山川志》,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翻过数十页,最终停在其中一页。那页纸上,没有文字。只有一幅地图。地图中央,赫然是整个永昼帝国的疆域轮廓。而在帝国心脏位置——皇宫之下,被朱砂重重圈出一个圆。圆心处,写着两个小字:【炉心】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在替身查尔斯刚刚签完的那份加急军报上。墨迹未干。而墨迹之下,一行极淡、极细、肉眼难辨的暗金符文,正随光线渐强,缓缓浮现,又缓缓隐去。像一声叹息。也像一道,无人听见的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