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满级,你们让我当傀儡皇帝?》正文 第904章:你们教廷,难道真要行此篡逆之事吗?!(求订阅,求月票)
这番话,既拔高了寻找教皇的难度和危险性,也隐晦地强调了李尘自己为了帮助她,可能也需要冒极大的风险去触碰这些可怕的缺口。帕米莲红听得心惊肉跳,对教皇的担忧达到了顶点,同时对李尘的付出也产生了一种...银辉城外的官道上,风卷着枯叶打着旋儿,暮色如墨汁般从天边泼洒下来,浸透了整条蜿蜒的土路。李尘缓步而行,青灰色长袍下摆沾着几缕未干的苔痕,袖口微皱,仿佛真在那幽深洞府中熬过半月苦修。他手中那枚“时之棱晶”静静悬浮于掌心三寸之上,表面符文随呼吸明灭,似有光阴在其内无声奔流——可若有人凑近细看,便会发现那些流转的纹路并非天然生成,而是以极细的玄铁丝嵌入晶体表层,再以一滴凝练百年的龙涎香脂封固,光晕一晃,便显出古意;稍一停顿,便露出底下未及打磨的粗粝断面。这玩意儿,是他昨日子夜伏于叹息走廊第三重幻阵后方,用半截断剑尖蘸着岩缝渗出的荧光地髓,在废弃祭坛残碑背面刻了整整六个时辰,才拓印下来的赝品。真正的“时之棱晶”,早在三百年前就被初代教皇熔铸进圣彼得大钟的钟舌之中,随那口钟一道沉入帝都地下七百尺的“静默回廊”——那是连帕米莲红的神识都不敢轻易探入的禁地。可没人知道。德里克不知道。帕米莲红也不知道。就连此刻正隐于三百步外密林枝桠间、披着灰隼羽衣的那位圣者境审判官,也只当自己盯住的,是位刚从远古秘境中走出、疲惫却从容的精灵王。李尘忽然驻足,抬手轻拂过左耳垂——那里有一粒几乎不可察的朱砂痣,形状酷似一枚倒悬的月牙。这是他本体留在傀儡身上的最后一道锚点,是操控替身查尔斯时不至于神魂反噬的“活扣”。指尖微凉,痣色却悄然转深,如血将凝。他知道,皇宫里的那个“皇帝”,此刻正在御书房批阅一份关于北境粮仓失火的奏报。替身查尔斯落笔极稳,一笔一划皆照着真皇帝三年前亲书的《勤政手札》临摹而来,连墨色浓淡都差不了半分。更妙的是,他昨夜已借“木老”之名,向帕米莲红呈递了一份“推演密档”:其中列明德里克四名主教近十日所有出入记录,并附注其随身佩剑剑鞘内侧暗刻的家族徽记编号——全是李尘亲手伪造,却偏偏与教廷宗谱馆藏的十七世纪《圣裁录》残卷页码完全吻合。帕米莲红今日清晨便召来三位律典司老执事逐条比对,连最挑剔的那位盲眼书记官都抚须叹道:“此档若非出自枢机院嫡系史官之手,便是……神启。”神启?李尘唇角微扬。他不过是在昨夜混入宗谱馆地窖,用一截烧焦的松脂蜡烛,在三十七卷羊皮册子背面,按顺序烫出了七百二十三个微不可察的凸点。触感即密码,盲者凭指腹辨读,自然以为是古老密文。队伍行至银辉城东门时,天已全黑。守城军士举着火把查验通关文牒,李尘随手将一枚刻有双翼狮鹫纹的青铜牌递出——那是他半月前留在此处某家铁匠铺的定金凭证,此刻却被守卒认作“教廷特使腰牌”,当即单膝跪地,高呼“冕下万福”。李尘颔首而过,目光扫过城楼阴影处——那里蹲着两个穿破麻衣的少年,正就着油灯缝补渔网。他们手指粗短,指甲缝里嵌着黑泥,可当李尘经过刹那,左侧少年左手小指无意识地蜷了蜷,指腹赫然有一道新结的薄痂,形状与半月前洛林被擒时咬碎的半枚银币边缘完全一致。李尘脚步未停,心内却已了然:洛林没死。被帕米莲红“关押”在戒律庭地牢的,不过是具灌了水银、裹着人皮面具的傀儡尸。真正的洛林,此刻正由这群“乞儿”护送,沿着地下水脉,往帝都西郊的旧陶窑群潜行。而那群乞儿背后站着谁?李尘很清楚——是三十年前被德里克以“亵渎神谕”罪名抄家灭门的“净水司”遗孤。他们恨德里克入骨,却不知,当年那场大火里唯一逃出的幼女,如今正以帕米莲红首席书记官的身份,每日整理德里克派系的俸禄账册。命运最精巧的齿轮,从来不是靠蛮力咬合,而是以仇恨为润滑油,以遗忘为卡榫,悄然转动。入夜,李尘在帝都南郊的“栖鹤驿”落脚。此处原是皇家猎场别苑,十年前因一场离奇疫病焚毁大半,只余三间偏殿尚可住人。驿丞是个瘸腿老翁,见李尘独身前来,又闻其自称“教廷客卿”,登时殷勤备至,奉上温热的桂圆莲子羹。李尘接过瓷碗,指尖在碗沿内侧轻轻一叩——碗底霎时浮起一层极淡的银雾,雾中隐约映出半幅地图:正是皇宫西侧“星陨台”地宫的第七层结构图。图中一处标注着“蚀心泉眼”的位置,正微微泛着与“时之棱晶”同频的幽光。他早该想到。德里克不敢杀真皇帝,却绝不会让他舒舒服服活着。蚀心泉眼,是帝国初建时采掘“镇国玄晶”所留下的地脉裂隙,泉水含蚀神之毒,凡人饮一口便神智溃散,圣者浸浴三刻亦会灵台蒙尘。但若辅以特定频率的神圣吟唱,再配以十二枚刻有逆十字的银钉钉入泉眼周边岩壁,便可将毒素转化为一种缓慢剥离灵魂印记的“净化之流”。真查尔斯若真被囚于此,此刻怕已形销骨立,意识如风中残烛,仅凭一口被灌入的“命续丹”吊着不灭——而这丹药的炼制法,恰恰载于德里克私藏的《黑焰圣典》残卷第三页,而那页纸,正夹在帕米莲红今晨呈递给皇帝的《春耕策》夹层里。李尘放下空碗,窗外忽传来一声极轻的鸱吻碎裂声。他掀开窗帷,只见一只通体漆黑的渡鸦正站在屋脊断口处,左爪缠着半截褪色的紫金绶带——那是切特亲王礼服上撕下的饰物。渡鸦歪头看他,右眼瞳孔深处,竟浮现出一行用古精灵语写就的血字:“他在井底,数到第七颗星时,锁链会松。”李尘瞳孔骤缩。不是幻术。是“星轨共鸣”——唯有真正接触过古星图、且血脉中存有远古观星者基因的生灵,才能触发的瞬时烙印。这渡鸦,是切特亲王的本命契禽。而它能在此刻出现,意味着切特不仅没死,还挣脱了德里克设在喉间的第一道“缄默咒印”。更可怕的是,它选中李尘作为信息载体。说明它认出了他——认出了这具躯壳之下,那个曾于三千年前参与编纂《星穹纪年》的、早已被教廷抹去姓名的“守秘人”。李尘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在虚空划出一个倒悬三角。渡鸦眼中血字瞬间化为青烟,而它左爪上的紫金绶带,无声燃尽,灰烬落地,竟拼成一个微小的、不断旋转的沙漏。沙漏流速极慢,却精准得令人心悸——每一粒坠落的沙,都对应着皇宫地牢中某根缚灵锁链的震颤频率。李尘闭目感知,七息之后,他霍然睁眼:真皇帝被囚之地,并非星陨台地宫,而是……太庙地下!确切地说,是太庙正殿神龛下方,那尊供奉初代皇帝的白玉坐像基座内部。德里克将整个太庙地宫改造成一座巨型共鸣腔,以神像为中枢,将蚀心泉眼的毒流引至此处,再借历代帝王灵位散发的微弱信仰之力,持续冲刷真查尔斯的灵魂印记——这既是最恶毒的凌迟,也是最高明的伪装。毕竟,谁能想到,帝国最神圣的祭祀之地,竟是囚禁当今皇帝的活棺?李尘起身,推开房门。月光如霜,铺满庭院。他解下腰间那柄看似寻常的乌木杖,杖首轻点青砖地面。没有声响,但整座栖鹤驿的地脉灵流,却在他脚下悄然改道——东南三里处,一座废弃的铸钟坊废墟中,七口蒙尘铜钟同时震颤,钟壁内侧浮现七道与沙漏同频的裂痕;西北五里,帕米莲红暂居的圣光别院内,她案头那盏长明灯的火焰,毫无征兆地拉长三寸,火苗顶端,凝出一枚微型的、正在融化的冰晶。这是“牵星引”。李尘在向两人同时传递坐标,却用截然不同的密语。给帕米莲红的,是冰晶——象征“冻结行动,静待指令”。给德里克的,是裂钟——暗示“地脉异动,恐有敌袭”。而真正要收到信号的第三个人,此刻正坐在皇宫地牢最底层的刑讯室里,面前摊着一本摊开的《忏悔录》,手里捏着一支饱蘸朱砂的狼毫。他听见头顶传来三声极规律的叩击,节奏与沙漏坠沙完全同步。他搁下笔,用舌尖舔去嘴角一丝干涸的血迹——那是两日前被德里克亲自施加“噬心问”时咬破的。他低头,在《忏悔录》空白页写下一行字:“木老已至,星陨台为虚,太庙为实。切特犹存,渡鸦衔信。请速决断。”写罢,他将纸页揉皱,塞进袖中。袖口内衬上,早已用金线绣好一只展翅的渡鸦——针脚细密,羽纹逼真,若不细看,只当是寻常装饰。此人正是洛林。而他袖中这张纸,会在明日清晨,由送饭的老狱卒“无意”遗落在帕米莲红必经的玫瑰回廊石缝里。老狱卒左耳后有一颗痣,形状与李尘耳垂上的朱砂痣,一模一样。李尘回到房中,吹熄烛火。黑暗里,他摊开手掌,“时之棱晶”静静躺在掌心,表面符文已尽数黯淡。他屈指一弹,一缕无形剑气刺入晶体核心——霎时间,所有伪造的纹路寸寸崩解,化作齑粉簌簌落下。晶体内部,却浮现出一颗微小的、搏动着的金色心脏。那不是魔法造物,而是真查尔斯被剥离的一缕本命魂火,被李尘以“剜心手”秘术,自蚀心泉眼中硬生生剜出、封印于此。原来所谓“时之棱晶”,从来就不是什么古物。它是李尘为自己准备的……一枚活体钥匙。钥匙开启的,不是地宫大门。而是真皇帝残存意志,与替身查尔斯躯壳之间,那道尚未彻底愈合的灵魂缝隙。李尘将晶体贴近眉心。金心微震,一缕极细的金线倏然射出,穿透墙壁,掠过沉睡的帝都,精准没入皇宫深处——那间挂着“勤政爱民”匾额的御书房内,正伏案批阅奏章的替身查尔斯,后颈处一道淡青色的血管突然剧烈跳动起来,如同有活物在皮肤下奔涌。他手中的朱笔,不知不觉悬停在半空。墨珠将坠未坠。而在他瞳孔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色,正悄然亮起,又迅速隐没。窗外,东方天际,第一颗启明星刺破云层。李尘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印成“归墟”状。他开始低诵一段无人听懂的祷词,声调平缓,却让栖鹤驿周遭十里内的萤火虫全部停止了振翅——它们的光,被强行抽离,汇成一道肉眼难辨的细流,涌入李尘鼻息。这不是召唤。是回收。他曾在三千年前,亲手将初代永昼皇帝的灵魂,一分为二:一半注入玉玺,成为帝国龙气之源;另一半,则封入历代傀儡之躯,作为维系王朝不坠的“薪火引”。而今,他要做的,只是将这燃烧了三千年的薪火,重新导回它本该归属的容器。哪怕那容器,早已千疮百孔。哪怕点燃它的代价,是焚尽这具承载了太多谎言的精灵王之躯。远处,帝都钟楼响起寅时三刻的钟声。浑厚,悠长,碾过每一条街巷的寂静。李尘睁开眼,眸中再无半分疲惫,只有一片澄澈如初生朝露的平静。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气息落地,凝成七个悬浮的古文字:“棋局将终,该收子了。”话音落,栖鹤驿屋顶积雪无声滑落,露出底下青黑色的瓦片——每一片瓦的中心,都蚀刻着一枚微小的、正在缓缓旋转的沙漏。沙漏里,没有沙。只有光。以及,一道正从地底深处,逆流而上的、属于真正皇帝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