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满级,你们让我当傀儡皇帝?》正文 第908章:帕米莲红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要找他当面对质!(求订阅)
原来精灵王与教廷的渊源竟如此之深,深到可以让他毫不犹豫地抛弃与皇室的合作,转而全力支持帕米莲红。什么财富、地位、权柄,在那种古老的渊源和更高的追求面前,或许真的不值一提。自己,还有查尔...银辉城外的官道上,秋风卷着枯叶打着旋儿,李尘一袭灰袍缓步而行,衣角微扬,背影孤峭如刃。他左手随意垂在身侧,右手却始终虚握着那枚“时之棱晶”——指尖并未真正触碰晶体表面,而是悬于其上三寸,一道极淡、极细的银白丝线自他掌心无声垂落,如活物般轻轻缠绕其上,随步履轻颤而微微震颤。那不是灵气,亦非神圣之力,更非任何已知教廷典籍中记载的源质波动。那是时间本身的低语。是他在洞府最深处那座坍塌半截的青铜祭坛残骸里,以自身神魂为引、以百年寿命为薪,硬生生从时空裂隙中“钓”出来的一缕本源回响。所谓“炼制”,实则是将自己一缕命格烙印,熔铸进这枚早已被遗忘的上古遗器之中,令它重获呼吸,令它……只听他一人号令。此刻,晶体表面流转的晦涩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以肉眼难辨的频率明灭——每一次明灭,都对应着帝都皇宫某处光影的细微偏移:御书房西窗第三块琉璃的折射角度,金鸾殿顶檐角铜铃在无风时的第七次微颤,甚至替身查尔斯每日清晨饮下第一口蜂蜜薄荷茶时,茶汤表面蒸腾热气的螺旋方向……李尘没在查德里克。他在校准整个永昼帝国皇权中枢的“时间刻度”。他要让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每一块砖、每一寸光、每一次心跳,都悄然嵌入他亲手设定的节律之中。不是控制人,而是驯服秩序本身。当所有变量都被纳入同一套时间逻辑,那么“真皇帝”的生或死,“傀儡皇帝”的醒或梦,“帕米莲红的忠诚”或“德里克的野心”,都不再是不可预测的风暴,而只是他棋盘上可被推演、可被预设、可被……重写的几行注脚。而此刻,帝都正迎来一场毫无征兆的“晨雾”。寅时三刻,天未破晓,整座龙脊山麓忽然弥漫起一层乳白色的薄雾。它来得极静,无声无息,不沾湿石阶,不凝结露珠,却将所有高塔尖顶、宫墙飞檐尽数吞没。守夜巡卫揉着眼睛抬头,只见十步之外,连灯笼光晕都模糊成一团混沌的暖黄;再远些,便只剩雾中浮动的、似有若无的暗影轮廓,仿佛整座皇宫正缓缓沉入一片温润而危险的羊脂玉里。这是李尘离开叹息走廊前,悄悄留在洞府入口岩壁上的一道“时痕”。他没动用任何禁咒、阵图或圣物,只在归途经过七处地脉交汇点时,各留下一粒指甲盖大小的灰烬——那是他斩断自己一截指骨后焚尽所余。灰烬遇风即散,却在消散前,将周围三尺之内的光阴拉长了半息。半息很短。短到无人察觉,短到连圣者境的感知都会下意识忽略这微不足道的“卡顿”。可当七处卡顿叠加、共振、最终在帝都上空形成闭环,便催生了这场违背常理的“静滞之雾”。雾中,一切照常运转。替身查尔斯照例卯时起身,在贴身侍女服侍下净面更衣;帕米莲红派来的那位圣者审判官依旧隐于承乾殿穹顶暗格之内,气息绵长如古井;德里克安插在内务司的眼线,也正将昨夜御膳房多添了一碟蜜渍梅子的情报,誊抄在密信封皮上。但他们所有人——包括那只停驻在金鸾殿鎏金鸱吻上的青铜机关雀——都在不知情中,被这半息的延迟,轻轻拨动了命运的发条。比如,替身查尔斯今日比往常早了三息踏出寝殿门槛。这三息,让他恰好撞见一名端着药盏匆匆穿廊而过的老太医。那药盏盖沿微斜,一滴深褐色药汁将坠未坠,在雾气中划出一道极细的弧线。替身查尔斯下意识抬手欲扶,指尖却在距药盏半寸处骤然停住——他想起李尘临行前那句低语:“陛下切记,凡不合常理之‘巧遇’,皆非巧合。”他收回手,垂眸,声音平静:“张太医,陛下的‘安神汤’,向来由尚药局统一煎配,怎的今日,是你亲自捧来?”老太医浑身一僵,药盏盖沿那滴药汁终于坠落,“嗒”一声轻响,在浓雾里竟如惊雷。他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扑通跪倒:“回……回陛下,是尚药局陈院判染了风寒,今晨告假,老臣奉命代管……”“代管?”替身查尔斯踱前一步,靴底踩碎一地朦胧雾影,“可朕记得,陈院判的风寒,是昨夜亥时才传出来的消息。而你这药盏上的朱砂火漆印,却是辰时初刻刚加盖的。”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刮过老太医颤抖的手背:“尚药局的火漆,向来只在辰时整刻统一加盖。你辰时初刻就盖了印,莫非……你未卜先知,昨夜便已知晓陈院判会病?”老太医面如死灰,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当然不知道。这火漆印,是德里克昨夜命人悄悄送来的——为的就是让这碗药,在今日辰时准时出现在皇帝面前。药里并无剧毒,只有一味“静心宁魄散”,可令服用者心绪平和、思维迟滞,便于后续安排“偶感不适”、“暂辍朝政”等戏码。德里克算得精准,却唯独漏算了一件事:李尘布下的那场雾,让整座皇宫的时间流速,产生了极其微妙的错位。于是,火漆匠人按“旧历”辰时整刻加盖的印章,在“新历”中,成了辰时初刻的铁证。替身查尔斯没再追问。他只是静静看着老太医,直到对方伏地抽搐,喉间发出咯咯怪响——那是帕米莲红暗中植入其体内的“缄默蛊”被触发的征兆。下一瞬,两名身着银鳞软甲的禁军悄然现身,架起瘫软如泥的老太医,拖入雾中,再无声息。这无声的处置,比雷霆万钧更令人心胆俱裂。而在裁判所那间永远昏暗的书房里,德里克正捏碎第三只黑曜石镇纸。他面前摊开的,正是老太医那封尚未送出的密信。信纸一角,还残留着那滴深褐色药汁干涸后的褐斑。“静心宁魄散……”他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片,“帕米莲红的人,什么时候开始给皇帝‘治病’了?”没人能回答他。因为没人知道,那滴药汁坠落的时辰,早已被一只无形的手,偷偷篡改。同一时刻,李尘已踏上帝都西门长阶。雾气在他身前三尺自动分开,如被无形之刃劈开的水幕。他步履未停,灰袍拂过青石阶,身后雾气却并未合拢,反而在他走过的路径上,凝出一串极淡、极细的银色足印。那足印并不落地,而是悬浮于离地半寸的空中,微微闪烁,如同星屑铺就的归途。他径直走向教廷枢机主教府邸。守门的红衣神官刚想呵斥,目光触及李尘手中那枚流转符文的“时之棱晶”,喉头一哽,硬生生将斥责咽了回去——这东西,他们已在监视精灵王的密报中反复见过摹本。它代表的不是某位古老强者,而是……教廷最高规格的“寻皇特使”身份。李尘脚步未停,声音却已穿透厚重的橡木门板,清晰送入内厅:“德里克主教,本王刚自叹息走廊归来,携有关教皇线索之关键证物。此物牵涉重大,需当面呈阅,并与主教阁下共同参详。”门内,德里克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他认出了那声音——不是精灵王惯用的清越声线,而是刻意压低、略带沙哑的苍老语调。与半月前在龙脊山脉,击溃四位圣者主教时,那一声“退下”如出一辙。木老。那个凭空出现、来历成谜、却让他如鲠在喉的“木老”,此刻竟堂而皇之站在他的府邸门外,手持教皇线索,要求面谈?一股寒意,比叹息走廊的朔风更刺骨,顺着他的脊椎急速攀升。他强压悸动,沉声道:“请木老入内。”大门应声而开。李尘迈步而入,灰袍下摆掠过门槛,那串悬浮的银色足印,悄然没入门内阴影,再无痕迹。他并未走向正厅,而是脚步一转,径直步入左侧那间专供枢机主教处理“绝密事务”的幽暗耳室。室内只有一盏青铜灯,灯焰幽蓝,映得四壁挂满的历代教皇肖像眼神诡谲。德里克紧随其后,反手关上门,落锁。“木老,您……”他刚开口,李尘已抬手。一枚核桃大小的暗金色圆球,自他袖中滑出,静静悬浮于两人之间。圆球表面蚀刻着无数细密到肉眼难辨的螺旋纹路,正以一种令人眩晕的节奏缓缓旋转。“时之棱晶”的投影。德里克呼吸一滞。这东西他从未见过实物,但教廷最高机密档案《圣器谱·残卷》中有过只言片语描述:此物非攻非守,唯一之能,乃“溯时显影”。只要注入足够源力,便可将某段被刻意抹除或扭曲的时空痕迹,原原本本复现于眼前。“主教阁下,”李尘的声音在幽闭空间里显得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铜盆上,“您可知,半月前,龙脊山脉那场‘意外’刺杀,真正的源头在哪里?”德里克脸色霎时惨白如纸。他下意识想否认,可那枚悬浮的暗金圆球,已在他眼中映出自己额角暴起的青筋,以及瞳孔深处无法掩饰的、野兽被逼至绝境般的疯狂。李尘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他指尖一弹,一缕银白微光射入圆球核心。嗡——圆球骤然爆发出刺目金芒!光芒并未灼人,却在刹那间,将整间耳室彻底“洗白”。墙壁、画像、桌椅、乃至德里克本人的轮廓,都在强光中溶解、剥落,化为无数细碎流动的金色光点。这些光点并未散逸,而是在半空中疯狂旋转、聚合、重组。一幅画面,徐徐展开。画面中,没有刺杀者,没有洛林,没有血光。只有四根纤细、冰冷、缠绕着暗紫色电弧的黑色蛛丝,自帝都东郊一座废弃钟楼顶端无声垂落。蛛丝末端,各自系着一枚鸽卵大小的暗红水晶。水晶内部,清晰映出四位圣者主教的身影——他们双目紧闭,面无表情,身体僵硬如木偶,周身萦绕着与蛛丝同源的诡异紫电。而蛛丝延伸的尽头,是一座被浓雾笼罩的、仅有轮廓可见的哥特式尖塔。塔尖之上,一尊披着猩红斗篷的模糊人形,正缓缓抬起手臂,五指张开,如同提线木偶的操纵者。画面定格在此。金芒渐敛。耳室内恢复幽暗,唯有那枚暗金圆球,依旧悬浮着,表面流转着方才画面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猩红反光。德里克踉跄后退,脊背重重撞在门上,发出沉闷巨响。他死死盯着那圆球,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座尖塔……他认得。那是教廷最古老的禁地之一,“泣血尖塔”。传说中,那里封印着初代教皇亲手斩杀的“伪神”残躯。近三百年来,只有教皇本人及三位首席大祭司,才有资格踏入塔基十步之内。而塔尖上那个猩红斗篷的人形……他不敢想。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尘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一点那枚圆球。“溯时显影”的金芒再次亮起,却比方才更炽烈、更霸道。这一次,画面并未重组。而是……炸开了。无数破碎的、闪烁着猩红与紫电的光片,如利刃般激射而出,瞬间穿透了德里克左胸衣襟!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道焦黑的、边缘翻卷的圆形烙印,深深印在他心口位置——烙印中央,赫然是一枚微缩的、正在缓缓旋转的暗金圆球图案。德里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嗬嗬怪叫,整个人如遭雷殛,浑身肌肉痉挛,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他低头看着自己心口那枚滚烫的烙印,瞳孔里的光,正一寸寸熄灭。那不是伤。那是“锚”。李尘在他心口,钉下了一枚通往“时之棱晶”本源的坐标。从此以后,德里克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念头的升起与湮灭,都会被那枚烙印无声记录,并实时投射至李尘指尖那枚真正的“时之棱晶”之中。他不再是棋手。他成了棋盘上,一颗被精准标注了所有状态的……活体棋子。李尘俯视着他,灰袍下摆垂落,遮住了德里克眼中最后一丝挣扎的微光。“主教阁下,”他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天气,“现在,您该明白,为何那日,四位主教的功法痕迹,会被帕米莲红轻易识破了吧?”“因为……”他顿了顿,指尖那枚真正的“时之棱晶”,表面符文骤然加速流转,映得他半边脸颊忽明忽暗,“他们根本不是在‘隐藏’教廷功法。”“他们是在被‘模仿’。”“而模仿他们的……”李尘的目光,缓缓扫过墙上那幅初代教皇的肖像,画像中老人手持权杖,目光悲悯,嘴角却似乎噙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的笑意,“……从来就不是什么叛逆,也不是什么阴谋家。”“是教廷自己。”德里克喉咙里咯咯作响,想嘶吼,想质问,想撕碎眼前这张苍老平静的脸。可心口那枚烙印,正随着他狂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将冰冷的、带着绝对秩序感的脉冲,狠狠钉入他的神魂深处。他张着嘴,却只能吐出混着血沫的、破碎的气音:“你……你到底……是谁?”李尘没回答。他只是转身,缓步走向耳室那扇紧闭的门。手握住铜质门把的瞬间,他背对着德里克,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清晰得如同丧钟敲响:“我是……你们一直在等的,新教皇。”门,无声开启。门外,是枢机主教府邸恢弘的正厅,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光洁如镜的黑曜石地面上投下斑斓而庄严的光影。李尘迈步而出,灰袍拂过门槛,身影融入那片神圣的光明里。而在他身后那间幽暗的耳室内,德里克依旧保持着跪姿,头颅低垂,心口烙印幽幽泛着暗金冷光,如同一个刚刚被烙下、却已注定无法摆脱的……永恒契约。永昼帝国的天空,依旧高远。可那高远之下,一只无形的大手,已悄然收紧了五指。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在所有人未曾察觉的静默里,酝酿成型。