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满级,你们让我当傀儡皇帝?》正文 第905章:你以为你有能力,其实只是他老人家的施恩!(求订阅,求月票)
帕米莲红静静地站在牢门外,隔着冰冷的金属栅栏,冰蓝色的眼眸毫无波澜地注视着查尔斯,仿佛在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听到查尔斯的质问,她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充满嘲讽的弧度。“查尔斯,”...德里克话音刚落,审判大厅内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那句“还陛下一个公道”,字字铿锵,却像一柄裹着绒布的钝刀,轻轻刮过耳膜——不流血,却令人齿冷。帕米莲红指尖在审判席扶手上极轻地叩了一下,指节泛白,旋即松开,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德里克阁下心系皇室,令人动容。只是……本庭近日查得几份密档,其中提及,祭天大典前夜,有四名身着教廷制式银灰长袍、佩戴‘圣焰纹章’的修士,曾于龙脊山脉外围的‘断崖哨所’驻留逾两个时辰。而哨所守军,恰在当夜子时遭遇不明毒雾侵袭,全员昏厥三刻钟,醒来时,哨所瞭望塔顶的‘圣光之眼’水晶已碎。”她顿了顿,目光如刃,直刺德里克左眼下方三寸:“那四人,既无调令,亦无通行烙印,更未在戒律庭备案。按《圣典·第七卷·职司通则》第三条,擅离驻地、隐匿行踪、伪造身份者,视同叛教。”德里克胡须下的嘴角几不可察地绷紧半分,随即缓缓舒展,仿佛听到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他抬起权杖,轻轻点地,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大厅里荡开:“哦?竟有此事?本座倒不知总务部辖下,还有这等‘自由散漫’的修士。待本座回府,必彻查名册,若真有其人,定依律严惩,绝不姑息。”他语气坦荡,甚至带出几分痛心疾首,“教廷清誉,不容玷污。若真是我部属所为,本座愿亲自押赴刑台,向陛下请罪。”话锋一转,他忽而转向李尘,眼神深邃如古井:“不过——精灵王冕下,您既精通时空秘术,又曾亲临龙脊山脉外围勘察地形,不知可曾在那片区域,感知到任何……非自然的能量扰动?譬如,某种被强行压制、却未能彻底掩藏的‘神圣污染’?”此言一出,帕米莲红瞳孔骤然一缩。神圣污染——这个词,是教廷最禁忌的暗语。它特指以神圣之力为表、行亵渎之实的禁忌法门,需以活体圣血为引,借神殿阵纹反向汲取信仰之力,最终催化出一种扭曲而暴烈的伪神圣能量。千年前的“堕圣战争”中,正是这种力量,将整座圣辉城化为焦土,三万信徒一夜之间化作灰白石像。而德里克此刻抛出这个词,等于将矛头从“身份不明的刺客”,直接钉死在“教廷内部有人动用禁术”的层面。李尘垂眸,盯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那里,一道极淡的、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银色细线,正悄然游走,如同活物。那是他昨日离开叹息走廊前,在洞府最深处的“时之回廊”中,以自身神魂为引,从一块崩裂的上古碑文上拓印下来的残符。它不属于精灵族,也不属于人类任何已知传承,却与德里克方才所提的“神圣污染”气息,有着诡异的同源波动。——这老狐狸,果然不是空口放炮。他在赌。赌李尘对“神圣污染”的认知深度,赌他是否真在龙脊山脉察觉到了什么,更在赌,这位高深莫测的精灵王,会不会为了自证清白,主动撕开某个连帕米莲红都尚未触碰的伤口。李尘缓缓抬头,脸上没有丝毫被逼问的窘迫,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德里克阁下所言的‘污染’……老朽确有所感。”德里克权杖悬停半寸,呼吸微滞。帕米莲红冰蓝色的瞳孔里,第一次掠过一丝真实的惊疑。李尘向前踱了两步,靴底与黑曜石地面相触,发出清晰而沉稳的声响。他抬起手,指向审判大厅穹顶——那里,镶嵌着一幅巨大的浮雕,描绘的是初代教皇手持圣剑,劈开混沌、引下神光的创世图景。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在浮雕表面缓缓流转,构成一层肉眼难辨的防护结界。“诸位请看。”李尘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这浮雕结界,乃由三百六十五枚‘净光圣钉’钉入基岩,再以‘七重祷言’激活,百年来未曾衰减。可就在三日前,老朽踏入此厅时,发现东南角第七颗圣钉,钉帽边缘,有一道……指甲盖大小的灰斑。”他指尖轻弹,一缕无形气劲激射而出,精准击中浮雕东南角第七颗圣钉。“叮。”一声脆响。那颗原本金光流转的圣钉,表面灰斑倏然扩大,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晕染出蛛网般的灰色脉络。紧接着,整颗圣钉嗡鸣震颤,钉身竟浮现出数道细微裂痕,裂痕之中,渗出一缕缕粘稠如沥青、却隐隐透出惨白微光的雾气!腥甜,腐朽,却又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神性”。神圣污染!帕米莲红霍然起身,审判席后十二道银白锁链轰然垂落,瞬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禁锢之网,将那颗污染圣钉彻底封死!她脸色冰冷如铁,声音却压得极低:“这气息……是‘蚀光之息’!只有接触过‘堕圣祭坛’核心的施术者,才能残留此等污染!”德里克的脸色终于变了。不是惊惶,而是猝然被掀开底牌的暴怒与阴鸷。他死死盯着那缕惨白雾气,手中权杖顶端的红宝石疯狂明灭,仿佛在极力压制某种即将失控的咆哮。他当然知道“蚀光之息”意味着什么——那座被教廷列为最高禁忌、连名字都不许记载的“堕圣祭坛”,正是当年他秘密重建、并以迪尔为主祭,进行过三次活体献祭的绝密之地!而最后一次献祭的祭品,正是……切特主教本人!他派切特去龙脊山脉,本意是以其为饵,诱出藏在暗处的“木老”。可切特一去不返,只留下半截断裂的圣徽和一滩蒸发殆尽的银色血液。德里克以为切特已死,却万万没想到,他不仅没死,反而成了污染源本身,甚至将这致命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带进了教廷心脏——审判庭!“不可能……”德里克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切特已……”他猛地顿住,意识到失言,立刻闭嘴。可已经晚了。帕米莲红的目光,如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德里克眼中。她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幽蓝色的火焰凭空燃起,火焰中心,一枚残缺的、沾着干涸银血的圣徽虚影,正缓缓旋转。“这是在切特主教失踪的‘断崖哨所’废墟里,找到的最后一块遗物。”她声音平静得可怕,“而它的材质,与这颗圣钉的基底合金,完全一致。德里克阁下,您说……这算不算,教廷内部,有人‘擅自动用禁术’的铁证?”死寂。连穹顶浮雕上流转的金色符文,都仿佛停滞了一瞬。德里克站在原地,深红色的主教长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他周身的空间开始微微扭曲,脚下黑曜石地面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向四周。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混杂着暴怒、恐惧与孤注一掷的毁灭气息,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沉沉压向整个大厅。他知道,今日若不能当场斩断这根引线,明日,帕米莲红就会带着戒律庭的“裁决之刃”,踏平他的枢机主教府邸。而“蚀光之息”的暴露,更意味着他苦心经营三十年的根基,将在教廷内部掀起一场清洗风暴。他缓缓抬起了权杖。杖顶红宝石的光芒,已由赤红转为妖异的暗紫,如同凝固的淤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咳。”一声极轻、极缓的咳嗽声,突兀响起。不是帕米莲红,也不是德里克。是李尘。他依旧站在原地,双手背负,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倦意,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对峙,不过是拂去衣袖上的一粒微尘。“二位,”他开口,声音温和,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隔开了德里克即将爆发的毁灭气息与帕米莲红蓄势待发的裁决之火,“此事,恐有误会。”德里克权杖悬停,紫光微敛,眼中凶光暴涨:“误会?精灵王冕下,您亲眼所见,亲口所证,这还能是误会?”李尘摇摇头,目光扫过那颗被幽蓝火焰封印的污染圣钉,又落在德里克因暴怒而微微颤抖的权杖上:“老朽所证,是‘蚀光之息’的存在。但老朽并未说,这气息,来自德里克阁下,或其麾下主教。”他顿了顿,视线转向帕米莲红掌心那枚残缺圣徽,语气愈发沉静:“老朽想问主教大人一句——您确定,这枚圣徽,是切特主教本人所有?”帕米莲红一怔:“自然!徽记纹样、材质、镌刻手法,皆与切特主教的佩饰完全一致!”“那么,”李尘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您可曾想过,为何切特主教失踪之处,会留下一枚‘完整无缺’的圣徽?”他伸出手指,遥遥一点帕米莲红掌心那枚虚影:“真正的圣徽,在佩戴者生命消逝的刹那,会因信仰纽带断裂,自动崩解为七粒‘信晶尘’。而眼前这枚……边缘光滑,断口齐整,毫无崩解痕迹。它更像是……被人亲手摘下,再刻意折断,以伪造现场。”帕米莲红瞳孔骤然收缩,冰蓝色的眼眸里,第一次翻涌起真正的骇然。德里克浑身一震,握着权杖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却不敢再动分毫。他听懂了。李尘在替他圆谎,更是在给他递出一根救命的绳索——将矛头,从“德里克授意切特行凶”,扭转为“有人栽赃陷害,意图挑起教廷内斗”。而这根绳索,德里克必须抓住,否则,下一秒,帕米莲红就会用那幽蓝火焰,点燃他全部的罪证。“冕下之意是……”帕米莲红的声音有些干涩。“老朽之意是,”李尘的目光,越过两人,投向审判大厅那扇高耸的、镶嵌着彩绘玻璃的巨窗。窗外,帝都铅灰色的天空低垂,云层翻涌,仿佛预示着一场酝酿已久的雷霆,“有人比我们更怕教皇归来。有人比我们更想看到教廷分裂。而此人,既精通神圣法术,又深谙教廷律法漏洞,甚至……能轻易接触到切特主教的贴身之物。”他缓缓收回目光,视线在德里克与帕米莲红脸上一一掠过,最后,落在那枚悬浮于幽蓝火焰中的残缺圣徽上。“所以,与其在此互相猜忌,不如合力追查——那个,真正折断圣徽的人。”大厅内,只剩下三人沉重的呼吸声。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无声撕裂天幕。雷声,久久未至。德里克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周身那股濒临爆发的毁灭气息,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他放下权杖,对着李尘,极其缓慢地、极其郑重地,弯下了他那颗从未向任何人低下的头颅。“精灵王冕下睿智,本座……受教了。”帕米莲红沉默良久,指尖幽蓝火焰悄然熄灭。她重新坐回审判席,冰蓝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的惊涛骇浪已尽数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她看向李尘,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却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难以言喻的凝重:“冕下所言极是。此物,本庭将即刻封存,交由‘秘典司’最顶尖的符文师,逐寸解析。另外……”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龙脊山脉一案,本庭将成立‘特别调查组’,由本座亲自督管。德里克阁下,您总务部的‘暗影档案馆’,近十年所有关于‘堕圣祭坛’相关文献的副本,三日内,务必呈送至戒律庭。”德里克面皮抽搐,却只能颔首:“……遵命。”李尘微微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他不再多言,只是向二人略一拱手,便转身,朝着大厅入口走去。黑色长袍的下摆划出一道沉静的弧线。就在他即将跨出那扇彩绘玻璃巨门的刹那——“木老。”帕米莲红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笃定。李尘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您说,真正的圣徽会在主人逝去时崩解为七粒信晶尘……”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一丝洞悉迷雾的锐利,“那么,您可否告诉本座——为何您袖口内侧,绣着的那枚银色荆棘徽记,边缘……也如此光滑?”李尘前行的身影,终于,极其轻微地,顿了半息。那半息,短如露珠坠地,却重若千钧。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左手,看似随意地拂过右臂宽大的袖口。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只是掸去一粒微尘。“主教大人慧眼如炬。”他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老朽这枚徽记……是假的。是当年一位故人所赠,聊以纪念。至于真假……”他脚步再次迈开,声音渐行渐远,却字字清晰,落入两人耳中,“有时候,假的,才最真。”大门在李尘身后无声合拢。审判大厅内,只剩下德里克粗重的喘息,与帕米莲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座椅扶手上一道细微裂痕的轻响。那道裂痕,形状,竟与李尘袖口荆棘徽记的轮廓,一模一样。窗外,第一声沉闷的雷声,终于滚滚而来。而此时,千里之外的帝都皇宫深处,御书房内,替身查尔斯正死死攥着一封刚刚收到的密信,指节泛白,冷汗浸透了后背的锦缎。信纸上,只有一行用极细银针蘸取月光草汁液写就的小字,字迹清隽,却带着一种令人心胆俱裂的寒意:【“木老”已归。你,该演最后一场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